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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興萬事合》五十九、辦公室內外
佛說,萬物皆有靈性。正所謂,一沙一世界,一山一乾坤。關鍵是看你能否禪悟。比如,北京的厚重與雍容,,廣州的時尚與熱情,成都的典雅與閑適,南京的古樸與霸氣,上海的華麗與飄逸,重慶的直率與蒼勁,不都是他們傳遞給人們的心跳與神韻嗎?

 那麽,松山呢?

 皓月當空,松濤陣陣,四通八達的鐵路、公路,新擴建的機場,臨河、新叢、銀盤、河口四大水電站建成以後,各種中小型的貨輪、遊輪、遊艇往複穿插,一座現代化的新興城市正在崛起。所以說,松山雖不能和北京、上海、廣州、南京、成都、重慶以及其他一些有個性的大城市相比,但是她的生態、清新、純潔、自然的風格,蓬勃向上的生氣,古樸與時尚的人文,挺拔與蒼涼的個性,讓人覺得她別有一番神韻。

 市委書記兼市人大常委會主任溫晨軍踟躕在左河岸邊的濱河公園裡,借著白銀瀉地般的月光,我們可以看到這是一位正值壯年的漢子。此時的溫晨軍,一雙如秋水寒星的眼睛,深邃而又冷峻。夜色中火光一閃,這位本來已經戒煙的人又點燃一支香煙,這已經不是第一支了,可它仍然沒有排遣出他心中的依戀與彷徨。

 昨天晚上,當他和霍明尚在松山賓館的花兒山高檔茶座談得十分投緣的時候,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這個時候這種場面會有誰來敲門?兩個人都相當吃驚。霍明尚懷著驚疑的心情把房門拉開一條縫,只見美女服務員很有禮貌地說:“先生,打擾了,實在對不起,這位女士說是有要事求見。”

 霍明尚把門拉開一點往外一看,原來站在美女服務員身後的人是艾莉。

 艾莉素裝淡抹,顯得十分高貴典雅,她望著霍明尚淡淡一笑:“霍老板,打擾了,晨軍在嗎?我找他有點兒急事。”

 “哦,原來是艾主任,溫書記在裡面,你請進。”

 艾莉進來以後,溫晨軍緊盯了他一眼,意思是說你這個時候來幹什麽呢?艾莉卻徑直走到溫晨軍身邊,湊近溫晨軍耳邊說了幾句什麽,溫晨軍臉上出現了詫異之色,但很快又巧妙地掩飾過去了。

 艾莉和溫晨軍耳語結束之後,溫晨軍兩手攤了攤:“霍老板,實在對不起,市委辦公室叫我立即回去一下,項目的事你抓緊動工,只要抓住大的一頭,其他的枝節問題你和趙曉娥她們商量著辦就是了。我先回去了。”說完提起皮包和艾莉走出了房間。

 原來溫晨軍來到與霍明尚約定的會面地點之前就把手機關上了,他隻對艾莉說了和霍明尚在那裡會面,連小田也不知道他去哪裡了。當溫晨軍去松山賓館不久,市公務員局的辦公室裡發生了鬥毆事件,局長鄧慶林被副局長閆懷燕的打得鼻青臉腫。當事人被在場的人拉開以後,閆懷燕卻跑到市委辦公室又哭又鬧,要求市委領導為他主持公道。值班人員無論怎麽勸他,他都堅持要見溫書記,並且堅決不走。小田無奈,隻好給溫晨軍打電話,可溫晨軍的手機一直關機,小田隻好去溫晨軍家裡,向艾莉說明情況後,艾莉說你先回去吧,我這就聯系晨軍。

 溫晨軍很快就到了辦公室,閆懷燕還在那裡賴著沒走。市委辦公室值班的和公務員局的好幾個同志也都在那裡。閆懷燕耷拉著腦袋,一臉委屈的樣子,眼中好像還有淚水沒有掉出來。他見溫晨軍進了辦公室,立即跪在溫晨軍面前,大聲叫道:“請溫書記為我做主,我閆懷燕確實冤枉啊!”

 “你這是幹什麽?快起來!田科長,把他拉起來!”溫晨軍面色十分嚴峻地說。

 小田和幾個值班的年輕人把跪在地上的閆懷燕提到靠牆的沙發上,閆懷燕口中依然發出“哼哼”的聲音。

 “老閆,究竟是怎麽回事,你說說看。”溫晨軍盡量壓低聲音說。

 “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溫書記,你一定要給我做主啊!”閆懷燕哭腔哭調地說。

 “誰對你怎麽了?他們,他們是哪些人?”溫晨軍問。

 “狗日的鄧慶林和他那一幫子人,他們拉幫結夥整我,壓製我。”閆懷燕抹了抹眼睛。

 “怎麽拉幫結夥?怎麽壓製你?你說清楚一點。”溫晨軍和顏悅色地說。

 閆懷燕見溫晨軍不惱不氣的樣子,以為對他產生了同情,於是抽抽吸吸一臉委屈的樣子,不再說話了。

 “你們有誰知道是怎麽回事嗎?”溫晨軍問值班的和公務員局跟來的那些人。

 小田正要說話,公務員局跟過來的一個大約有四十多歲的高個子男人卻站起來說:“溫書記,我就在事發現場,我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你快說說看。”溫晨軍說。

 “今天下午,鄧局長主持召開全局員工會議,推選市黨代會代表和市人大代表候選人,采取無記名投票選舉方式,全局應到會四十五人,實際到會四十三人,因有兩位退休幹部病重住院無法參加。第一次選舉結果是鄧局長三十九票,閆副局長四票,閆副局長說有人在選舉中作弊,要求重新選舉,鄧局長無奈,隻好重選,結果選出來的票數和第一次完全相同。當監票員宣布選舉結果時,全場暴發出一陣激烈的掌聲,掌聲中夾雜著一些人哈哈大笑。正在大家慶幸選舉結果的時候,閆副局長上前對準鄧局長的臉上就是啪啪兩巴掌,鄧局長被打瓜了,等大家弄明白了是怎麽回事的時候,他倆已扭在一起了。”高個子繪聲繪色地說。

 溫晨軍怒不可遏,厲聲問道:“閆懷燕,他說的是真的嗎?”

 “不,不是,有,有出入,就是他們在作弊。”閆懷燕不再抽吸了。

 “不管有沒有出入,不管有沒有作弊,就憑你在辦公室出手打人這一點,證明你已經不具備一個領導幹部的基本條件。”溫晨軍說。

 “我沒有打他,我只是想教訓教訓他,他長期排擠我,壓製我,說只要有他在,就沒有我的出頭之日。”閆懷燕強詞奪理,再也不像一開始那樣哭腔苦調了。

 溫晨軍不想和他吵架,作為領導,自己的下屬之間發生了這種事,他心裡確實不好受,但是他既要嚴肅處理這件事,又要注意風度。看得出來,他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老閆,先喝口茶。”沉默了一會兒,溫晨軍說:“我先個你講個寓言:有一個人在屋簷下躲雨,看見觀音菩薩正撐著傘從他前面走過,於是這個人說:‘菩薩普薩,普度一下眾生吧,帶我一段好嗎?’觀音菩薩說:‘我在雨裡,你在簷下,簷下本無雨,你不需要我度。’這人聽觀音菩薩這麽一說,立即跳到雨中,說:‘現在我也在雨中了,你現在沒有什麽說的了吧,請快度我啊!’觀音菩薩說:‘你在雨中,我也在雨中,我不被雨淋,是因為有傘,你被雨淋,是因為無傘。所以不是我在度自己,而是傘在度我,你要想度,不必找我,請你自己找傘去吧。’我們應該從這則寓言裡悟出兩條真理:第一,一個人在自己遭受雨淋時,看見別人有傘遮雨,你千萬不要嫉妒人家,你自己為什麽沒有預見性?晴帶雨傘飽帶饑糧,怪你自己怕麻煩,你不自己帶上雨傘就行了嗎?第二,要想別人度你,你首先想一想別人為什麽不度你。老閆,你聽明白了嗎?”

 閆懷燕呆在那裡沒有出聲。

 溫晨軍說:“田科長,你們先送閆局長回家休息,通知紀委侯書記,明天一早安排得力人員對公務員局領導成員之間的鬥毆事件進行認真調查,調查結果報市委常委,這股風該殺一殺了。”

 閆懷燕走後,溫晨軍抬腕看了看表,已經快一點了。在辦公室裡呆坐了一會兒,然後回去睡覺。

 艾莉已經睡著,他輕腳輕手地睡上床,生怕吵醒了艾莉,可是艾莉還是醒了。她輕輕地為他蓋好薄被,伸手攬住他的頸項,十分關愛溫情地問他:“怎麽樣?親愛的,事情處理好了嗎?”

 溫晨軍輕輕拉開他的手,然後把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裡,身子朝她的身上貼得更緊一些,許久沒有回答她。艾莉也沒有再問,只是很配合地和他粘得更緊。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溫晨軍才說:“閆懷燕這個人簡直不可理喻,我看他為了想升官的事,腦殼已經想出毛病了,居然在辦公室歇斯底裡大發作,動手毆打得票比他多的鄧慶林,然後又惡人先告狀,我看是無可救藥了。”

 “這類打架鬥毆的事,你叫他們去處理就行了,不一定非要你出面不可啊。”艾莉在溫晨軍的臉上噌了噌。

 “我本來也是這麽想的,但話說回來,一個副局長為了選舉的事,動手打了得票比他多的局長,我是市委書記,能夠袖手旁觀嗎?這事我必須親自出面,不然的話,這風是壓不下來的。”溫晨軍有些激動地說。

 “是這樣的,我理解你,有些事情必須主動。可是,我是說,對付閆懷燕這種下三濫的人你一定要小心,俗話說光棍怕淨棍,淨棍怕痞滾,痞棍怕無聊,我覺得閆懷燕就是一個無聊,不是說寧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嗎?小人都不能得罪,那痞子無聊就更不能得罪了。”艾莉又把手伸進了溫晨軍的頸項下面。

 “是的,我知道了,我正在考慮那怎麽處理這件事呢。”溫晨軍也順勢用雙手壓住了艾莉的雙峰。

 “別忙。”艾莉勾住溫晨軍的頸子,柔聲問道:“霍明尚那裡怎麽樣了?”

 “明天你睡醒後,把信封裡的那張卡拿到城北的櫃員機去查一下再說,但要盡量注意隱蔽。”溫晨軍嘴對著艾莉的雙唇說。

 艾莉再也忍不住了,她張開嘴,在溫晨軍的大鼻子上頭咬了一下,然後又用她的鼻子在他的鼻子上蹭來蹭去,在她的吸引下,溫晨軍激情大發,他順勢騎上了艾莉赤條條的酮體,像明星運動員一樣,把艾莉的酮體當成一個清澈透明的游泳池,在裡面暢遊起來。起初,他還是自由自在地漫遊,像一條漂浮的小艇在風平浪靜的鏡湖上順風遨遊,可是沒過多久,一種強烈的**讓他動力大增,他突然猛烈而快速地遊蕩起來,直遊得風起雲湧,波瀾壯闊,一時間澈明如鏡、碧波萬裡的地中海,瞬息之間被攪得狂風大作、巨浪翻騰、濤聲震天、地動山搖。

 一陣狂風暴雨之後,艾莉帶著滿意的微笑,慢慢地睡著了。

 可是溫晨軍卻怎麽也睡不著,他看著睡在他身邊的艾莉依然是那麽好看,粉嘟嘟的臉龐,一對對稱的淺淺的酒窩兒,和年輕時沒有多大的區別,只是眼角的魚尾紋更明顯了。看著看著,他不禁想道,我們的生活究竟是成功的呢?還是——?他不由得胡思亂想起來。

 生活中的成功,並非取決於我們與別人相比做得如何,而是取決於我們所做的與我們所能夠竭盡全力做到的相比如何。想法決定生活,有什麽樣的想法,就有什麽樣的未來。溫晨軍想。

 如果我們想要得到更多的玫瑰花,就必須種植更多的玫瑰樹,夫妻之間是這樣,朋友之間也是這樣,甚至個人對社會之間還是這樣。你在這裡主政一方,要想老百姓擁護你,你就得為老百姓多做好事,你要把官當穩當,你要往上爬,你就得乾出政績,你要在經濟上有所斬獲,你就必須把你轄區內的企業辦好,做大做強,只有霍明尚之類的人收獲大了,他們得了大頭,你才會有收獲,你就能得小頭,而很多個小頭相加,也就成了大頭。總之,你要別人怎樣對待你,你就必須懂得怎樣對待別人。溫晨軍終於朦朦朧朧地睡著了。

 他剛剛睡著不久,小田的電話就來了,他睜開了朦朧的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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