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是我不好。求你不要生氣了,我馬上撿起來。”舞菘被男子一嚇,嬌軀顫抖,臉色變得更加蒼白無力。她顧不得身上潔白的衣裳會被弄髒,連忙趴在地上,去撿那些掉落的燒餅。
“我要是把它們全撿起來的話,哥哥就不會生氣的。”善良的舞菘伸出玉手,還沒等她將離自己最近的一塊燒餅撿起來,便被黑著大臉的張揚一手奪過。
“舞菘,我不許你撿!”
張揚很生氣,後果很嚴重。他瞪著舞菘,臉色鐵青,一手便將奪來的燒餅硬生生撕開四瓣,憤怒地全數丟在地上。
“先生……”舞菘眼睛有些發紅,不過膽怯的她卻拉住即將暴怒的張揚,柔聲勸道:“我知道先生你一直都是為我好,不過這些都是我的命……”
“命?如果這是命的話,那我就幫你改命!”
張揚臉色發黑,眯著雙眼,昂首闊步地走到男子面前。大漢體格精壯,如同小山般,這讓張揚不得不微微抬起頭,仰視這一臉怒意的大漢。
那男子本來就氣在火上,再加上張揚這臭小子,不僅大街小巷來調戲自己小妹,還敢糟蹋了自己千辛萬苦做出來的燒餅,心中早就將張揚祖宗十八代全問候個遍。
“臭小子,你敢糟蹋我做出來的燒餅,看來你真的活得不耐煩了。”
大漢怒氣衝衝,如同蠻牛般,伸出滿是粗大青筋的大手。他的雙手如同鐵鉗般,狠狠地抓向張揚的肩膀,打算將張揚擒拿下來,好好地修理一番。
可是張揚哪給他半點機會,張揚眉毛一抬,眼看大漢的大手就要撲向自己,肩膀稍微往下一墜,身子卻如同鬼魅般,閃了過去。緊接著他如同靈猴般,連跨數步,快步閃到大漢的身後。出其不意地伸出右拳,憤怒地朝著他的後腦杓捶打過去。
大漢本來就依仗體型高大來欺負別人,他根本沒想到張揚其貌不揚,卻根本不是其他的軟腳蝦可媲美的,而且這小子手下的功夫還不是一般的厲害。一不留神就被張揚躥到背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頭部便如同重雷襲擊般,受到張揚狠狠地一記沉重打擊!
張揚的這一拳力道十足,打得大漢眼冒金星,整個人都站立不穩,踉蹌幾步,險些要跌落在地上。
“混蛋,竟然膽敢偷襲老子,看老子不打殘你的第三條腿!”
大漢惱羞成怒,想要回身反擊,可是張揚哪給他半點機會。只見張揚憤怒地朝著大漢的兩腿狠狠一踢,大漢隻覺得雙腿一麻,整個人無力地跪在地上。
他本來就站在舞菘和張揚面前,張揚施展身法繞到他背後連番攻擊,這樣一來,在大漢面前就剩下舞菘一個人。只見他噗通一跪,就好像臣子般,直接向舞菘跪拜一樣,嚇得舞菘臉色蒼白,想要跑前拉起自己哥哥,可是立刻就被張揚凶神惡煞的神色嚇住了。
“你剛才說什麽來著?想要打斷我第三條腿嗎?”張揚信手從街邊小攤拿過一柄鋒利的小刀,笑容可掬地道:“我只知道人有兩條腿,哪來第三條腿。不如你說說給我聽,第三條腿到底在什麽地方,讓我長長見識。”
他的小刀輕輕地貼在大漢的臉龐上,那冰冷的金屬涼透心扉,嚇得大漢三魂不見七魄。心知不妙的大漢哪敢回張揚的話,嘴裡只能一直喊道:“大俠饒命,是我有眼無珠,不識泰山,我以後都不敢胡說八道了。”
張揚冷笑一聲,道:“以後不敢,難道你還打算再犯同樣的錯誤嗎?”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大漢被張揚嚇得不敢亂說話,冷汗直冒,心中不斷暗罵道:天殺的倒霉星舞菘,竟然害的自己被人家暴打一頓。要不是她這倒霉的掃把星,估計老子這個時候就去青樓喝花酒了,現在可好了,不僅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人現眼,回去之後肯定還會被老韓那群家夥嘲笑的。
到了這種地步,他一點都沒有半點反省的意思,反而是將責任推到可憐的舞菘身上,可見他這人心腸不是一般的壞,簡直就是人渣!
雖然張揚不知道大漢到底在想什麽,不過他看見大漢的那雙小眼睛滾來滾去,一看就知道這家夥肯定是在心中罵人,不由得冷笑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麽鬼主意,你臉上恭敬,實際上是在罵人,是嗎?”
張揚惡狠狠的話語讓大漢叫苦不迭,連連說小的不敢。張揚將小刀貼在大漢面前,抬起頭向舞菘問道:“舞菘,如此喪心病狂,虐待成性的家夥,真的是你哥哥嗎?”
只要舞菘點頭的話,估計張揚這一刀肯定是刺下去的。大漢嚇得汗毛直豎,他沒想到自己一向欺負慣了的小妹,竟然還會認識這樣的猛漢,嚇得連忙用哀求的神色看著舞菘。
終究還是血濃於水,再加上舞菘心地善良,幾乎沒有半點遲疑地點了點頭道:“先生,求你放過我哥哥吧,他也不是故意的。”
“我不記得舞菘你什麽時候,還有個高大威猛的大哥。我想你多數是怕了這個家夥,才會撒謊吧。”
張揚可不願意就這樣子放過這個賤男人,要不是自己在場,小舞菘還不知道要吃多少苦頭。
大漢命懸一線,連連打著眼色,期待自己小妹多說好話,不然的話自己的小命可就完了。
“先生,他真的是我大哥,他就叫武大郎,這是全縣城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舞菘膽怯的一番話倒是讓張揚大吃一驚。
“武大郎?”
張揚用驚訝的目光看著面前高大威猛的壯漢,哪一點像小說中那個三寸丁枯樹皮的小矮人?
“你當真是武大郎?你不是三寸丁枯樹皮嗎?”
張揚直言不諱,將武大郎的花名喊了出來。武大郎也吃了一驚,道:“你怎麽知道我小時候的外號?難道你很早就認識我了?”
這個不見得光的外號,可是武大郎童年的陰影,也是他一生難以忘記的傷疤。不過現在他人高馬大,別人自然也不敢隨意哪這種惡心的稱呼來開刷他。
舞菘出奇地看著張揚,越發看不懂面前的家夥。從他闖入山神廟,到獵殺妖獸猛虎,再到砸破山神神像,每一件事情都出人意外,這不是普通人能夠隨便做到的。
“難道說,他跟當年那個神仙姐姐一樣,都是能夠改變我命運的人?”
舞菘嬌軀顫抖,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張揚。當年的她要不是那位神仙姐姐路過,恐怕體弱多病的自己,早就年幼夭折,根本撐不到今天。而自己兄長也因此擺脫了那天生矮小的命運。
這些事情一直都是舞菘兩兄妹的小秘密,根本沒有跟別人說出半分。那位救治了舞菘的神仙姐姐,只是逗留了半天,便離開了平谷縣,至今杳無音信。
張揚當然不知道舞菘兩兄妹的往事,就算知道了,也沒有多大的興趣去理會。他冷笑一聲,道:“我生怕最看不慣就是欺負別人的事,今天讓我遇上了,無論如何也要給舞菘一個道理,你說該怎麽辦?”
張揚凶巴巴的神情,早就嚇得武大郎半死。武大郎十分畏懼張揚那凶神惡煞的表情,隻好硬著頭皮答應道:“大俠,我知道自己錯了,回去之後我一定會好好善待舞菘她的。有好吃的,先讓她吃,有辛苦的活我來乾,反正我會當一名合格優秀的好哥哥,把妹妹的利益放在首位,一定不會辜負組織的期望。”
他的話說得十分虔誠,就好像信教的教徒一般。不過張揚還是不相信他的話,將目光落在舞菘身上,心裡正想著怎麽把舞菘給騙過來。
始終跟著這個的壞哥哥身邊,終究不是正道,倒不如讓我這個怪蜀黍拐帶一下……咳咳,我是說救她出火海,讓我那充滿溫暖的愛心來呵護她,給她送溫暖獻愛心!
張揚還沒想好合適的理由,可是神色有些激動的舞菘,卻咬著銀牙,似乎在下決定的樣子。半晌之後,她終於踏前一步,用一種堅定的語氣道:“大哥哥,我想離開這裡,求你帶走我吧。”
呃,這小妮子竟然主動請纓,想要離開這個地方?
張揚倒是有點意外,武大郎聽見了,臉色變得鐵青,立馬就叫喊道:“舞菘,誰允許你離開這裡了?你走了之後,誰給我賣燒餅,誰給我洗衣服,還有我不高興的時候,誰給我打兩巴掌屁股?想不到你這養不熟的白眼狼,竟然為了一個小白臉就離開我,你真的好沒良心啊。”
武大郎的一番話,倒是暴露他平時如何對待舞菘的,這讓張揚更是下定決心。怎麽也不會答應武大郎帶走舞菘,否則的話,估計舞菘回去之後,處境只會更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