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四獸、幻術
“叮鈴鈴!”放學鈴響,小夥伴們都是嘰嘰喳喳的回家找媽了。
“草祭,過來一下。”伊魯卡和藹的朝草祭揮手,示意有事找他。
草祭和鳴人幾人說了聲,轉身來到講桌旁。
伊魯卡笑著拍拍草祭的頭,當然,草祭很自然的甩了過去,沒讓拍到。
伊魯卡也是熟悉了,笑了笑,把手收回,問道:“草祭,這兩天你有看到佐助嗎?”
這兩天,佐助都沒來上課。雖然佐助以前也是常常這樣,可是,起碼佐助會來報道一聲,加上佐助家的情況和他本身的第一名成績,幾位老師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默許了。
可這兩天有點反常,佐助居然斷了兩天的課程,甚至連個音訊都沒有。伊魯卡不禁感到擔心,出什麽事了?
草祭想了想,回道:“伊魯卡老師,我沒有看到。這樣吧,我幫你問問鳴人他們。”
“嗯。”伊魯卡笑著點點頭。草祭跑回鳴人幾人那裡,湊在一起說了幾句,期間,鳴人還在那裡一副得意洋洋的摸樣,說了句“嘻嘻,佐助那家夥肯定是怕我搶了他的第一,所以跑了。”
很快,草祭就跑回來道:“報告,沒有。”
無奈,伊魯卡只能叮囑幾句,就離開了教室,想著是不是去找三代大人報告一下。
草祭和鳴人幾人在路上調侃,然後分開回家了。最後剩下了草祭和鳴人,但也只是多走兩條路而已。
“明天見!”鳴人朝草祭揮手再見,蹬蹬蹬地跑上樓了。
草祭笑著揮揮手,轉身,繼續走著。路上的人越來越少,嗯…這條街的人都少,唉,一個個的都討厭鳴人,只有少數幾個留了下來,但也是不待見的。
草祭的家是在這條街的另一端,那裡毗鄰一個樹林,不過被高高的圍牆擋住,只要翻過去,就相當於出村了。
草祭每天都要走上大辦個時間才可以到學校。伊魯卡為此,還勸過草祭搬離那裡,但草祭只是一笑而過。最後,伊魯卡也隻好由著草祭了,反正草祭從未有遲到早退的現象發生。
許久,草祭走到了自家門口。沒有進房,而是來到了小黑屋。伸手按在漆黑的牆上,幾秒後,小黑屋光潔的牆面悄無聲息的往兩邊拉開,露出黑漆漆的洞口,草祭提著黑棺進去,在漆黑下,隱去了身形。牆面再次合攏,看不出一點縫隙。
佐助靠著一塊岩石坐下,雙腳曲起,右手無力的擺在腳上。髒兮兮的臉上,四顆勾玉在緩緩轉動。不是三個嗎?哦!的確。原本是三個的,左一右二。但就在這兩天,佐助開啟了左二右二的寫輪眼。這是一件好事啊,不過,佐助覺得,這只是正常。這,不是自傲,因為…
髒兮兮的小臉上,刮了幾道血痕,額頭上有著明顯的淤青。像是狠狠的撞到了牆面一樣。雖然很想說,還有可怖的血絲在眼底,但那猩紅的底色在警告我說“你敢說說試試看?”
好吧,我們繼續看。除了臉上的頹廢樣以外,他的頭髮簡直是雞窩中的雞窩。不對,哪怕是雞窩都比他好。東一塊焦,西一塊禿的,看起來相當滑稽。
往下看,一身好好的短袖短褲衣服,已經變得破破爛爛,像是左手的袖子,已經變成了一條條的了。裸露出的肌膚上,可以看到健壯的線條。看來是經常鍛煉了。在這之中,可以看到原本的傷口都已經結痂,哇!後背的傷口也是,居然好得這麽快?
其實,佐助如果能選擇的話,他寧願傷口繼續流血。
一道不失霸氣的聲音響起:“小子,放棄吧。”順著聲音望去,一個龐大的身軀顯現在陰影中。身軀緩緩走出陰影,先是一隻白底黑紋的爪掌伸出,看起來像是放大的貓爪一樣,但其上的利爪,明明白白的告訴你,那可是能輕易把你撕成兩半的利刃。
腳掌每一步踩下,都會帶起一股小小的旋風,卷起些微沙塵,繞著腳掌轉個圈,抬起時又再度落下。
走出幾步,完整的身體顯現在佐助面前。五六米的龐大身軀,加上三四米的身高,給佐助帶來極大的壓迫力。在白毛的額上,有幾道黑紋形成個“王”字,更是為其威武的身軀,帶來一股霸氣。
站在佐助幾步前,微微移下頸部,兩道銳利的鋒芒刺入佐助的眼裡。這是一隻白色的老虎,就這麽定定的看著佐助,威嚴的氣勢撲面而來。
佐助沒有露出一絲懼怕,反而是戰意洶洶的看著巨大的白虎,沒見什麽動作,“嗖!”的一聲,佐助已經來到白虎的腳掌邊,手上是一把鋒利的苦無,大力的朝著白虎的腳掌揮下。
“嘭!”不出意外的,佐助被白虎隨意的揮爪擊飛,直接嵌入不遠處的碎石堆中。
白虎頭也不回的轉身,邊走邊說:“老八,給他看下,別死了。我還想多玩會。”
一隻三四米大小的青綠烏龜突兀的出現在佐助身邊,蒼老的聲音響起:“老王,會壞的。”
“撲鈴撲鈴!”一陣扇翅聲刮起大風,一隻四米巨鶴夾帶著一卷狂風席卷著塵土落在旁邊的巨岩柱上,掀起一陣煙塵。老八烏龜把頭縮進了巨大的龜殼裡,待到煙塵落下,才探出頭來,不滿道:“老朱,注意點。”
巨鶴不在意的啄啄翅膀,看著老八烏龜,清脆的聲音道:“老八,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我怎麽控制呢?”
“嘶!好了,先看看那小子死了沒,最近一直呆在這,很煩啊。真想念泳池裡的魚。”一隻水桶粗的巨蟒卷著老仙巨鶴腳下的巨岩攀上,吐著信子。
巨鶴看了眼巨蟒道:“老馬,你別說了。一天聽你說三回,我的口水都出來了。”
這時,一道聲音響起:“好了,先看看佐助。”
四隻巨獸聽到這聲音,都是靜了下來,恭敬道:“是!”
佐助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場夢,在夢裡,自己躲過巨石,破解陷阱,還差點死在了一隻大魚的嘴裡。最後,自己傷痕累累的來到了一個洞中,裡面有著幾隻巨大的怪物,它們讓自己打敗他們,否則就不能離開。然後自己衝了上去,然後是一個大爪子,然後是一條大舌頭…
“啊啊啊啊!不要過來!把口水拿走!!”呼的一下,佐助驚慌的醒了過來,靜,沒有說話的聲音,只有幾聲“劈啪劈啪”的柴火爆裂聲。
佐助放下手,迷茫的看著面前的火堆,火堆上還有個架子,一陣陣香味飄動,勾引著佐助的饞蟲。“咕嚕嚕!”佐助的肚子忠實的反應了他的欲望。
佐助吞咽著口水,想要動彈身體,走到鐵架上看看烤的是什麽。可是身體卻傳來陣陣的疼痛,好像被人在每根骨頭上狠狠的敲了好幾下。
“安靜,躺好。”一道蒼老的聲音在佐助旁邊響起。
佐助轉頭看去,是一隻碩大的烏龜,那顆的兩顆葡萄眼正瞪著自己。佐助沒有害怕,面無表情、靜靜的與龜眼對視著。只是四顆勾玉蹦了出來而已。
“嘶,他說的對,你還是乖乖的躺下吧。”佐助轉頭看去。一條巨蛇正直著身子在火架旁看著佐助。佐助的眼瞪大了。因為那隻巨蛇的尾巴卷著一把刷子,正一下一下,均勻的在火架上抹著料。
“哇,好香好香。”狂風吹起,“呼呼!”地吹得火堆的火勢都被被壓滅了不少。一隻巨鶴撲騰著落在巨蟒邊上。煙塵漫天飄散,看來那架子上的食物是凶多吉少了。
“哼!你在這樣,下次就沒你的分!”一道威嚴的聲音在佐助頭上響起。佐助抬頭看去,只見一隻白色的巨虎正提著那火架站在身後的巨岩上。
巨虎輕輕一躍,悄無聲息的落在地上,把火架放好,巨蟒依舊慢悠悠的刷著料。
白虎轉過頭看著佐助,被那雙銅鈴大眼瞪著,佐助感到一股壓迫力,使得自己喘不過起來。白虎見佐助一副難受樣,瞥了眼,也就轉過頭看著巨蟒刷料。
佐助定定的看著三隻巨獸的聚會,轉頭看著巨龜,寫輪眼已經收回,佐助面無表情的道:“你不去嗎?”
佐助已經淡定了。
巨龜也是淡定的看著佐助,緩緩道:“傷口愈合沒?”
佐助左右看了看,傷口大都結疤了,一些小的,更是早已愈合,光滑一片。
巨龜看了眼,說了聲:“口水不錯。”然後突兀的消失了,又突兀的出現在三隻巨獸邊,四隻巨獸圍在一起看著火架。
佐助先是一愣,然後臉色一黑,他想起了夢中的大舌頭…
草祭來到一張四人圍抱的白木桌子前,光潔如滑的桌面上,沒有放任何東西。在桌邊,立著一張稍矮的白色長凳,草祭正正的坐下,拿起黑棺放到桌上…
“嘶!小子,要來一條嗎?”巨蟒的尾巴卷著一條倒插在竹簽上的魚,朝佐助搖搖,看那身形,那魚起碼有三四斤重。
“咕嚕嚕!”佐助覺得耳根子在發熱,點頭示意。白虎瞥了眼佐助,轉頭看了眼巨鶴,吃著魚的巨鶴一愣,隨即醒悟過來,一隻爪子抓過巨蟒拿著的魚,跳騰著,落在佐助身前。
佐助見了,抬起不那麽疼的左手伸到巨鶴面前,想要接過。誰料,巨鶴抓著竹簽一甩,竹簽上的魚飛了起來。在佐助瞪大的眼珠子下,巨鶴張了張嘴,美味的魚兒就順溜的滑入巨鶴的嘴裡,甚至,還可以通過巨鶴修長的脖頸一鼓一鼓的,看著魚兒滑落到巨鶴的胃裡。
砸吧砸吧嘴,巨鶴翅膀一扇,把一個包子放到佐助伸出的右手,道:“這是你的。”說完,轉身跳了兩跳,繼續去吃魚。
佐助呆呆的看著手上的包子,良久,聽到巨鶴說道:“啊~飽飽。咦?你不吃嗎?那給我吧。”佐助默默的縮回手,放到嘴邊狠狠的一口咬下,直接就少了半邊。
這時,響起低低的鋼琴聲“鐺,叮鐺,…”白虎抖抖耳朵,看了眼佐助,站起來道:“小子,跟上。”
佐助一口還沒咽下,聽到這話就愣住了,愣愣的看著白虎走遠。
巨蟒看著佐助,不吐信子了,看的佐助心裡發毛,才轉身跟上白虎。
沉默的巨龜突然出現在佐助面前,丟下一個木牌,上面寫了佐助的名字,還有年月日,咦?這不是我的生辰嗎?巨龜也不說話,直接消失不見。
剛剛調戲自己的巨鶴,叼著根木棍,來到了佐助面前,扔下木棍。站著看了佐助好一會,才搖搖頭,轉身飛走。
佐助看了看手上的半個包子,這包子,怎麽那麽熟悉?
駐著木棍,一瘸一拐的跟在白虎身後,走了不遠,白虎在一個大門前停了下來,側過腦袋瞥了眼佐助,伸掌推開面前的門,走了進去,其余的三隻巨獸也是跟著進入。佐助抬頭看著門上的字“第五關:忍術關”
淡定的左右看了看,沒有告示。看著忍術二字,微微一笑,駐著拐杖跟了進去。“砰!”大門用力的關上。在門的門把上有一張紙條。
“騙你的,這是幻術!…”
......
“佐助,你在想什麽?”一個溫和的聲音在佐助身後響起。
佐助心底一顫,僵硬的轉過身。美麗的面容,溫柔的笑,這是…媽媽?!
“怎麽了?佐助?鼬已經在門口等你了,還不快點準備好?。”
“鼬?!”佐助驚叫了起來。
面前的少婦奇怪的看著佐助:“怎麽了?今天是開學的日子,不是你要哥哥帶你去學校的嗎?”
開學?那我…
低頭看看自己,手掌變小了許多,身上也沒有傷痕,衣服是普通的淡藍色襯衣。這,是怎麽回事?那一切,又是什麽?
“好了,來。”少婦牽起佐助的手,拿著個背包走到宇智波大宅的門前。前面有個人在門口靜靜的站著,背對著自己兩人。
像是聽到了什麽,那人轉過身子,看到了佐助,微微一笑。熟悉的面容,熟悉的微笑,這…是那個人?轉頭看向牽著自己的少婦。母親?哥哥?那,父親了?
“母、母親…”結巴,小聲叫道。
“嗯?怎麽了?佐助。”少婦低頭看著佐助。
“父親呢?”
少婦聽了頓了頓,蹲下身,一臉歉意看著佐助,揉了揉佐助的頭髮:“抱歉了,佐助。父親在忙,沒辦法送你去學校。”
“真、真的?!”
“嗯?佐助,你怎麽好像很高興啊?”
“沒、沒什麽,我我、我去學校了。”驚慌的松開了少婦的手。
真的!這一切都是真的!原來我只是做了個夢而已,對!是夢。
“走吧,佐助。”
看著面前男人伸出的手,佐助笑了起來,把手伸過去。
“嗯,哥哥。”
……
“呼,真是的,今天居然要額外測驗。都這麽晚了。”看了看天色,今天的月亮好圓啊。一路小跑到宇智波的街道。嗯?怎麽沒人了?
“大叔?”“裡繪阿姨?”“有沒有人啊?”叫了幾聲,卻依然沒有回應。
等等!這是?這不是?!!!
迅速的跑向家裡。千萬不要,千萬不要,等我,等等我啊!
血色的雙眼,各有著三枚勾玉緩緩旋轉。
“愚蠢的弟弟啊,還不明白嗎?為了能向那人報仇,這些人,只是我測試器量的工具而已。你的器量還太小了,你應該苟活著、殘喘著,直到你擁有了這一雙眼睛,我再來取走你的雙眼。”
“啊!!!”為什麽?為什麽要再一次的奪走?……
“佐助,醒醒?佐助,醒醒啊!”
嗯?誰?睜開迷蒙的眼,入眼的是鼻梁上的一道傷疤,哦,是伊魯卡老師啊。
“佐助,輪到你了。”
什麽?
“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那你先回去吧。”
回去?看著左右一群小孩子在圍著操場,一個小孩走到標靶不遠的地方,開始投擲手裡劍…
渾渾噩噩的來到宇智波大宅,靜,好靜啊。怎麽這麽安靜了?真討厭!
拉開熟悉的大門。
“歡迎回來,佐助。”溫柔的笑容。
“回來了。”這是…父親?
“呲!”
利刃劃過,溫熱的液體濺到臉上,用手沾了沾,這是…血?倒下的兩人,身下是流淌的血泊。
“愚蠢的弟弟啊…”
“啊!!!”
……
“如何?已經習慣了?”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
緩緩的轉過身子, 左右四顆勾玉在猩紅的眼底緩緩轉動。
白虎看著佐助冷漠的眼神,微微搖頭,道:“好了,你過關了,出去吧。”
“為什麽。”
“嗯?”白虎轉過身看著毫無表情的佐助,
“你們知道什麽?”勾玉迅速的轉著。
“什麽?”
“唰!唰!”兩枚苦無飛速襲來,白虎手掌一揮,一股旋風卷著苦無飛走。
“火遁——豪火球之術!”一顆十幾米大小的火球,轟然落下。
“水遁——大瀑布之術!”一道水簾瀑布般落下,瞬間淹沒了火球,蒸騰起騰騰水汽,水簾後勢不減,卷著佐助狠狠地撞在了牆上。
“嗯啊。”身體的痛感告訴自己已經無法動彈。
“轟!”
“噗!”
一隻白色的獸爪重重的按在佐助腹部上,巨力把佐助背後的牆都給砸得龜裂開來。
白虎看著口吐鮮血的佐助,冷冷道:“哼!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麽。這裡是最後一關,也是幻術關。是能讓人看到自己心底最深處的記憶。”
看了眼默然不語的佐助。哼了聲,把手拿開,轉身走遠。“真是小孩子。”
無神的低著頭。
“小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