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杜鳴在汪洋和慕容湮的陪同下,在水雲間四處遊玩,享受了幾天難得的悠閑與清靜,汪洋把杜鳴當做救命恩人,其熱情自不必說,而慕容湮雖然看上去酷酷的,好像難以接近的樣子,實際上卻是面冷心熱,對杜鳴也是有問必答,親熱有加。
慕容湮是修煉天才,年紀輕輕,已是乾坤境,在水雲間的年輕弟子裡面,可以稱得上是第一人,放眼當今天下,也算得上是年輕一代的翹楚,早已是名聲在外,可以想見,在幾年後的比武大會,他必定會綻放光華。
說實話,慕容湮一開始對杜鳴和顏悅色,完全是看在汪洋的面子,慕容湮平時和汪洋關系極好,再加上汪洋又是他的師兄,因此,當汪洋要求他作陪的時候,雖然他心裡有所不願,還是應承了下來,而隨著他和杜鳴相處時間的增加,他對杜鳴的好感也是大增,竟是產生了幾絲惺惺相惜的感覺。
就這樣過去了幾天之後,公孫武終於回來了!
當杜鳴把信交到公孫武手中的時候,終於有了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這一路走來,杜鳴經歷了許多波折與艱辛,甚至有幾次險些命喪黃泉,好在,如今使命達成,也算是沒有辜負雲嵐所托。
讀完雲嵐的信,公孫武沉思良久,道:“想當年,我和雲長老共同參加璿元試煉,並肩戰鬥,情誼頗深,如今,她將你托付給我,我自當盡力助你修行,不過,雲長老想要你進入潤靈泉,此事卻是非同小可,我一個人卻也做不了主。”
原來,雲嵐在信中除了表達了對不能來參加水雲間祭宗大典的歉意之外,還有就是希望公孫武能夠讓杜鳴進入水雲間的潤靈泉修煉一段時間,以幫助杜鳴提高境界修為。
杜鳴並不知雲嵐信中所說為何,更沒有聽說過潤靈泉,因此,臉上露出茫然之色,問道:“公孫長老,不知潤靈泉是什麽去處?”
公孫武解釋道:“潤靈泉是我水雲間的絕佳修煉之所,可起到修身、凝靈、煉神之奇效,不過,作為別派的弟子,你想要進去,需要掌教同意才可以。”
聽到公孫武言語之中似乎頗有為難之處,杜鳴便道:“公孫長老,即是如此麻煩,弟子不去便是,您也不必太過為難。”
公孫武略一沉思,道:“我會到掌教面前盡力為你爭取,至於結果如何,只有聽天由命了。”
……
當公孫武去到議事大殿的時候,掌教畢連城正在那裡和韓六金商量著什麽,畢連城身著墨色的緞子衣袍,腰束一條深紫色的寬腰帶,其上還掛著一塊漆黑如墨的墨玉,整個人看上去幹練而沉穩。
聽完公孫武的請求,畢連城道:“公孫長老,這怕是不妥吧,畢竟,以前並沒有外派弟子進入潤靈泉修煉的先例。”
韓六金在一旁接口道:“杜鳴那小子我倒是見過,他的天賦確實不錯。”
聽到韓六金對杜鳴評價如此之高,畢連城也是心生好奇之心,問道:“韓長老曾經見過杜鳴?”
韓六金便把那日杜鳴在靜湖的一番表現給兩人說了一遍,聽後,畢連城和公孫武也是非常驚訝,韓六金繼續說道:“那小子天賦異稟,我看是個可造之材,我們何不成人之美?如果能夠為水雲間結下一些善緣,也是好事一樁。”
韓六金的話讓畢連城有些心動,思來想去,畢連城終於下定決心,道:“既然兩位都如此說,我也不是墨守成規之人,就破例讓他進入潤靈泉修煉一段時間吧。”
……
潤靈泉在水雲間的最深處,杜鳴跟著公孫武走了很久方才走到,只見此地矗立著許多石林,密密麻麻,猶如迷宮一般,濃厚的霧氣籠罩著這片地方,更顯得此地神秘莫測。
兩人剛站定,便有一人出現在兩人面前,此人名為趙全,是負責看守潤靈泉的長老,在問清公孫武和杜鳴的來意之後,趙全便領著杜鳴往石林裡邊走去。
這遍地的石林乃是一個頗為厲害的陣法,名為“磐石繞”,機關重重,凶險異常,如果是不知底細的人冒然進去,免不了會落得屍骨無存的下場,石林內迷霧重重,能見度很低,杜鳴小心翼翼地跟在趙全的身後,不敢有絲毫的大意,在石林內反反覆複地轉了好大一會,趙全才停了下來,手指前方,道:“這便是潤靈泉了。”
杜鳴往前看去,潤靈泉面積不大,能聽到汩汩的水聲,水面在散發著幽幽的藍光,水面上籠罩著濃濃的迷霧,而且越靠近越是感覺到刺骨的寒冷,杜鳴竟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
趙全道:“潤靈泉不但富含靈氣,而且極為冰寒,你可不要小看潤靈泉的極寒之力,如果忍受不了,那便退出便是,萬不可逞強鬥狠,白白丟了性命。”
杜鳴拱手謝道:“多謝趙長老提點,在下記下了。”
“好了,我就不打擾你了,你便在此修煉吧。”言罷,趙全便轉身離開了。
在趙全離開之後,杜鳴又仔細打量起潤靈泉來,在潤靈泉的中央,隱約可見一股巨大的泉水從地底翻湧而出,散發出更為璀璨的藍色光芒,那正是潤靈泉的中心泉眼,無數的小泉眼也在不斷地湧動著水流,使得整片水面都在沸騰著,無止無歇。
自從來到這潤靈泉,杜鳴便感到了此處更為濃密的靈氣,而且,這裡的靈氣也似乎是冰冷的,它們湧入杜鳴的身體,連帶著杜鳴的身體也冰冷起來。
杜鳴不再猶豫,向著泉水走去,當他的雙腳甫一接觸到泉水,便感到了透徹心扉的寒意,似乎連全身的血液都已凍僵,水中的靈氣猶如冰錐一般,無孔不入地向杜鳴的體內鑽去,讓杜鳴難以承受,極致的冰冷甚至讓杜鳴生出了退卻的念頭,可是,杜鳴只是短暫地一猶豫,便繼續緩慢而堅定地向潤靈泉的中心走去。
面對如此極致的冰寒,杜鳴不得不運功相抗,雖然情況稍有緩解,卻依然讓杜鳴難以承受,杜鳴不斷地打著寒顫,牙齒不斷碰撞,發出“咯咯咯咯”的聲音。
終於,杜鳴走到了整個潤靈泉最中心的位置,好在湖水並不深,也就將將到杜鳴的脖子附近,要不然,在身體如此僵硬且不聽使喚的情況之下,恐怕杜鳴即使凍不死,也會被淹死。
站在潤靈泉的中心泉眼之上,那股粗大的泉水不斷從地底冒上來,蕩滌著杜鳴的身體,在寒意地不斷侵蝕之下,杜鳴的意識竟也變得模糊起來,杜鳴感到身體似乎已經不屬於自己,他努力低頭看了一下的身體,竟是沒有任何感覺,就像在看著別人的身體一樣,真是好生奇怪。
片刻之後,杜鳴的全身竟是已經僵硬,已是沒有一處地方能夠動彈,除了偶爾能眨一下眼睛,表明他還活著以外,其他與死人沒什麽分別,全身的靈力已經停止了流動,靈海也不再洶湧,靈源逐漸變得暗淡無光,到了最後,杜鳴的眼睛緩緩合上,意識之火竟是漸漸熄滅,似是睡了過去,只是不知,這一睡,還能不能醒來?
夜已深,月色撩人,淒清的月光透過重重的迷霧,揮灑在潤靈泉上,與泉水所泛出的藍光交相輝映,更顯美麗而朦朧,冰冷的泉水在繼續衝刷著杜鳴的身體,杜鳴身體的溫度已經和泉水的溫度如出一轍,杜鳴似乎已經融入了泉水之中。
突然,杜鳴體內的靈源投射出萬千縷的藍色光芒,整個靈海也突然毫無征兆地翻滾起來,同時,泉水中的凜冽的靈氣更為急切地往杜鳴的體內湧入,奔向那光華萬丈的靈源, 隨之而來的,還有無盡的嚴寒,靈源似乎再次承受不住,眼見那靈海竟是迅速地凝結,靈源也冰凍成了一個璀璨的冰晶!
片刻之後,靈源似乎再次被激怒,它竟是爆發出了更為凜冽的寒氣,似是比潤靈泉水還要冷上許多,肉眼可見地,潤靈泉竟是迅速的結冰,已杜鳴的身體為中心,迅速蔓延開去,片刻之間,潤靈泉竟是成為了徹頭徹尾的冰泉!
潤靈泉自誕生之日起,雖然奇寒無比,卻從未結過冰,可是,亙古未有之事,今天卻發生了!
整個潤靈泉的周圍的溫度也是再次下降,四周的一切物事也都蒙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杜鳴也被凍在泉水之中,雙目緊閉,氣息全無。
冰冷的靈氣還在源源不斷地湧入杜鳴的體內,匯入靈海,然後再四散而去,湧向周身的經脈,在這種極度冰寒之下,杜鳴的經脈同樣也已是凝結成冰,同時,在靈氣的不斷衝刷之下,經脈又不斷崩裂,然後,又再次凝結成冰……
幸虧杜鳴已然失去了意識,要不然,光是經脈反覆撕裂所帶來的疼痛就足以讓杜鳴生不如死,不過,杜鳴體內的靈力經過不斷地淬煉,也變得更為凜冽,更為凝練,如果說杜鳴體內的靈力原來是一把把鋼刀的話,現在則已經是變成了一根根繡花針,穿透力更強,殺傷力也更大!
在冰層之中,一縷縷的藍光縱橫交錯,將杜鳴包裹其中,已是看不到杜鳴的身體,只能看見一團璀璨而柔和的藍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