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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空氣總是清新的,太陽還沒冒出來,讓人感覺涼森森,算起來,現在也已經是深秋了,接近入冬的節奏。
甜糖早上要像往常一樣去上學,白不素需要著急趕往機場,乘飛機飛往燕京市,天朝的兩大城市兩頭跑,著實讓白不素有些吃不消。他完全可以住在燕京市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在做完所有的事情之後,身心俱疲的白不素想到的第一個地方總是甜糖家。
如果問在外漂泊的人:你最幸福的時刻是什麽。
他一定會告訴你:在我歸家的途中。
的確,白不素已經把甜糖家當作自己家了,每次坐上申滬至燕京的航班,他的心裡總是在念叨什麽時候能回來,可每次坐上燕京至申滬的航班,不論身體多累,他都會覺得幸福,即使飛機晚點,在候機廳等待的那陣兒也是快樂的。
白不素也不知道,他眷戀的究竟是甜糖的家還是甜糖的人。
早上出門的時候,白不素忽然發現甜糖的身形有那麽一絲胖意,聯系起來她這幾天瘋狂的吃喝,白不素心中竟然劃過一絲感動。
杜玫和田野和甜糖說了拜拜,甜糖就出門了,白不素站在大廳的茶幾旁,用手端著一碗豆汁喝,幾乎是一飲而盡,然後連忙拖著自己的行李箱追了出去,順手不忘抄起甜糖遺落在衣櫃旁邊的呢子大衣。這一舉動讓剛剛起身,想要出門送衣服的杜玫有些束手無措了……
“大寶貝兒,你看……”杜玫面帶笑意,但是有所顧忌,所以欲言又止。
田野正在看報紙,頭也不抬,卻知道杜玫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唉,甜糖也老大不小的了,再看那白不素,不僅有能力,還懂得照顧體貼人,這些事兒你就別管了,真該好好向我在好萊塢的那幾位朋友學學,他們孩子才十幾歲呢,就已經是情場老手了。”
“怎麽能這麽比呢?國內外的文化畢竟有差異的。”杜玫十分生氣,田野這個當父親的竟然這麽不負責任。
田野見杜玫糾纏不休,連忙改口:“好好好,小寶貝兒,等改日我問問他們。”
……
大院裡,白不素拖著行李箱追上甜糖,將整件大衣蓋到了她頭上,埋怨了句:“自己的衣服都能忘記穿,真想不到你還能忘記做什麽。”
甜糖不好意思的笑了,將大衣穿上,卻又逞強地扯了扯自己裡面穿著的單衣,大聲說道:“你看你看,我怎麽是忘記穿衣服了,我又不是裸奔,再說了,我裸奔和你也沒關系啊……”
白不素張了張嘴,呆在冷風裡,一時沒想到該說什麽好,等到他想起來了,甜糖早已經坐上了車,揚長而去,留下白不素一個人,站在原地,孤零零地撓了撓頭。
唉,去機場都要坐計程車了。
來到一條比較繁華的街上,來來往往的都是趕著上班的人,偶爾有幾輛計程車經過,還都是載了客的,白不素在心裡暗罵了一句,開始步行向機場的方向走去,心想著總會在路上碰到一兩輛空著的計程車吧,可走了一百多米,仍舊沒有任何可搭載的目標出現。
白不素無奈地歎了口氣,也不想走了,隻好站在原地,坐以待斃。恰逢這時候,一輛黑色的轎車向他駛來,最終緩緩地聽到了街邊,待車窗搖下來之後,白不素看到了一位老朋友的面孔。舊日的醉吧老板趙康生,自己反感的第一人。
真是巧了……
白不素耐著性子和他打起招呼:“趙老板,好久不見啊,幾日前我還在某個節目上見到了你們酒吧的贏商,不過聽說他後來退賽了。”
“是啊……”趙康生將手臂放在搖下的車窗上,有些傷心的說道:“贏商退賽之後一個人走在街上,結果遇到了車禍,現在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呢,醫生說是植物人。”
白不素聽後,吸了口冷氣,他並不知道贏商被車撞,變成植物人的事情,不然的話,他無論如何也不會用這種口氣和趙康生說話的,一起起碼的交談禮節他還是知道的。
“那……趙老板,有恢復的可能嗎?”白不素問。
“說實話,白不素,贏商變成植物人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你,你刺激了他,讓他精神恍惚,所以才被車撞的……”
趙康的平淡近人的口吻讓白不素開始懷疑,這還是曾經那個飛揚跋扈,不可一世的醉吧老板趙康生嗎?而且聽說這個趙老板和他的那個歌手贏商關系並不好啊……
白不素正在思考,又聽到趙康生說道:“白不素,醫生說了,如果你出現在贏商面前,配合他治療的話,那恢復的可能性會很大的,所以我在這裡真摯的希望你能幫我,放下過去的成見,不要記恨我過去的做的事情。”
這話說的白不素可真是面紅心跳的,過去這個趙康生確實也沒什麽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無非是搶幽夢酒吧的生意狠了點,結果反被自己給擠兌出家鄉了……
黑色的轎車後面傳來了鳴笛聲,原來是這條道路正值上班高峰,十分容易堵塞,趙康生的車停在這裡,阻礙了車流的順暢同行。透過後視鏡看了看後面一個個著急按喇叭的司機,趙康生誠懇地對白不素說道:“白不素,上車說吧,我希望你能考慮一下。”
白不素知道這事兒和自己脫不了乾系,無論如何,不能擺出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姿態,否則等將來自己真成了音樂的大神,卻被一些小人物在媒體上宣傳自己劣跡斑斑,那自己就別再娛樂圈待了,一定會被人高喊“滾出娛樂圈”這個口號的。
白不素拉開車門,坐了上去,趙康生二話不說便驅動車子,向前駛去。
路上,白不素問趙康生為何會出現在自己等車的地點,趙康生說他只是想去申滬市的市立醫院看望贏商,卻在街邊遇到了白不素,所以就把車停了下來。
“那我們現在去哪兒?”白不素問。
“當然是市立醫院,你去看贏商一眼,幫幫他,說不定他真的能蘇醒過來,這小子從小就是歌孤兒,不容易啊……”趙康生輕輕轉動方向盤,句句肺腑地道。
白不素心中為難,他還要去機場趕一班飛機,然後飛往燕京市和三大音樂網站的負責人交流合作的問題,這樣一來,豈不耽誤了大事嗎……
趙康生仿佛看出了白不素的心事,於是問道:“怎麽了,不方便?”
白不素實話實說:“確實不方便, 我今天本來是打算去機場趕一班飛機的,如果錯過了,可能會喪失重要合作夥伴。”
“看出來了,”趙康生看了看路兩邊的車,然後轉動方向盤,打了個大彎,對白不素說道:“我早就看見你拿著行李了,猜你就是去機場,這樣吧,我先送你過去,等你辦完事情,想著到醫院看看贏商。”
“謝謝趙老板。”白不素心中湧起一股暖流,趙康生在他眼裡第一次不是那麽討厭,他也開始覺得他應該做些什麽了。
可是最近這段時間實在是排不過來,先是要和三個網站負責人談妥,二是要和帥健一起改編訓練這首《甩蔥歌》,三是甄選邀請自己參加的各種選秀活動,看看哪些些可以去,哪些不能去,哪些去了可以自由一些,哪些去了就只是做戲。
半個身子已經進入了娛樂圈,白不素忽然就感到了疲倦感,唉……這就是成為大音樂家的必經之路啊,白不素現在是做著自己目標的事,卻又飽受折磨,他有點兒懷念當初在網上發表歌曲,卻沒有任何負擔,只是接受眾人誇獎的那股輕松勁兒了。
他甚至一閉眼,還能夠回到當初的那個世界……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啊,看來,他真的累了,可是他又知道,這就是娛樂圈,自己必須面對,而且必須面對的比別人要好。
在白不素心裡,竟然有一絲理解姊小路末二特有的那種功利主義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