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鍾後,美女天師完美收工。李鴻鈞全程觀摩了後面的捉鬼過程,可惜不如想象的精彩刺激,還不如電視劇好看。馬小玲也就是用了三張符紙,連經典的咒語都沒怎麽念。
這間林中別墅的鬼魂太弱了,即使在電影裡,它們也不過是展示當年慘死的鬼樣子嚇嚇人,沒有能從物質上傷害人的手段。實際上,也就是那少年殺手的鬼魂稍有些威力,能附身意志薄弱的人重演當年慘劇,其他的鬼都是可憐的附地靈,它們被困在了這裡不能超生。
馬小玲搖了搖手中的紅酒瓶子,輕松地道:“搞定了,七隻鬼三千五百塊,等下幫你超度了他們,就是壹萬零伍佰。”
“你這麽厲害,給老板我打掉零頭吧,以後還照顧你生意。”
“呐,鑒於你以後要包我食宿交通一切費用,這五百塊就不和你計較了!”
“您可真大方!”李鴻鈞笑得很假,以至於臉上的肉疼,早知道這美女隻談錢不談情面,可也沒料到貪心如此。“不過,馬天師啊,你捉的這鬼我都看不到……這個,這個靠譜吧?”
“你不信我?”馬小玲怒道:“你還掌門人呢?鼠目寸光!你想看到不是?那我給你開天眼,再把他們都放出來給你看!”
“別介,別介,好不容易捉完了,放出來再跑丟一個,我就麻煩大了。”
見她要打開紅酒瓶蓋,李鴻鈞急忙按住她的手,一陣兒道歉。按著按著,就覺得那小手細嫩光滑,他心道美女玉手果然不一樣。
“撒手!”馬小玲用力甩開他,卻也不再執意放鬼,冷著臉道:“你知死者們的樣子,我可不知,我一個個說給你聽。這七個鬼,在一層捉的是個被割了喉的老太,一個白裙子少婦,在二層捉的是一對兒雙胞胎女孩,一個年輕女子,一個穿睡衣的中年男人,還有主臥室裡剛死的那個人。你聽我說的對不對?”
“對,都對。可是,你沒有看到那個小男孩?”
“來之前,你是說過凶手是個小男孩,但我沒看到啊!”
“那就還沒有完工呢!”李鴻鈞輕歎了口氣,“原來說的七個鬼,都是百年前那場慘案的死者,可沒包括剛死的人。”
馬小玲眨眨眼睛,輕描淡寫地說:“沒捉完,就繼續唄,一層、二層我都走遍了,就是不知道他躲哪裡了?”
兩人突然間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道:“他已經附體了!”
“啊——”樓下傳來尖銳的叫聲,又是伊麗莎白的高嗓門!
“幫我拿著先!”馬小玲動作麻利,她把紅酒瓶拋給李鴻鈞,從背上抽出降魔棒,飛身躍下樓梯。
李鴻鈞的輕功比馬小玲可好很多,他手忙腳亂地接到酒瓶,然後才追上去,也不過一前一後回到一層的客廳裡。
客廳裡站著一人,坐著一人。站著的是伊麗莎白,她捂著自己的嘴巴,壓抑著嘴裡的吱嗚聲,顯然十分害怕。坐著的是利普斯基醫生,他兩眼直直地盯著前方,脖子上有一道血線,血跡淌滿前胸。他如同原來影片裡一樣,被割喉而死。
“怎麽會這樣?”李鴻鈞失聲道。中年男人比爾死時,他沒趕上阻止,可是之後立刻向大家提醒蔻特妮的嫌疑,又請馬小玲捉鬼,怎麽還不能避免有人被殺。
伊麗莎白看到他們,幾步走過來,撲在李鴻鈞的懷裡,瑟瑟發抖。
“太可怕了!你們走後,傑克說你就是個騙子,他獨自出去了。伊薩克提議我們先離開這裡,可是出去開車時發現卡車的電路被人剪斷了。我們再回來回來,就發現醫生死了!”
馬小玲冷靜地問道:“其他人呢,去哪裡了?”
“伊薩克和亞當去找傑克了。”
“那麽蔻特妮呢?”
“她?好像沒有進來,她……還在院子裡。”
馬小玲聞聽翻了翻白眼,李鴻鈞也不禁搖頭道:“外面在下雨呢,她幹嘛站在院子裡?”
“是啊,可是剛才發現醫生死在這裡時,我身邊只有伊薩克和亞當。”
“我都提醒過你們,不要分散開。殺人最愛逐個擊破!那走吧,找他們去。”李鴻鈞擁著伊麗莎白向外走去,隨身把酒瓶遞給馬小玲。
院子裡一個人影都沒有,只有不遠處那輛綠色皮卡孤零零地停在那裡,車前蓋打開著。這院裡就是這棟小樓和旁邊的谷倉,沒有其他容人避雨的地方。從小樓到谷倉,要走大約五六十米,他們沒有打傘,一路過去,被雨水淋得不輕。
谷倉的大門打開著,裡面很黑, 但是進門處的一塊地方被外面的光亮映照得很清楚。這裡也沒有人,只有一根粗大的木樁和劈開好的一堆柴禾。
伊麗莎白還是隻穿著那件大號襯衣,衣著單薄的她似乎有點著涼,打了噴嚏道:“這裡沒人,他們會去哪裡了?”
“誰說沒人?”李鴻鈞盯著谷倉裡一個方向,“傑克在這裡!”
谷倉裡霎時變得安靜了,過了兩分鍾,傑克果然從黑暗裡走出來,他難得地第一次衝李鴻鈞笑了笑,問道:“小子,我想你不是什麽偵探,你應該是驅魔人。”
“為什麽?”
“沒有人能感受到我的氣息,如果我願意的話。”
“其實我也無法感受到你的氣息,我只是感受到了你的敵意。”
伊麗莎白緊張地問道:“你究竟是誰?”
傑克聳聳肩,回答道:“我是傑克,這座房子的主人。”
“不,你只是這裡的仆人。”李鴻鈞輕蔑地道:“難以想象,一百多年前,聯邦各州剛剛頒布了解放奴隸的修訂案,那時候你就能擁有一套如此高檔的房子。不,你只是為這家主人服務的奴隸。”
“混蛋,你果然知道些什麽!”傑克怒罵著,突然掏出一把手槍。
李鴻鈞早有防備,抬腳踢在地上一個碎木塊上,那木塊像飛鏢一般疾射出去,擊中了傑克的手腕,他的手槍隨之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