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不素所乘坐的從申滬市飛往燕京市的那班飛機在機場跑道上降落了，白不素剛下飛機，就接了一個電話。是《人間好歌曲》的導師帥健打來的，說是要和他一起談一談《甩蔥歌》改編的問題，問他什麽時候有時間。

　　白不素一邊對著電話說著，便拖著行李箱走出機場，燕京市的天氣很糟糕，滿天都灰蒙蒙的，白不素在電話裡告訴帥健，他和音樂網站的人談完合作問題之後就找他。

　　於是，來到街上，白不素打了一輛車，司機是個胖男人。

　　“去音樂大街多少錢?”白不素站在車子外面問道，那條大街上幾乎都是與音樂有關的公司或是音樂人居住的地方，也有很多錄音棚，可以算是天朝一個比較大的音樂基地。它在天朝的音樂界就像好萊塢在美國的電影界一樣。白不素之前都沒有到過這裡。

　　司機看也不看一眼，嘴裡嚼著口香糖，吹著口哨，愜意地說道:“200。”

　　白不素就上了車，順道把自己的行李拖了上來。

　　司機總是暢談的，在路上，這個胖男人問白不素:“小夥子，外地人吧，來燕京的音樂大街做什麽啊，那地方可不是年輕人首選的地方，門檻高的很啊。”

　　白不素坐在車後面，也不清楚這個司機認不認識自己，一段時間前的《甩蔥歌》也只是在圈內和小部分范圍引起了轟動，對於廣大群眾，還需要更多的歌曲來讓他們記住自己。

　　“司機大哥，聽你的意思，應該很了解音樂，十分喜歡音樂吧?”白不素問道。

　　“那可不，了解談不上，喜歡是肯定的，你就說吧，哪首好聽的歌我沒聽過，比如白客的那幾首歌，還有姊小路末二的那兩張專輯，還有最近新出的一些曲子。”

　　“《甩蔥歌》聽過嗎?白不素問。

　　“啥?”司機有些困惑地道，“這首歌我最近貌似聽說過，但是聽歌名覺得不會好聽，所以沒聽。對了，小夥子，這歌好聽嗎，好聽的話，等我有機會聽聽。”

　　白不素連忙拿出自己的手機，那裡面早錄了《甩蔥歌》，白不素把這首歌放給司機聽，他倒真想聽聽司機看法。

　　《甩蔥歌》的旋律在小小的車裡響起，裡面傳來的白不素唱的奇葩歌詞，司機聽了兩句，連忙請求白不素不要再唱了，而且聲音十分慌張，像是要撞車了一樣，白不素連忙暫停播放，然後有些惴惴不安地問:“怎麽樣，不好聽嗎?”

　　司機放心的喘了口氣，然後回過頭來對白不素說:“天啊，你怎麽敢在開車的時候給我放唱這首歌，你不怕我把轎車當成碰碰車開嗎?”

　　白不素笑了笑，賠禮道歉。

　　司機腦袋一側，在心中品了品，說:“說實話，這首歌確實還不錯。”

　　白不素懸著的一顆心放下來，看來這首《甩蔥歌》雖然奇葩，但還是能被大眾接受的，不過受眾應該還是有限的，七八十歲的老人恐怕不會喜歡聽這首歌。

　　車子開到了音樂大街，音樂網站定好地點，白不素付錢下車，進了這幢大樓。剛踏進大門，就有一個打扮漂亮，身穿灰色短裙的女子來迎接他，沒想到這音樂網站方面還挺有誠意。

　　白不素和這個女人乘坐電梯來到十六樓，進入了一間議事廳，這裡面已經坐著三個人了，都是男人，穿著十分講究。

　　“白不素先生，我來為您介紹。”女子開始慢慢地說道:“這位是扣扣音樂的總代表，馬明。”

　　坐在左邊，身材較瘦的人站了起來，衝著白不素點了點頭，白不素也笑著回應。

　　“這位是度娘音樂的總代表，李江。”

　　中間位置的男人站了起來，白不素認識了。

　　“這位是雙酷音樂的代表，陸白。”

　　最後，右邊的那個男人也站起來，對白不素鞠躬，然後客氣的做了個手勢，請白不素落座。白不素不好意思的推辭一番，然後坐下了。

　　真沒想到啊，這三個幾乎壟斷天朝網絡音樂的音樂網站會一起找到自己，而且他們的代表都對自己這麽客氣。白不素忍不住低下頭咳嗽幾聲，他當初混跡於網絡之時，就是這些人幫助自己越做越大，配合自己宣傳。

　　“幾位聊，我去外面等著，如果有事，請叫我。”那個女人說完，慢慢地退出屋子，輕輕地把門合上了。

　　不算大的屋子裡，只剩下白不素和這三個人。

　　馬明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然後對白不素說道:“白不素是嗎?名字好奇怪，不過有一種怪才的意思，聽起來也像是搞音樂的，我聽說你很久了，是為極具潛力的人物啊。”

　　“過獎了。”白不素回答道，心想我最近剛剛出道，你從哪裡聽說我很久了……

　　馬明看了看其他的兩個競爭者也是合作者，得到他們的許可，首先和白不素說了起來:“白不素，我們這次邀請你來，就是想和你談一下在網站上發表音樂的事情。”

　　白不素點了點頭:“嗯，我知道，我想聽聽你們的意思。”

　　“我們三家網站成裡有一段時間了，可以算是國內比較頂尖的三家音樂網站，不僅作為音樂播放軟件出名，我們還有各自專門的原創音樂發表平台，這個不是吹噓，但我敢保證，只要是通過網絡聽音樂的人，一定是聽過我們三家其中一家的原創音樂。”

　　“而且我們三家網站也出不過不少著名的人，那個曾經的網絡大神白客就是我們網站裡出來的，這個你不會不知道吧?”

　　“是，我知道。”白不素嘴上說著，心裡卻在想，我要不知道，那豈不成了成歌裡唱的“我化作人魚，只剩七秒鍾的記憶”(《七秒鍾的記憶》-徐良)?

　　度娘音樂的李江補充道:“幾個月前的時候，是網絡音樂的黃金時代，但很可惜，這個黃金時代十分短暫，白客也如曇花一現，那個音樂界眾所周知新秀姊小路末二，在沒成名之前也在網絡上發表過歌曲，可是當他參加了《人間好歌曲》節目之後，我們再找他在我們的網站上發表歌曲，他拒絕了。更為可惜的是，我們網站的“萋萋”也不再發表歌曲了，據她要求，她的真實姓名和事跡不能對外說，但是為了讓白不素你了解一下現在我們的處境，我還是說一下吧，“萋萋”她本人參加的某個知名的比賽失利，所以不再唱歌了，還要求我們不能透露她的消息。”

　　“原來是這樣……那現在可真是多事之秋了……”白不素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發表了一句感慨。

　　“是的，所以說我們想請你能夠考慮在網絡上開辟一條音樂的道路。”

　　說實話，白不素是想拒絕的，因為他不想饒了一大圈子又走回原地，可轉念一想，這三家音樂網站近期發生的所有事都和自己有關，這也算是一個緣份了，如果自己不幫忙， 那豈不是太無情無義……

　　“要我這麽做可以……但是我先聲明，我只是在你們的平台上發布，並非把人賣給你們，不去其他的地方發展了。”白不素說道。

　　“那是當然的，這點我們能接受。”三個代表紛紛表示同意。

　　白不素又說道:“我不是慈善家，也不是圖樂子發歌曲，乾賺吆喝，你們既然也說是請我了，條件還是談一談吧。”

　　代表走到窗口，將淡白色的窗簾拉開，讓陽光從窗戶裡透進來，白不素一瞬間覺得有些刺眼睛，還沒緩和過來，就接到了桌子對面滑過來的一份文件。

　　他將信將疑的拿起來，翻開看了看，發現裡面關於三家音樂網站提供的報酬分兩種方式支付，一種是按歌曲的首數付錢，一種是按收聽量付錢。前者是歌曲發布前付款，後者是歌曲發布一個周後付款。

　　雙酷音樂的代表陸白說道:“我們三家這次決定放棄競爭，一起合作，所以給出的條件都是一樣的，如果你對你的歌曲比較有自信，我們建議你選擇後者，每增加一個收聽量，我們將付給你一分錢的報酬;當然，如果你覺得選擇前者會令你的收益比較大的話，也可以那麽做。”

　　白不素沒有說話，眼睛凝望著一旁的地面上的陽光，心中開始暗暗回憶自己身為白客時，在網上發表音樂的收聽量是多少。少的時候大概有幾十萬人，多的時候是上百萬，這樣算來，當然是選擇後者比較劃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