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如所有人預料,4月29日那天的幫幫團放送,最高收視達到了48.6%,平均收視為39.5%,轉眼間成了目前收視最高的一檔火熱綜藝。不過也有“靠著大牌吸睛”、“等著下期暴跌”的種種論調摻雜在好評的汪洋中。節目組為此挖空了心思在第二期嘉賓的選擇上,卻不想因為藝術人工會的一個舉動,難度再次升高。
今年初,相繼自殺的U-Nee與鄭多彬引起的熱議,讓藝術人工會倍感壓力。於三月上訴的起訴案,由首爾地方法院受理,大小16家娛樂、經紀公司受到處分(S.M公司因近年來的良好表現沒有在其列),卻無一致命。四月,“加強保障演藝人合法權益”的法案未在國會會議上通過,自此工會與藝人的怒火爆發了。網絡上的抗議不斷,現實裡的遊行示威,罷工亦是時有發生,還有許多實在受夠了壓迫的藝人情願借高利貸也要與經紀公司解約。這個時候,一些人靠著前輩的關系找到了一條明路---直指業內良心威望者---徐燦浩和他的E-Life公司。
“有人擔保的可以從基金裡借款。至於想要加入公司…你們聯系崔常務吧,公司若是有能力接受不妨進行考核。頭疼啊~自己看著辦吧。”炮火劇組三天兩頭為響應工會組織的聯合罷工而停工,這已經讓劇組頭頭們惱火不堪了。現在,徐燦浩又被各種雜事纏身,即使當天無拍攝,亦感覺心力交瘁。掛斷車書蘭的電話之後,他乾脆讓全珍雅絕了與外界的聯系,趁這停工機會躲到濟州島,自己的秀特大酒店。
清晨的海釣、劍道成了他修身養性的喜好。午後的潛水訓練便是業余愛好。黃昏,在夕陽下的溫熱沙灘上獨自用餐也是一種不錯的享受。這個時節去涉地岬是最美的,有漫地的金黃油菜花作底,與近在咫尺的碧藍海岸線相接,再有偶爾躥進畫裡的短腿馬往來奔馳,讓每一個身臨此地的人都流連忘返。和所有的勝地一樣,這裡也有美麗淒婉的傳說,可惜徐燦浩沒有見到下界的仙女,還想著遇到後一定要招攬她們加入旗下公司,問問當年踢他回人間的老不死還在否。沒有去那個大澡盆(城山日出峰)看看,上上下下的遊客太多,這個時間仙女是絕對不會現身的。
見到了世界上最大的泰迪熊,原來是個木質機械熊。同樣,還有那隻最貴的LV泰迪。當時和館長開玩笑賣給自己,見他一副尷尬愕然的表情就覺好笑。那隻以自己為原型的泰迪在獨立的大展台上,熊腳下擺放一長溜格萊美獎杯,穿著黑白經典款的燕尾服,那標志性的大背頭、兩鬢短寸讓人一眼就能認出是風靡全球的韓裔歌手。這是歷史回憶的展館,只不過當年的主角換成了可愛的泰迪Bear,生動而有趣。令徐燦浩覺得惋惜的是,沒有帶對此鍾愛的妹妹來,一人閑逛徒感孤獨,頓覺意興闌珊。臨走,給丫頭們每人買了一個不同時代著裝的泰迪,想到車太賢的老婆年底預產期,又給未來的小侄子/女買一套家庭場景的全家福泰迪。
又近黃昏。返程汽車上,透過墨鏡,眼見半空掛著快溢出油來的鹹鴨蛋,讓一條薄絲帶攔腰遮蔽,不知怎地,想起25日的頒獎禮(百想藝術)。頻頻提名,卻錯失一個一個獎項,終歸無緣電影人大獎,再次捧回形同安慰的人氣獎杯。那條絲帶幻化成銼刀,從天而降,迎面直撲進失落人的身體裡,在心房上舞動,疼痛難抑。那蛋黃豔得有些刺眼,閉目那一刻,絲帶飛回舊地,掩住了動人心的最後光華,也帶走了被施舍後的羞憤。這時的思緒好像無根之萍,隨風浪飄搖周遊。伴生莫名複雜的心情在這得閑的時間裡迅猛長出茂盛枝椏,其上盛開著寂寥之花,結出了鬱鬱之果,總也等不到它成熟跌落。
“會長,首爾有人來了。”酒店給安排的司機,指著停機坪上的黑金AB直升機喚醒閉目出神的自家會長。
徐燦浩聞言睜開眼,隻來得及瞧了一下,汽車就駛入酒店門前,守候在大廳的李東旭立刻迎出來。“什麽事,急急忙忙地找過來?”沒有回答,李東旭面現難色,不知該如何回答。“怎麽了?”徐燦浩的疑惑加深,這副樣子的李某人還是頭一次見到。
“上去您就知道了。”李東旭神色更加古怪了,居然拉了自家會長一把,伸手在前引路。
兩人一路無話上了電梯,在沒人的情況下,依舊迷惘的徐燦浩忍不住發問了:“呀,不會...你們不會是擅自給我安排綜藝了吧?”說著抬起頭打量電梯裡的攝像頭。
“nae?”李東旭被這話驚愕良久,結果為了憋住笑,臉都給漲紅了。
“呀!不會真是吧?哈~真是。誰讓你們自作主張...”好不容易出來徹底放松一下,竟然攤上這等事,徐燦浩實在是氣惱不過,沒好氣地指責李東旭。
“不是,不是。真不是,哈哈...”李東旭還是第一次在會長面前如此失態,平時笑鬧也就算了,但今天的事情真不該是如此搞笑氣氛。
“不是什麽不是,笑得那麽古怪。”徐燦浩疑心病犯。
“哈哈...真不是啊。是允兒,允兒母親要見見您。”李東旭笑得辛苦,不成想急於澄清誤會,卻把剛剛還難以開口的話順溜給說了出來。
“呀,像話嗎!?用這樣的借口...誰?允兒媽媽!?”徐燦浩眼睛瞪得有如大號燈泡。
“嗯,沒錯。正和林先生在餐廳等著。”李東旭收拾神情,回歸保衛職責,正色說道。
“這...”徐燦浩一時不能消化這狀如C4的震撼消息,背靠電梯扶杆,愣愣地盯著對面鏡中的自己。“允兒知道嗎?”好半晌他才開口。
“嗯,今天沒有去公司,待在別墅。允珍小姐在陪著她。”李東旭沒有說允兒從自己家出走,一路上哭著回的瑞草。
“唉~知道什麽事嗎?”徐燦浩靠在牆上長歎氣。
李東旭搖頭,未作答。這種事他不會主動打聽,除非是徐燦浩下令。兩人間再次陷入沉寂,李東旭一路引導,將徐燦浩領至餐廳包房前。
“只有兩位?”徐燦浩整整衣冠,問道。
“nae。”李東旭點頭應是,手已搭上門把,隻待會長整理完便為其開門。
不是第一次見林母了,那幾張黑白結婚照還在林父的書桌抽屜裡。門開時,林母回頭的一刻,徐燦浩差點兒沒認出來,她比之從前白淨、胖了許多。除了額前的旋和一雙清澈杏眼與女兒幾乎一模一樣外,再難從面相看出兩者的親緣關系。而且,允兒外婆、嬸嬸、阿姨,包括父親都是低顴骨,唯有林母顴骨高聳,眼眶較深,實在無法將現在的她與當年照片上的金慧子女士相聯系。
“伯父,您們來很久了嗎?”這是一句廢話。徐燦浩向兩位行禮的同時,對面的“夫婦”也站起身,看來是要正式見禮。
“不久。在這裡休息還好嗎?”三人間近乎沒有什麽令人尷尬的隔閡,似乎都在刻意淡化已是曾經的糾葛。林父笑著說完坐下。林母與燦浩微笑著互相點頭示意後跟著落座。
“嗯。空氣好,這時節景色也好。兩位不忙,可以留下來玩幾天?”
“呵呵,我就不了,工廠事情多。倒是金女士可以看看好久不見的濟州島景色。”林父的話讓身旁盤發的婦人神色一僵。
徐燦浩附和著乾笑,想要喝口水,舉杯才發現是空的。房間裡沒有安排人,或許是為了方便幾位談話。索性只有自己叫喚了。
“徐燦浩xi,您好。”林母神色莊重,好似參加一場政治色彩的發布會,坐在位子上,俯身再次向徐燦浩正式見禮。
徐燦浩知道上正題了,當即斂神回禮,噤聲以對。
“感謝您一直對我家女兒的照顧。”林母第三次行禮。
徐燦浩也要恭敬以示。
“雖然...”林母頓了頓,左手撚起白瓷咖啡杯輕啄,無名指上狀似粉鑽的石頭很是礙眼。“雖然說的話有些唐突失禮,但請不要介意。”
“您請說。”徐燦浩掃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林伯父後說。
“謝謝。”金慧子笑著傾身道謝。“伯母...請允許一位長輩這樣稱呼。伯母想拜托你轉告允兒,請她原諒母親這次的自私,貿然回國見她們。我不奢望孩子們能原諒理解以前的事情,隻期望她們能像現在一樣,一直開心的生活。所以,拜托了。”說完,衝著燦浩又深施一禮。
叫自己照顧允兒,沒問題。勸勸丫頭也沒問題。若是撇開與林家的關系,燦浩可以很客觀的坐在這裡接受這份拜托。但是,林父...依舊沒有任何表示,徐燦浩很想從他那裡得到一些信息,以供讓自己任性一回。
金女士見徐燦浩不答話,輕歎一聲,說:“我有兩個兒子,和很愛我的...丈夫,他們在意大利等著我。我也愛他們,還有允珍,允兒...抱歉,對你說這樣厚顏的話。”
徐燦浩根本不在乎她愛不愛誰,他更想知道不動如山的林父與這位女士之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可是,理智卻告訴他,既然當年沒問,現在也沒有必要去探聽長輩的隱私,那定是悲苦的過往,對現實妥協的故事。
“很為難,不知道該怎樣報答你對孩子們的照顧。若是有機會去歐洲,請一定告訴我...”金女士。
不能讓這位貴婦再說下去了,覺得是對自己真心的一種傷害,沒有理由因為已產生的感情而接受犒勞。“對不起,您的拜托我無法接受。”徐燦浩的話讓兩位吃了一驚。“我會按本心對待自己的妹妹,無關過去、將來,同情或自尊心,只要我願意,不管怎麽做都是真心的。”徐燦浩正色相告。
“抱歉,是我輕慢了徐會長。”愣了一會兒的金慧子誠心低頭致歉。
“燦浩啊,一起吃頓飯再回去吧,去看看允兒。”良久不言的林父這時候竟然在幫助金女士。
徐燦浩在心裡默默歎息,嘗試著將一腔鬱結之氣呼出來。“李東旭!讓他們上菜。”聲音有點兒大,任誰都能感受到他語氣中壓抑的火氣。
林父尷尬地訕笑,就著白水把男兒苦楚咽下肚。
食不甘味,就是說的現在這三位各懷心思的食客。到最後,一桌子韓食幾乎沒怎麽動過,三人便紛紛停箸, 結束了這場讓徐燦浩如鯁在喉的會面。
飛抵首爾的時候,已是晚上七點多。徐燦浩是獨自回的家,兩位長輩的事他們不說,自己也無暇多問多管,隻想著快點兒看看允兒怎麽樣了。
“您回來啦~快去看看允兒丫頭吧,一整天了,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家中無人,迎出來的是做飯大媽。
“允珍呢?”徐燦浩三兩下蹬掉鞋子,脫下外套給大媽,讓李東旭帶人把隨行物品放回自己屋。
“在樓上陪著。”
“吃東西了嗎?”
“沒有,兩位都沒吃。”
徐燦浩歎口氣,閉眼拍拍自己緊繃的臉,對大媽說:“請準備清淡的食物,煲點湯或粥吧。”說著,便徑自上樓去。他想不到如何措辭,因此每上一步台階都要花上幾次眨眼的時間思慮。
“兒子?”徐父母與燦浩差不多前後腳到家,恰見兒子形同蝸牛上梯,心事很重的樣子。徐母叫住了他。
PS:懷著對允兒抱歉的心寫下這一章。寫著寫著,就不敢再妄言人家的家事了,生怕是傷人的亂彈琴。
PS2:終究還是沒抗住...胃病犯了,這幾天一到傍晚就開始胃腸脹氣,難受至極。若是影響到更新,請各位見諒。廁所啊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