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試吃以後,夏侯媛又先後安排了三次不同檔次不同格局的試吃。一是請市直機關接待局的鄒局長和他那一班子人馬以及電業局、地稅局、工商局、衛生局、防疫站的相關領導和經辦人員,一共辦了五桌,參吃人員吃了喝了以後總的肯定酒樓裝修上檔次,有文化品位和現代化元素,菜品的色香味都不錯,十分有潛力。當然,臨走時也提了一些改進意見。第二批是本市一些企業的老板、總經理以及業務主辦,吃完以後大家紛紛表示,今後有業務一定往天然居帶。第三批是夏侯媛的一些基層朋友,都是些繞來繞去的親戚、轉彎抹角的朋友,過去真正打交道的次數並不多,夏侯媛想聽一聽底層顧客的意見,所以親戚的親戚、朋友的朋友、親戚的朋友、朋友的親戚互相串聯,一共來了九十多人,夏侯媛在大餐廳裡擺了十大桌酒席,熱熱鬧鬧搞了大半天,散席時她只聽到了一片讚揚聲,然後就是滿地的紙屑紙杯,服務員清理了兩個小時。
接到王雲卿的電話以後,夏侯媛早早地來到頤和軒,親自張羅晚上的酒席。她把早先安排在今天晚上的試吃活動推後在明天晚上,隻安排一桌,專門招待王雲卿帶來的客人。夏侯媛試圖用最高規格的酒席,換取今晚貴客對酒樓的關愛,以便在今後的經營活動中能夠擁有重要的一席之地。
她親自打開保管室後面的儲藏間,翻箱倒櫃劈裡啪啦搞了半個小時,終於從儲藏間的後牆最底層翻出一箱紹興花雕,儲藏間的門與庫房牆壁連成一體,暗鎖處掛著一幅掛歷,僅靠肉眼觀察是根本發現不了破綻的。這是夏侯媛在房屋裝修時故意設置的一個小間,只有她自己才配有開鎖的鑰匙,連陳雅麗她都沒有告訴。她想即使今後正式開業,也不會讓包括陳雅麗在內的其他人隨便出入,除非個別時候特別交代,讓陳雅麗拿著鑰匙開門取貨,取完後馬上交還鑰匙。
當然,陳雅麗也是挺機靈的一個人,她揣著明白裝糊塗,她明明知道保管室後面的儲藏室裡藏有小秘密,可她卻從不對外人提起,也從不向夏侯媛問起此事,夏侯媛怎麽吩咐她就怎麽執行,從不節外生枝越雷池半步。
夏侯媛用濕毛巾擦拭乾淨箱蓋上的灰塵,打開箱子包裝,從箱子裡取出兩個青花瓷瓶,箱子裡一共裝了六個一模一樣的瓶子。一看到這些美麗漂亮的酒瓶子,夏侯媛那一雙美麗的丹鳳眼漸漸泛紅發濕了,兩顆晶瑩的珠淚差點兒掉在那美麗的青花瓷瓶上。她手裡拿著儲藏間的鑰匙,心裡想起另一個人,正是因為這個人要儲藏這類東西,她才在改裝酒樓時精心設置了這個儲藏室。也就是說她並不是眼下儲藏的物品的主人,而這些物品的主人另有其人,她只不過是為他保管。當然,她也有權決定這些物件的去向,只要她認為可以,送人情、賣給顧客、自己喝掉都是允許的,只要她願意,即使扔掉,主人也會同意的,她完全可以自作主張。
因為這些東西的主人不是別人,正式夏侯媛的藍顏知己王雲卿。在一般場合下,她當著外人的面,她稱呼他為王主任,只有他們二人在一起的時候,她才會叫他為王哥。
她的王哥在市政府任辦公室主任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新近又升職兼任了副秘書長。逢年過節或有事相求的時候,總有那麽一些人送東送西的,但是應景走過場的居多,都是些小打小鬧,他都照單全部收下,並認為沒有啥不應該的。他想如果硬性拒絕,反而會得罪送禮的人。所謂禮輕仁義重,禮多人不怪,雷公不打送禮人,如果禮送大了,那就另當別論,不過,辦公室這種身份,也很難遇到送大禮的。
今年春節,是王雲卿升任副秘書長的第一個春節,送禮的人紛至遝來,他簡直有些招架不住。來者若送現金,他分門別類嚴格把關,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缺少交情空降而來的現金,他先謝過送禮人的美意,然後表明自己做人的底線,一概拒之門外,來者若放了現金走人,他會隨後派司機或秘書送回,同時表明他的態度,禮金不收人情更濃,如需要辦事盡管來找他,能在法律和政策允許范圍內,該通融的通融,該快辦的快辦,絕不打馬虎眼。
王雲卿的收禮理論和觀點很快即傳出去了,送禮的人知道他拒收禮金,也就采取了變通的方法,需要找他幫忙又不好玩空手道,便變著法兒給他送物,多數人以送酒為主,兼送煙茶。
世人都認為送禮的人難,其實收禮的人更難。錢不能收,價值過大的東西不敢收。一般的煙酒茶收多了保管卻是個大難題,喝也喝不完,抽也抽不贏,特別是煙和茶,放久了要變質,只要發霉了扔都無地方扔。王雲卿靈機一動,他把收禮分為三個層級,照他自己調侃說是分成三條戰線,即在辦公室裡收正當例行公事的,在家裡收個別關系特殊的,司機或秘書代收他特意交代的。為了減少麻煩以免整箱東西放在家裡成為累贅,他決定有選擇地把送禮人支在夏侯媛那裡,她不是要辦酒樓嗎,煙酒茶都能夠派上用場,禮物交給夏侯媛代為保管,必要時她還可以用來應急,自己需要的時候也方便去提,何樂而不為呢?
起初,夏侯媛不以為然。通常問清楚送禮者的基本情況,並當場做好記錄,然後把禮物放在保管室,待送禮者走後,她就將這一基本情況電話告訴王雲卿,並隨手撕掉記錄的紙條子。
王雲卿也不馬虎,他一開始就對夏侯媛有所交代,酒水和煙的支配權完全交給夏侯媛,或轉送人或賣給食客,由夏侯媛自定,一般的茶葉可以直接放在酒樓招待客人,確實珍貴的名茶,王雲卿自己喝一部分,其余的也由夏侯媛自行處理。王雲卿招待客人時,如果不明說煙酒自帶的話,即使用了自己的煙酒茶,仍然按照酒樓的規矩按市價算帳。
可是話雖如此,雖然王雲卿也是發自內心的表達,沒有半點虛假的成分,而夏侯媛卻始終覺得這不是自己的東西,不好意思老留著,送禮的人放一次禮物,她就打一次電話催促王雲卿提走,王雲卿卻並不提貨,而是耐心地重複解釋他當初的特別交代,他把這些東西放在酒樓一直不來取,夏侯媛電話打多了沒什麽效果,見面後也當面提醒,王雲卿乾脆口頭答應馬上取走馬上取走,可就是理論沒有付諸實踐,東西依舊躺在夏侯媛的儲藏室裡。
久而久之,夏侯媛覺得老是催促也顯得沒有雅量,於是逐漸保持沉默,任由禮物堆積,物滿為患。但她始終執著地堅持,凡是煙酒茶之外的禮物,揀出來放在一邊,王雲卿來酒樓用餐或者坐坐時,她就叫王雲卿的司機小鄭裝進轎車的後備箱裡。
物滿為患終不是個事兒,況且儲藏間空間有限,又不能把這些東西明目張膽地堆放在保管室裡,能進保管室的人相對較多,這樣的話眾口難防,宣傳出去影響不好。夏侯媛決定把高檔煙酒茶單獨存放,並分門別類地擺在酒樓煙酒櫃上對外出賣。遇到公款請客的時候,結帳人搭順風車要整條煙或者給客人送點兒名茶、提兩瓶名酒走路的情況,她就按市場進價賣給他們,一來二去,客人心裡也高興。
盡管如此,她仍然明白,這樣做永遠也不能過分招搖,只能小打小鬧,欲蓋彌彰。對待好酒名酒,她采取了不開箱政策,無論存放多長時間,它都是王雲卿的財產,因為酒是存放時間越長品質越高的物件,等他思想開竅了。一次性轉交給他,這還不成了陳釀老窖了嗎?夏侯媛乾脆不急不火,把整個儲藏室當成密室,專門用來存放王雲卿的高檔酒。春節前後兩個月,夏侯媛的密室已經被王雲卿的高擋酒塞得滿滿的了。
夏侯媛剛剛把紹興花雕翻出來不久,王雲卿即在電話上告訴她,他和楊俊來馬上就到了。她急忙吩咐陳雅麗把酒提到頤和軒,自己便去大門口迎接客人。
可是她到酒樓大門口以後,兩輛寶馬小轎車已經開進大門旁邊停住了,車上下來的人除了楊俊來以外,還有邱錫鐵、趙飛雪以及歐陽文和司馬雄等客人,就是沒有見到王雲卿的身影。
夏侯媛心情很糾結,本來專門請楊俊來赴宴是王雲卿提出來的。作為市公安局局長的楊俊來和王雲卿既是老鄉又是大學同學,而且還在省廳共過事。過去夏侯媛也經常見到他,但從來沒有單獨接觸過,談不上什麽交往,既是熟人又不是很熟,今晚上請他來也是王雲卿親自出面,一般人一般關系是請他不動的。然而楊俊來來了王雲卿卻沒有到,夏侯媛感到一陣陣心不做主。
倒是楊俊來看出了夏侯媛的心態,他主動笑了笑說,夏侯美女老板,本來王副秘書長已經到了大門口,可市委辦公室值班人員來電話說市劉委書記要看市農村工作會議報告講稿,他又回去了,估計過一會兒再來,難道非要他來不可嗎?我來了行不行?我是最不願意撤場的,等會兒我和你多喝一杯不就行了嗎?
夏侯媛不覺滿臉微紅,她知道剛才的表情已經讓公安局大局長看出了破綻,馬上笑容滿面地說,楊大局長大駕光臨,讓天然居蓬蓽生輝,小女子感到無上的榮幸,還有什麽行不行的,趕快請坐趕快請坐,陳經理,趕快上茶來!
陳雅麗吩咐兩個絕對漂亮清純的妹兒很快就送上六杯現泡的松山雀舌來。
坐在楊俊來旁邊的歐陽文卻說:“楊局不大愛喝雀舌,你乾脆給給楊局來一杯鐵觀音吧。”
須臾之間,一杯用宜興紫砂杯衝泡的安溪鐵觀音就端上來了。夏侯媛親手奉上,連聲說對不起怠慢了。楊俊來看著夏侯媛的表現,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兒過份,也就是一杯茶嘛,為啥要挑三揀四的,弄得人家好不自在。他看了歐陽文一眼,意思是誰要你多嘴,在這種場合不是讓我難堪嗎?
歐陽文看了楊俊來的眼色後,自知失言,為了緩和一下局面,他問楊俊來:“楊局,你是品茶專家,你覺得夏侯美女老板這鐵觀音如何嗎?”
楊俊來知道歐陽文是想破局,這歐陽文也確實夠哥們,處處為他著想,他想他隻好順著歐陽文繞下去了。於是他揭開紫砂杯的蓋子,端著杯子在鼻子下面慢慢地過了兩下,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後再輕輕地呷了一小口在嘴裡漱了潄,又慢慢地吞下去,連聲說:“好茶,好茶,十分濃鬱,但濃而不澀,鬱而不膩,正宗的安溪鐵觀音。”
夏侯媛見歐陽文和楊俊來一唱一和天衣無縫的表演,心想看得出來楊俊來對茶的知識還真有兩下子,不如讓他表現表現,這也是就坡下驢,而且我也可以不露痕跡地拍拍馬屁。想了想她說,小女子以前還真不知道楊局長對茶文化很有研究,過去我在茶樓上班,還從來沒有見過對茶文化有這麽在行的人,今天算是開眼界了。小女子有個非分之想,我現在開酒樓,難免要和茶及茶客打交道,能不能借今天這個機會,請楊局長講一講對茶的認識,免得我上培訓班既耽誤時間又要交學費。
楊俊來哈哈大笑起來:“想不到夏侯美女老板將我的軍了,我只不過是業余愛好,何談研究茶文化啊?這不是要命了嗎?”
歐陽文、司馬雄、邱錫鐵也積極跟進:“楊局,你就講講吧,我等洗耳恭聽。”
楊俊來說:“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嗎?既然你們都這麽說,那我也隻好班門弄斧了。因為我喜愛喝鐵觀音,我就來說一說怎樣識別鐵觀音茶的等級檔次。”
楊俊來喝了一口杯子裡的茶水後不慌不忙地說:“這茶跟人一樣,人分三六九等,而茶也有等級的劃分。怎樣來判別做為中國十大名茶烏龍類代表的鐵觀音等級的高低呢?古人有‘未嘗甘露味,先聞聖妙香’之說,也就是劃分的標準還是以嘗、聞為中心。鐵觀音等級劃分有三個指標:茶香、品飲感受與飲後回甘生津效果。安溪鐵觀音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做為烏龍茶類中的極品,自然受到很多人的喜愛與好評,而鐵觀音等級劃分主要靠感官來定,一般均包含形、色、香、味和葉底即茶渣等內容。”
楊俊來兩眼掃視了一遍全場,繼續說道:“據我所知,安溪鐵觀音等級劃分有正確的審評方法和結果評定方式,同時要結合以下幾項安溪鐵觀音固有特征來進行綜合分析對照評比,首先應是采用良種‘鐵觀音’品種的芽葉製成的烏龍茶才能稱安溪鐵觀音。純正鐵觀音的葉形橢圓,葉緣齒疏而鈍,葉面呈波浪狀隆起,具明顯骨形,略向背面反,葉肉肥厚,葉色濃綠光潤,葉基部稍鈍,葉端稍尖,向左稍歪,略下垂,嫩芽紫色,因此有‘紅芽歪尾桃’之稱。”
眾人靜靜地聽著。歐陽文說:“我們只知道喝茶,那個去研究過這些喲。”
楊俊來說:“世間萬事萬物都有自己存在的規律,茶也一樣,茶有茶道,所謂道,就是規律。”
楊俊來喝下了一口茶,繼續娓娓說道:“其次,安溪鐵觀音應突出“觀韻”來。前面說到古人有‘未嘗甘露味,先聞聖妙香’之說,細啜一口,舌根輕轉,可感茶湯醇厚甘鮮;緩慢下咽,回甘帶蜜,韻味無窮。至於獨特的“觀音韻”何解?至今茶人尚未能解說清楚,但應在香氣和滋味上突出觀音品種香,達到香和味相結合,且品飲後有回味專業術語叫喉韻,余韻猶存,齒頰留芳。”
夏侯媛說:“有沒有想試一下的,乾脆我們每人都來一杯鐵觀音,體驗一下,把楊局的理論與我們的實踐結合起來,這才是真正的享受。”
其余幾個人又積極跟進,都說要得。
庚即,兩個絕對漂亮的妹妹送上五杯鐵觀音茶來。
夏侯媛說:“再給楊局重新沏一杯。”
楊俊來說:“千萬不能重沏,我這杯茶第一道水還沒有喝完,真正爽口爽心的還在第二第三道水,當然第四道也不錯。不知道大家聽說過沒有,品茶如品女人,沏第一道水的茶如品十六七歲的女子,青澀而又拘謹,飲第二道水的茶如品二十三四歲的少婦,清冽而又激烈,飲第三道水的茶卻如同品味三十左右的美女,濃鬱而帶甘豐,有如醴酪瓊漿,第四道水的茶如同三十七八歲的美婦,雖然徐娘半老,但仍有不敵的風韻。回味綿長。至於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茶的味道怎樣,各人有各人的愛好不同,所以體會肯定各有差異,因此,我就不再細說了。”
他用力喝了一口自己杯中的茶後,叫妹妹續上開水後說:“我這一杯茶這才進入少婦階段,回味清冽而又讓人興奮。好了,我還是繼續說我對鐵觀音品質的認識,第三,外形上安溪鐵觀音茶條索卷曲、壯結、沉重、呈青蒂綠腹蜻蜒頭狀,色澤鮮潤,砂綠顯,紅點明,葉表帶白霜。第四、聲音上,取少量安溪鐵觀,將茶葉放入茶壺,可聞“當當”之聲,其聲清脆為上,聲啞者為次。嚴格講來,我們今天這種沏茶法是不符合茶道的,正規沏法是先用一銅茶壺將新取來的泉水燒開,最好用薪火燒,再將茶葉置入燒開後的茶壺中,一分鍾後再提開,這樣沏出的茶水湯色純正,香味特別。”
歐陽文說:“如果這樣的話那豈不是太麻煩了嗎。”
楊俊來說:“當然,現代城市生活也不允許這樣去做,不過也已經有人用電腦模擬原始沏法,效果也不錯。”
他頓了頓,接著又說:“第五,香氣上,安溪鐵觀音香屬馥香型,有如空谷幽蘭,清高雋永,靈妙鮮爽,使人雅興悠遠,詩意盎然。第六,滋味上,十分濃鬱,但濃而不澀,鬱而不膩,余味回甘,有如陸遊詩句‘舌根常留甘盡日’的感受。第七,顏色上,安溪鐵觀音湯色金黃,濃豔清澈,茶葉衝泡展開後葉底肥厚明亮,注意,最好的安溪鐵觀音茶葉特征之一是葉向葉背翻卷,具綢面光澤,此為上乘極品,大家請看,我這杯中之茶葉極為此等。”
說著,他用烏木筷子從茶杯中夾出一片茶葉,舉至夏侯媛眼前說:“看這葉面,葉紋如細綢般交織,雖經開水浸泡,愈顯光滑如新。再看這湯,濃豔金黃,卻又清澈見底,給人以清新悅目之感。湯色暗紅者次之,紅中帶黑者更次之。”
最後,楊俊來嘬了一口茶說道:“還有最後一條,第八,同時,要結合到不同季節、不同山頭、不同風格的具體情況而論,這樣才能較全面對安溪鐵觀音進行審評。”
楊俊來一通鐵觀音的等級理論,令在場的人心服口服,嘖嘖稱讚。
歐陽文用力喝了一口鐵觀音說:“經楊局這樣一說,看來,我要改習慣了。”
王雲卿仍然未到。夏侯媛心裡充滿期盼,他本來是希望王雲卿提前到的,但是事與願違,熱菜已經開始上桌,仍然見不到王雲卿的蹤影,夏侯媛禁不住胡思亂想起來,莫非王雲卿真的要與她徹底決裂,她想打電話問一問,可是摸了幾次手機,卻又強製自己忍下來,畢竟她已經是個已婚的女人,過份地關注一個她喜愛的男人,恐怕會引起外人的說三道四。
因為王雲卿的遲到,夏侯媛問楊俊來是不是不等他了,我們先喝酒吃菜。楊俊來說還等他幹啥,一會兒他來了罰他兩杯酒就行了,我們先乾。
邱錫鐵也擔心酒宴冷場,他說我們先把酒斟上,邊喝邊等,以免熱菜涼了,我提議,夏侯老板先和楊局喝一杯怎麽樣,歐陽文和司馬兄積極響應,都說要得。夏侯媛說,那我就尊重群眾意見,先敬我們楊局長一杯酒,感謝楊局長的光臨,但是你們三位也要陪起。楊俊來開初以為隻他和夏侯媛兩人喝,正準備來幾句托詞,可聽夏侯媛說眾人都要陪起,等於是每人都要喝一杯,他連忙說,好嘛,那我們就先喝一杯。楊俊來這麽一表態,其他人也無話可說,大家隻得把這杯酒幹了。
楊俊來知道今天在場的主要對手只有他,他決定反客為主, 先掌握主動權。他從絕對美麗的妹妹手中要過酒壺說,這第二杯酒由我來倒,今天雖然王副秘書長閃了骰子,可在場的人雖然不多,可是陣容齊整,你看這東家是開酒樓的,邱老師是文化界的文人,趙美女是農商銀行當家的,司馬是企業的大老板,歐陽就不說了,我們局裡治安大隊和經偵大隊都歸他管,過去我們都是熟人,不過這麽齊整在一起飲酒卻是第一次,當然我們不能跑題,今晚上的主題應該是祝賀夏侯美女老板,她的酒樓搞得這麽漂亮,我祝賀她酒樓順利開張,生意火紅,也請大家不遺余力地支持她,既然要不遺余力地支持她,這杯酒也要陪起,我先乾為敬了!楊俊來說完,一仰脖子一杯酒咕嘟嘟下了喉嚨。
夏侯媛覺得楊俊來是個爽快的人,為了支持他的工作,也說了一聲,乾!把酒喝下去了。其余的人無奈,也只有跟進。
夏侯媛一手托兩家,今天晚上她的主要任務是把楊俊來陪好,但又不能冷落了其他四位,她覺得如果不喝出氣氛喝出*,就不會在楊俊來面前留下深刻的印象,但是要順順當當開酒樓,離開了楊俊來的保護,幾乎是不可能的,她腦子迅速地轉動著,思考著怎樣才能達到這個目標。
就在這個當兒,王雲卿辦完事後到酒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