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祭宗大典舉行的日子,夜色下的水雲間喜氣洋洋,張燈結彩,水雲間的一切都圍繞著祭宗大典運轉起來。
在水雲間的議事大殿裡,約莫有幾十人,皆是水雲間的核心人物,畢連城坐於掌教的寶座之上,問道:“伊長老,此次都有哪些門派前來觀禮?”
伊長老名為伊聖平,是水雲間的總管長老,負責整個水雲間的後勤保障事宜,道:“前來觀禮的既有像仙林墟、梵宗、清虛觀、太元聖地等這樣的大門派的代表,也有一些如萬花門、流水宗、聖靈教這樣的小門小派,人數眾多,已經來了五百多人,估計後續還會有人來。”
“嗯?太元聖地也來人了?都是何人?”畢連城問道。
伊聖平道:“太元聖地來了兩人,來的是蒲如海以及一個叫池朗的年輕弟子。”
太元聖地作為天下第一大派,和水雲間的關系素來不睦,兩派之間雖然不是劍拔弩張,卻也是偶有衝突,一旁的史可法長老道:“太元聖地前來,估計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不過,太元聖地雖然勢大,我們也未必怕了他們,如果他們敢亂來,我們也無須對他們客氣。”
畢連城揮了揮手,道:“人家遠來是客,盡量不要跟他們起衝突,我們要多盡地主之誼才是,雖然我們不怕事,但也不要輕易挑起事端,”
“王瀚秋長老,這次參加封禮的新晉級長老一共有多少人?”畢連城繼續問道。
王瀚秋道:“一共有十六人。”
畢連城面露笑容,道:“如此甚好,這次祭宗大典能有這麽多的新晉長老,想是列為祖師也會感到寬慰。”
又討論了很多細枝末節的東西,將所有的一切事宜都安排妥當之後,眾人便離開議事大殿,各自散去。
……
祭宗大典主要分為兩個環節,第一個環節是祭宗儀式,祭宗儀式在水雲間的宗祠內進行,由祭祀長老主持,只能是水雲間本派的人員參加,主要是拜祭祖師,叩謝神靈的庇佑。
第二個環節是封禮大典,首先是封禮儀式,主要是給新晉升的長老頒發長老銘牌,也算是真正承認他們的長老身份,然後,便是獻技的環節,參加獻技的以新晉升的長老為主,當然,也可以是前來觀禮的各派人士,圖的就是一個熱熱鬧鬧,紅紅火火,也表明水雲間香火不斷,後繼有人。
天還沒亮,水雲間的宗祠裡已是人影綽綽,宗祠的四周點燃了許多火把,燈火明滅之間,給人帶來了一些神秘之感。
在宗祠的最裡邊,有一個碩大的靈龕,擺放著許多靈位,密密麻麻,每一個靈位代表著一位水雲間的前輩高人,他們曾經有過輝煌的過去,曾經為水雲間爭得榮耀,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已是相繼湮沒在歷史的長河之中。
畢連城身著一襲黑色長袍,正站在靈龕的前面,首先,他洋洋灑灑地講了一番話,無非是感謝列位祖師以及對年輕弟子的期許之類的話,講完話之後,在他的帶領之下,眾人紛紛拜倒,向著那些靈位行三叩九拜之禮,禮畢,畢連城便起身站於一旁。
片刻之後,只見一位長發披散之人慢慢步入靈位之前的祭台旁邊,手執一把桃木劍,在祭台前面不斷揮舞起來,同時,口中也是念念有詞,只是,旁人卻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麽。
隨著祭祀長老身姿舞動的逐漸加速,那些靈位竟然也似有所感應,竟是發出了陣陣“劈裡啪啦”的聲響,然後,那些靈牌竟然緩緩地飄了起來,滯於空中,之後,祭祀長老身形不再舞動,而是雙手合十,靜靜地立於祭台之前,口中繼續說著那些艱澀難懂的咒語,雖然聲音不大,卻是傳遍了宗祠的各個角落。
大夥雖然聽不懂祭祀長老在說什麽,卻是從中感到了無比的悲愴與淒涼,有的人竟是流下了淚水,而且漸有抽泣之聲,大家正聽得出神,突然,聲音戛然而止,祭台之上瞬時燃起了熊熊之火。
再看向祭祀長老,他已是匍匐於地,面向空中的靈牌,正在行三拜九叩之禮,行完禮之後,他站了起來,口中大聲喊道:“契!”只見空中的靈位竟是又緩緩飄回了原先所在之處。
這時,又從黑暗處走出一行人,共有一十六人,身著黑色長袍,頭上扎著一條猩紅的布條,走到了靈位之前,站立不動。
他們正是此次新晉升的十六位長老,也可以稱得上是此次祭宗大典的主角,祭司長老走到他們身邊,每人發給他們一個青銅酒樽,然後,他又從旁邊取過一壇酒,給每人倒上,道:“歃血告祖!”
於是,那十六位新晉長老各自咬破食指,將鮮血滴落於青銅酒樽之中,然後,慢慢地將酒樽中的酒倒於地上,與此同時,祭祀長老再次念起咒來,灑落在地上的酒瞬間燃燒起來,發出幽幽的藍光。
“跪拜祖師!”祭祀長老喊道。
聽到祭祀長老的指令,那十六人向著靈位跪倒在地。
“禮成!”祭司長老又喊道。
一十六人慢慢站了起來,向著靈位再行一禮,然後,便踱步走開,站到了一旁。
祭祀長老走到畢連城身邊,道:“掌教,祭宗儀式已經完成,請您示下!”
畢連城拍了拍祭祀長老的肩膀,道:“袁長老,辛苦了!”然後,他又走到那些新晉升的長老身前,道:“自今而後,你們便是我水雲間的中流砥柱,希望你們能永生忠於水雲間,就如我們那些先祖,對水雲間不離不棄,生死相隨。”
“不離不棄,生死相隨!”十六人異口同聲地大聲喊道。
畢連城欣慰地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面向宗祠內的其他一乾長老弟子,道:“祭宗儀式結束!”
……
天已放亮,天氣晴好,水雲間的廣場之上也已是人聲鼎沸,各色人等都已落座,都在等待著封禮大典的開始。
在廣場的中央,有一個巨大的觀禮台,觀禮台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平台,離地約兩丈有余,整體全部用奇硬無比的曜剛玉建造,雖然已是經歷了無數歲月以及戰鬥的洗禮,卻依然烏黑透亮,平滑如新,觀禮台的四周還布有防禦力極強的八荒雲輪陣,當有人在觀禮台上切磋之時,八荒雲輪陣便會自動運行,一個巨大的結界便會將整個比試台包裹起來,以免靈力外溢,傷及圍觀之人。
此時,在觀禮台的四周都是坐滿了人,當然,以水雲間的弟子居多,其他門派前來觀禮的加起來共有六百多人。
畢連城早就來到了廣場上,在和各個門派有頭有臉的人物禮貌地寒暄之後,他便在觀禮台的正前方的第一排坐定,旁邊坐著的是納蘭玉、韓六金等一乾水雲間的高層。
納蘭玉對畢連城道:“掌教,時辰差不多了,封禮大典也該開始了吧。”
納蘭玉是水雲間的副掌教,在水雲間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雖然看上去貌美如花,柔柔弱弱,可是,發起威來,當今天下能擋者不多。
“嗯。”畢連城身形微動,已是躍上了觀禮台。
畢連城朝著四周揮了揮手,等到大家慢慢靜了下來,畢連城大聲道:“在下畢連城,首先感謝諸位道友來參加我水雲間的祭宗大典,鄙人實在是感激不盡!”
畢連城話音剛落,台下便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間或有叫好之聲, 待得掌聲停歇,畢連城又道:“我水雲間歷經無數歲月而不衰,皆靠祖先庇佑,以及眾多同道的鼎力支持,我畢連城深表感謝,好了,話不多說,在此,我希望前來觀禮的同道諸人都能玩得盡興,不虛此行,我宣布,封禮大典現在開始!”
言罷,畢連城便走到一旁戰定,然後,按照事先說好的,史可法也來到了台上,他先是朝著畢連城微一點頭,然後走到觀禮台的中央,道:“接下來進行封禮儀式,我念到名字的弟子依次走到台上來,接受掌教的封禮,首先是—任寧!”
聽到自己的名字,任寧從台下快步走上台來,走到了畢連城的面前,畢連城將一塊長老銘牌遞給了任寧,任寧接過令牌之後,向著畢連城鞠躬致意,然後便走下台去。
“貝素青。”
“姚舜。”
“宋共雨。”
……
不一會,所有新晉升長老的令牌已經發放完畢,當台下的眾人看到此次水雲間晉升的長老共有十六位之多的時候,驚歎之余,都在那裡竊竊私語起來。
對那些小門派來說,十七位長老是什麽概念?可能他們全派上下加起來也沒有十七位長老級別的高手,當然,對於像清虛觀,太元聖地這樣的大門派來說,十七位新晉長老倒也算不上是一個多麽嚇人的數字,雖是如此,對於水雲間的實力,他們也是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