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不素的確要驚豔這場晚宴了,他在耐心地等待目前這首歌唱完,終於,伴隨著長長的音調,這首歌結束在夜空裡。
“市長先生,我也想為申滬市獻歌一曲!”當樂隊前的兩名歌手合唱完一首歌曲之後,白不素驕傲地舉起了手,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甜糖站在他旁邊,也是備受關注。
市長陳宇看著白不素,心裡忽然慌了,這個看起來沒多大的孩子是誰?他意識到自己忘記了這個孩子是誰,或者說他根本就不認識這個孩子。可陳宇清楚,能夠進來這個晚宴的人,都是自己親自下貼邀請的,但他真的不認識這個人……
陳宇畢竟是市長,對於這種情況,他也只能偷偷擦汗,表面上卻擠出一絲笑容:“哈哈,又是一位音樂界的著名歌手啊,能為我們帶來什麽樣的好歌曲呢,來吧來吧!”
眾人聽了,大部分都皺著眉頭,紛紛交頭接耳起來,他們心中困惑,這個看起來不大的孩子是誰啊,是音樂界著名的歌手?他們怎麽不知道,平日裡出席各種活動,也沒見到過這個面孔啊,以自己久處社交圈的經歷來看,是不可能忘掉一個重要的人長相的,算了,反正是市長認識的著名歌手,自己就算不認識,也跟著捧個場好了。
出於這個心理,絕大部分的人都鼓起掌來,發自內心的歡迎白不素唱歌。那些認識白不素的,比如姊小路末二還有莊莘等人,他們則在奇怪,白不素究竟是什麽時候打進上流社會的,竟然連市長都認識他了?白不素歌曲的受眾不應該是那些年紀輕輕且沒有什麽社會地位的學生或者普通人嗎?
白不素走到樂隊面前,將剛剛寫好的譜子交給樂隊人員,然後又在小聲地對他們說著什麽,經過了很長時間都沒有開始演唱。現場的人都有些沉不住氣了,但他們都是有一定地位的人,所以表現的倒也是十分淡定,白不素沒有開唱,他們也就互相喝幾杯酒,聊一會兒天。
趁著這會兒功夫,陳宇趕快叫來一個助手,詢問剛剛那個人是誰,助手查了一下,告訴陳宇:“剛剛那個人是代替田野和杜玫來參加晚宴的,叫白不素的,也是一個歌手。”
陳宇揮了揮手,讓助手離開了,嘴裡反覆念叨著:“白不素,白不素……”他總是覺得這個名字耳熟,很長時間才想起來,原來這個白不素就是前段時間唱《甩蔥歌》,結果造成大蔥漲價的個歌手!
完了……陳宇心中悲痛地想著,萬一一會兒這個白不素唱起《甩蔥歌》,那這場晚宴可就要丟大人了。想到這裡,他快速地想到了一個補救措施,那就是趕快宣布室內宴會開始,招呼所有的賓客入內進餐,可是還沒等他宣布,樂隊就開始試奏了。
因為白不素交給樂隊的是一首新歌,他們必須先將前半部分練習演奏一遍,,陳宇和在場人聽到的就是樂隊的這次練習演奏。
可是整首歌的旋律磕磕巴巴的一出,所有的人還是能明顯的感到不一般。
這首歌他們沒聽過!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這個,他們平日裡聽慣了各種大型場合的歌曲,什麽音樂盛典也參加了不少,卻對這個獨特的旋律毫無印象。
陳宇暗暗叫苦,這首歌該不會真是和《甩蔥歌》一樣的奇葩歌曲吧,眼下雖然沒有什麽媒體記者,但這畢竟不是一般的場合,萬一被白不素毀了,那可就丟大人了,多少申滬市有頭有臉的人都在這裡看著呢!
陳宇張了張嘴,在猶豫要不要喊停,那邊樂隊的試奏已經結束了。
第一次演奏這首曲子,樂隊還是沒有十足的把握,又特意從打鼓的裡面找了個指揮,拿著單根鼓槌站到了白不素身邊,和白不素肩並著肩,身子面向樂隊,來起一個協調的指揮作用。
場內所有人都在看著,白不素深呼一口氣,他知道,自己能否真正的從這些人眼裡的下裡巴人變成陽春白雪,就靠這首歌了。
舒緩的《shanghai灘》旋律慢慢奏起,悠悠的回蕩在夜空中,前奏過後,白不素憑借記憶唱出了原先世界原唱不朽的歌詞。
“浪奔,浪流,萬裡濤濤江水永不休;淘盡了,世間事,混作滔滔一片潮流;是喜,是愁,浪裡分不清歡笑悲憂;成功,失敗,浪裡看不出有未有……”
他沒有用粵語來唱,而是用十分標準的普通話,清楚的咬字輔以淡淡的情感在這夜空下,別有一番深情流露。背後樂隊的鼓點十分有節奏的敲著,一下高、一下底、三下……兩下、兩下……鋼琴時而出現一陣重音,便轉而輕柔平淡,拉小提琴的人閉上眼睛,感受著音樂的藝術。
高潮部分,薩克斯忽然吹起。“愛你恨你,問君知否,似大江一發不收,轉千彎,轉千灘,亦為平複此種爭鬥……”
在旁人耳中,聽出的可能是許文強和馮程程的愛情糾葛,但在此時,申滬市的慶祝宴會上,在場的人卻在歌詞中聽出了另外一種意思。是一種申滬市的人表達對這座城市的熱愛,以及奔波勞苦,內心艱難鬥爭為之奮鬥的心境。
這就是音樂,好的歌詞,會讓不同的人聽出不同的含義;而好的音樂,它的樂曲也會讓人平靜,忘卻自己所處的地點。宴會上的人正是這種感受,他們早就忘記自己是在參加宴會了,就覺得自己是坐在夜空下的申滬市江邊,看著遠處的巨輪駛向大海,獨自享有一種獨特的歷史感。
姊小路末二心中不得不歎服,這首歌完勝他的《天朝愛》十倍,而且在今天這個場合上演唱,更為合適。越之昭也皺著眉頭,那不是在貶低這首歌曲,而是他實在是太震撼了,他想象不到白不素竟然能做出這樣的歌曲。
所有的人都有一種被騙了的感覺,被白不素那其貌不揚,甚至有些掉價的身份騙了的感覺,莊莘端著酒杯,早已經忘了喝掉杯中的酒,這抒情的旋律乘夜風拂過,人沒醉,杯中的酒卻先醉了。
“看來這個白不素,不是只會唱《甩蔥歌》那種歌曲,而是各種類型都有所涉獵, 全面發展啊……”莊莘自言自語地說了句,一旁的白鷺恍過神來,木木地點了點頭。周天看在眼裡,心中就更堅定了要請白不素去他們醫院救治贏商的事情了。
一曲唱罷,所有人的心靜如水,既有一種驕傲感,又不會顯得太過自滿,這就是《shanghai灘》這首歌曲子的妙處,款款深情讓人平靜,時而激昂讓人振奮。
“好!”
不知是誰帶頭喊了句,所有的人都鼓起掌來,整個宴會現場爆發了一陣陣響聲,這些平日裡都是接受別人掌聲的人,此刻不能不發自內心的把掌聲給白不素,他是當之無愧的一個好歌手啊!
市長陳宇心中有些發毛,背後的脊梁骨也有些發涼,他是多麽幸運啊,因為他險些就錯過了一首絕妙的歌曲,不!準確的說是險些錯過了一個優秀的歌手。
等到白不素走回甜糖身邊的時候,陳宇不可思議地搖著頭,拍著手說道:“這是一首非常好聽的歌曲,想必白不素一定為我們這次宴會準備了很久,所以才做出這麽一首優秀的歌曲,他真的很優秀!”
於是,場中又響起一片掌聲,白不素接受著眾人的讚美,心中仿佛樂開了花,只有甜糖心中再驚愕,她知道白不素這首歌是什麽時候寫的,也知道歌詞是什麽時候作的。
在她眼裡,白不素真的算是神了,換做別人,誰能在那麽短的時間裡做出這樣一首優秀的歌啊!就算光想歌詞都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