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鴻鈞拍了拍自己的腰間,笑道:“我也有帶槍,但是我覺得男人之間有爭議,應該用拳頭解決。”他擺出李小龍經典的架式,搖搖手指,挑釁道:“來啊,老家夥!”
傑克卻對這架式不感冒,他把雪茄插到嘴裡,空出來的左手揉了揉右手腕,然後咧嘴笑了。深吸了一口雪茄,傑克道:“記得1887年的聖誕節,主人帶回來一本《比頓聖誕年刊》,裡面有一篇小說,名字是《血字的研究》。那是一篇很不錯的小說,我知道福爾摩斯先生,我當然也知道叫這個名字的人身手很不錯。”
這老黑人又吸了一口雪茄,突然狂笑起來,“可惜你的對手是我。”
“很可笑嗎?”李鴻鈞同樣也沒有理解他的幽默。看了一眼伊麗莎白,她緊緊地偎在他身旁,低聲道:“他瘋了吧?”
“我沒有瘋,”傑克道:“拳王永遠不會是巫師的對手。”他突然嘴裡念著些什麽,李鴻鈞完全聽不懂他的話。那不是英語,古怪的音節,好像是什麽咒語。
“起火!”傑克念完咒語,突然喝令!
李鴻鈞所站的位置,是劈材的木墩旁,周圍地面上到處是碎木屑和小木塊,它們同時燃燒起來,蒸騰的火焰,嚇得他幾乎跳起來。但是,伊麗莎白先一步跳起,他下意識地將她托在懷裡,然後發現自己已經被困在火海中。
“龍神赦令,火神祝融借法,誅邪!”
火勢還未來得及引燃李鴻鈞的衣服,卻突然向前衝去,他身邊的火海當然無存。所有的燃火物聚集成團,形成了一個碩大的火球,飛射向傑克。他一聲痛苦的哀嚎,身體燃燒起來,焦糊味充斥在谷倉裡。
“小玲,你來了,太好了!”李鴻鈞轉過頭,恰好看到馬小玲走進谷倉。她滿臉嚴肅,盯著渾身冒火的傑克,道:“你的對手不是他,是我。”
傑克毫不理會身上的火焰,他口中繼續念念有詞,“Egosumtepetoetuiderequeo”
突然,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他身後。那個身影緩緩地越過他,走向門口。
“啊,是司機!”伊麗莎白驚訝道:“他不是已經死了!”
死去的巴士司機,緊閉著眼睛,頭上還沾滿著當初撞傷的血跡,他慢慢地向前挪動著,好像一具僵屍。
馬小玲詫異道:“僵屍?難道這個人被僵屍咬過?”
李鴻鈞道:“這不是什麽僵屍,好像是死靈師的亡靈復活術。你對付得了嗎?”
“亡靈?當然,我當然能搞定!”馬小玲向他翻了個白眼,道:“對付巫師可不是以前談過的價,要加錢啊!”
“殺他一個,算超度兩個鬼魂,行不行?”
“不行。你看,他還會召喚亡靈呢,沒準兒他招來十個八個,我費的功夫可不只是超度兩個鬼魂呢!”
看到那巴士司機的屍體一步步走進,李鴻鈞緊張地喊道:“好吧,乾掉傑克,一口價五千,快開工!”
馬小玲微微一笑,揚起右手,她手中不知從哪裡多出來兩張符,一張黃色,另一張卻是綠色。
“龍神赦令,風神借法,九龍縛鬼之定身咒,定!”
黃色的符飄到巴士司機的屍體上,它果然定住不動了。
“龍蛇赦令,天雷除妖劍法,誅邪!”
綠色的符像一道利劍,飛射入火中的傑克身上。與此同時,眾人就覺得身體猛然一震,一道粗大的閃電擊天而降,劈開了谷倉的頂棚,那白光擊中了傑克。
白光過後,傑克身上的火卻漸漸熄滅了。他的身體如焦炭一般矗立在原地,幾秒鍾後天外傳來轟隆隆的雷響,在雷聲中傑克那人形的焦炭,化作灰燼散去。
伊麗莎白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李鴻鈞到沒覺得怎麽樣,畢竟電視劇裡,馬小玲還有更驚人的表演。但是,他心裡卻很不安。這是“乙等潛力+丙等實力”的表現嗎?那麽雙甲等的弟子該強到何種程度?
“小玲,你這天雷除妖劍法無敵了!你不會用這招打我吧?”李鴻鈞用華語問道。
馬小玲腦袋猛地一垂,無力地答道:“Boss,請不要說這無腦的話可好?別說這招劍法只能除妖,對人無效;就算能,我為什麽要打你呢?”
李鴻鈞摸摸腦袋,笑道:“我都忘記你是98年的人,沒看過《非誠勿擾》,不懂這個玩笑。”
“什麽《非誠勿擾》,什麽玩笑?”
“那是2010年開播的一個婚戀服務類電視節目。給華人時尚女孩們提供了一個展示婚戀觀的平台。不過,去錄節目的好多女孩,一遇到有男嘉賓身體強壯或者練過武術等情況,就會傻傻地問‘和你在一起, 會不會打我’,哈哈!”
“不要那麽幼稚,好不好?你是一派掌門耶!”
兩人聊得火熱,伊麗莎白道:“你們在說什麽,為什麽不用英語?”
馬小玲笑道:“看,有人吃醋了。”
馬小玲將巴士司機的鬼魂同樣收入酒瓶,卻發現傑克死後根本沒有靈魂逸散。三個人離開谷倉,回到小樓裡。馬小玲還在感慨,“這個黑巫師真的成妖了,居然連魂魄都被天雷給滅了。”
伊麗莎白道:“他簡直是個魔鬼!我丈夫應該也是他害死的。”
“子曰:老而不死是為賊也。這個傑克一百年前就該死了,你除掉他積德了。”李鴻鈞毫不吝惜地讚賞馬小玲,然後對伊麗莎白道:“其實我一直懷疑,這棟房子裡發生過的悲劇,都是這個傑克在背後推動的。但直接的殺人凶手卻不是他,我堅持認為那個蔻特妮是嫌疑人。”
伊麗莎白眼睛迷離著,仿佛在想著什麽,她喃喃道:“她不是好人,他也是的……啊,那是誰?”她指著樓梯後面,那裡隱約露出一個男人的腳。
“誰在哪裡?”李鴻鈞喊了聲,但是沒有人回答。
馬小玲卻歎了口氣道:“那是伊薩克的屍體。”
“什麽?”
“為什麽?”
“因為我已經看到了他迷茫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