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大街上,人行道上人來人往,機動車道上也是上車水馬龍,但不論是行人還是駕駛員,隻要是看到白不素的,都會打個招呼。
因為在幽夢酒吧裡出色的表現,這座城裡的人幾乎都認識白不素,白不素在這座城市裡也被譽為“小白客”,這實在是讓他哭笑不得……
穿過馬路,白不素遠遠的就看到趙康生領著一乾人眾在指揮搬家公司工作,吆五喝六的聲音自己在老遠的地方都能聽到。
白不素帶著合同來到趙康生的面前,用一種怪怪地聲音戲謔道:“趙老板,恭喜你在其他的地方開業大吉。”
趙康生長得比較胖,臉上的肉也比較多,此時心裡生氣,臉兩旁肉更是嘟著,如同賣萌一樣,傲嬌地回了句:“白不素,你別以為自己多了不起,你和白客一比就是個渣渣你知道麽?”
白不素張了張嘴,差點就說出“我是白客”的話來了。
“喏,你應該跟我老板商議好了吧,她已經簽字了,你也簽吧。”白不素說著,把手裡的合同扔給了趙康生。
趙康生接了過來,反覆看了看,最終掏出一支筆,在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瞪了白不素一眼,離開了。
白不素拿上合同準備回幽夢酒吧,卻覺得一個人始終盯著自己,他扭頭去看,發現是之前醉吧的駐唱歌手贏商,贏商手裡拎著一個大大的行李箱,看來也要離開這了。
正在猶豫要不要上去打個招呼,贏商拖著行李箱走了過來,他的頭髮在陽光的照射下是酒紅色的,衣服也是閃閃發亮,讓白不素覺得刺眼。
“早晚有一天,你會後悔的。”贏商幾乎不帶任何情感的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白不素知道自己被人嫉妒,也懶得說什麽,看了贏商幾眼,一句話沒說,離開了。
晚上坐在自家的電腦旁,白不素看著三大音樂網站對他發來的站內信,幾乎都是索求聯系方式,以便合作。
他那張白衣、白面具的頭像也已經在首頁掛了有一段時間了,他自己都看膩了,但他的粉絲熱情依舊高漲,紛紛要求他再上傳一首歌曲。
白不素想了想,暗自一笑,上傳了一首《夜曲》,然後就上床睡覺了。
因為白客在天朝的網絡音樂界小有名氣,所以有不少粉絲都是不吃不喝的守在電腦旁邊,以便能第一時間聽到白客的歌。正因為這樣,白不素頭天晚上上傳了《夜曲》,第二天就能在大街小巷聽到眾人對《夜曲》的評價。
第二天,他走在路上,隱約聽到路上經過的學生之間的對話。
“白客的歌你聽了嗎?”這是一個男生的聲音。
“當然聽了,我現在每天開電腦,都要把白客的音樂網頁打開,時不時刷新一下,看看有沒有他的歌曲。”另一個女聲說道。
“覺得怎麽樣?”男生問。
“覺得音色和之前的《青花瓷》很像,沒什麽新意,而且整首歌也有點像之前的《玫瑰花的葬禮》,你不這麽覺得嗎?”
“其實我也有這種感覺……”
白不素聽到這裡,就已經聽不到這二人的聲音了。
他進了酒吧,因為是白天,所以客人比較少,姊小路末二到現在都沒回來,偌大的酒吧裡隻有陵紅一個人在看電視,因為酒吧相對比較安靜,電視機裡的聲音顯得格外嘈雜,外面世界的陽光透過有色玻璃投射到酒吧的木質地板上,另有一番感覺。
白不素問:“看什麽呢?”
陵紅答道:“哦,沒什麽,一個音樂節目,在評論網絡音樂大神白客的《夜曲》”
白不素心中一顫。
陵紅繼續說道:“這個節目也真夠厲害的,白客昨夜才發布《夜曲》,他們今天就開始評論了,這速度絕對業界第一。”
白不素辦了個椅子,湊到陵紅身邊:“嘿嘿,擠一擠,一起看。”
陵紅便把那個小型電視機向桌子中間挪了挪,二人一起看。
電視機裡的是一男一女,男的陽光帥氣,女的身材窈窕,他們輪番說著一些對《夜曲》的評價。
當他們的評價說完,電視畫面忽然切換成了《夜曲》的歌詞,電視機裡開始傳來了一段悠揚的樂曲,正是《夜曲》旋律,旋律過後就是好聽的歌聲了。
“一群嗜血的螞蟻,被腐肉吸引。我面無表情,看孤獨的風景……失去你,愛恨開始分明……”
陵紅感歎道:“真是好聽啊!”
白不素聽了,轉頭看陵紅,發現她已經閉上了眼睛,雙手抱在一起,已經被歌聲陶醉了。
待歌曲播完,電視畫面上重新出現了那一男一女。
男的道:“對於白客大神昨夜發布的這首《夜曲》呢,我們采訪了以下幾位音樂界的人士,那麽他們是怎麽說的呢,請看……”
電視畫面轉到一個幽暗的房間裡,房間裝飾豪華,像是某位明星的家中,一個長頭髮的男人帶著金絲眼鏡坐在沙發上,記者開始采訪他。
“這是誰?”白不素問一旁的陵紅。
“龍徵羽啊!”陵紅扭過頭,不可思議的看著白不素:“他你都不認識?你也太out了,注定隻能翻唱一輩子,龍徵羽可以算是最好的作詞人了,界內好多人都想讓他歌寫詞呢!”
白不素陪著笑臉,心道這龍徵羽作詞再厲害,有方文山厲害嗎……他倒要看看,這個龍徵羽對《夜曲》的評價如何。
電視機裡的記者拿著話筒,面對著鏡頭說道:“觀眾朋友們大家好,我現在就在著名作詞人龍徵羽的家中,我們將請他為大家解讀《夜曲》這首歌的歌詞。”
記者說完,笑著衝龍徵羽點了下頭,然後將手中的話筒遞到龍徵羽的嘴邊。
龍徵羽道:“這首歌的歌詞呢,十分有意思,它並未單純的去說情感,而是描繪出了很多畫面,讓人們去感受。比如,一群螞蟻噬食腐肉、廣場上喂食禿鷹、公園裡響起葬禮的回音。這比直接描述‘我‘失去你之後的情感要高明的多,白客十分巧妙的借助‘我’對世界的看法,表達出了我內心的情感低落。”
記者點了點頭,手中的話筒不敢放松。
龍徵羽又道:“當這些意境用完之後呢, 白客又忽然開始直接描敘出‘我’的情感,因為之前有較好的環境氛圍鋪墊,所以整首歌的歌詞聽起來就很棒了,不過,也有不對的地方……”
記者道:“哦,是什麽呢?能請您說說嗎?”
龍徵羽撓了撓腦袋,困惑道:“歌詞裡提到了這樣一句話,‘為你彈奏肖邦的夜曲,祭奠我死去的愛情’,可我研究了一夜,也沒搞懂這肖邦二字的含義,我連夜撥打了一個研究古文學的朋友,他也說不清楚,我就有些奇怪,這‘夜曲’為什麽是肖邦的,這個肖邦是形容詞還是名詞,難道是白客順口說的一個詞?或者是他的自稱?”
……
陵紅正在聚精會神地想肖邦會是什麽意思,忽然聽到身邊傳來咯吱咯吱的笑聲,她轉頭看去。
白不素坐在椅子上,捂住肚子,身子向前傾著,頭已經快觸到地面了,身子還不停的抽搐。這副樣子就像肚子疼一樣,但可以清楚的看到白不素咧開的嘴,和聽到放肆的笑聲。
陵紅問:“喂,你笑什麽,龍徵羽正分析呢。”
“哈哈哈!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被陵紅這麽一問,白不素乾脆跌倒在地,在酒吧的地面上打起滾來,椅子也被碰到,側翻在一旁。
白不素之所以笑,是因為他覺得太喜感了,在這個世界,著名的音樂界人士,竟然不知道肖邦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