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第一天的最後一節課終於下課了。
白不素終於松了一口氣,和趙括說過再見,他背著書包來到了走廊上,找一個偏僻的死角,靜靜等待甜糖放學。看著這空曠的走廊上只有自己班的同學走動,白不素笑了。因為最後一節課是“無拖堂記錄”的蘇大娘的語文課,所以他們班就顯得格外榮幸,就像是某種活動的光榮先驅者一樣,挑釁似的告訴那些仍坐在教室裡面,從窗戶向外面眺望的同學們:我們的班主任沒有拖課喲!。
說是這麽說,可白不素並不是很高興,因為他知道,剛從地獄中解脫出來,即將到達卻是另一個地獄,那就是甜糖的家,他現在正寄住在那裡。每天早上起床,他都要看到一個國際大影星在因為片酬或者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而問題焦慮,還會看到一個三流歌手因為無法大紅大紫而煩惱。
沒錯,那就是甜糖的父母。
學校裡,白不素成功的等到了甜糖,二人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學校的大路上,但因為人群擁擠,還是被很多人抓住詢問。這二人便逢人就說是兄妹關系,直到最後坐上了田野派來的汽車,他們這才算松了一口氣。
黑色的汽車排出一管灰白色的尾氣,揚長而去……
路上,白不素一直在看申滬市的夜景,因為夏季已過,天黑的速度忽然就快了,兩邊路上的大商場或是飯館已經亮起了彩燈,偶爾會有一兩家酒吧散發的獨特光芒和其他的特質讓白不素有所感觸。
他不能不想起幽夢酒吧,那個曾經高歌,曾經被全城市人讚譽為“翻唱第一”,曾經結識了陵紅和姊小路末二的地方。
“嘀嘀!”
白不素的眼睛始終注視著車窗的外面,忽然聽到了手機裡面傳來的信息音。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到發信人,忍不住笑了。
一旁,甜糖正端著手機,看著自己,然後又用眼睛掃了掃前面的司機。
白不素的手指快速的在手機屏上觸摸著,回復了這樣一段話:一會兒又得見你爹媽,又得被鄙視,我就說我要出去住,靠著晚上在酒吧駐唱,可以住的起一般的出租房了。
“嘀嘀!”
甜糖的手機響了,她低下頭看了一會兒,這樣回道:白客,讓你住我家,你就住我家,你忘你那天晚上答應我什麽了?
“嘀嘀!”
白不素看了手機發來的信息,將臉側到一旁去,深深地歎了口氣,看著車窗上映出自己的面容,雖然不太清晰,但讓他想起了七月二號時的自己……
那天晚上,風吹的厲害,街上沒有在大樹下乘涼的人,也沒有在商業街步行的人,天氣比較冷,絲毫沒有盛夏的酷暑,不論穿多少衣服,都有一種肌膚覆雪的感覺。那時的白不素還沒有來到申滬市,就在三四天前,他所在的城市還下了一場令人感到驚異的大雪!後經氣象學家分析,是因為來自城市北面過來的高空冷空氣導致的這種異常情況,具體原因也有可能是因為太陽黑子的異常活躍。
白不素一個人搬回了之前自己居住的公寓,不再過問酒吧一星半點兒的事情。因為被姊小路末二和陵紅欺騙的緣故,他整天都悶悶不樂,喝點小酒,自己在屋中唱幾首激烈的歌解悶。
也就是在那幾天,甜糖每日都來給他發信息,詢問新歌的事情,他也就將姊小路末二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甜糖。
“《人間好歌曲》節目看過嗎?”
“當然看過啊,話說我還在想,白客大大去的話,一定就是當導師的吧,但是裡面有一個叫姊小路末二的人唱的那首《我相信》,真心好聽!”
“那首歌是我的,是姊小路末二聽我唱完,沒有經過我允許,暗自拿去參賽的。”
“啊?不會吧……”
“不相信算了,大名鼎鼎的白客還不會因為一首歌曲而汙蔑別人,順便告訴你的我現實世界的一切基本信息好了,我,白不素,性別男,年齡十七歲,未婚……”
白不素借著酒勁兒,將自己能說的差不多都說了,還發了一張自己的照片,依稀記得自己馬上就要打出“你相信萬能音樂軟件的存在嗎”這句話時,被甜糖的一個問句所震撼了。
“白不素,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喜歡你的歌!喜歡你的人!”
“唔……?”電腦那邊的白不素眼睛已經花了,手指也不受控制了。
“文件:照片,這是我的照片,我們既然已經相互交換自己的照片,那就來個訂親的約定吧?”
電腦那邊的甜糖發出了這段話,臉紅心跳的,這可是她第一次主動向男生表白,而且還是向那個製霸網絡音樂的大神!
萬分期待中,甜糖攥緊小手,卻還是不能緩解自己的壓力,眼睛始終盯著屏幕上的聊天框,又從一邊的書架上拽過來一隻毛絨兔子,狠狠地拽著兔子的耳朵,一下,兩下,三下……在兔子馬上就要被拽殘了的時候,甜糖終於看到了那句讓她高興了一宿都沒睡著的回復。
“好的。”白客是這樣回復的。
甜糖高興地站了起來,高高的舉起手臂,兔子也被扔到了一旁的木質地板上,那兩顆黑色塑料製造的眼珠裡不知為何泛起了微微的波光……
電腦對面的公寓樓裡,白不素已經睡在的鍵盤上……
……
“嘀嘀!”
一條新的信息將白不素從那段模糊拚湊的記憶力喚了回來,他連忙低頭去看,只見上面發來了這樣一條信息:怎樣,沒忘吧,白客大大?
白不素長歎一口氣,快速回道:沒忘……你還是叫我白不素吧……
“嘀嘀!”
甜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她又激動地低下頭去看信息,可前面卻傳來了司機的聲音,嚇了他們兩個人一跳。
“糖糖,白不素,你倆玩什麽遊戲呢?”司機的雙手握著方向盤,眼睛看著後視鏡裡的一悲一喜的兩個面容。
“酷跑……”
“飛車!”
氣無力的回答和興高采烈的回答幾乎在同時說了出來。
司機聽了,好像十分高興地樣子,似乎覺得自己和這幫年輕人沒有代溝一樣,他吹動口哨,輕松地轉動方向盤,然後仿佛自言自語一樣說道:“我也玩酷跑,水平可高了,我的小帥已經十五級了,隨便一跑就五千分以上!”
白不素聽了,有一種莫名的感覺自心底裡冒出。
他無法用文字來表述這種心情,但他可以用一首歌的歌名來表達。
《征服》
“就這樣被你征服,切斷了所有退路……我的心情是堅固,我的決定是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