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麥玉明還有一個疑問:牧文皓真的聽明白了嗎?
加入組織的事不能直說,而且現在也不是叫牧文皓直接加入組織,得經過自己一段時間的考核,只能以這種旁敲側擊的方法來試探,現在初步的試探結果頗令他滿意。
不過,他還是得再直白一點。
麥玉明臉龐一下變得嚴肅起來,盯著牧文皓問道:“你確定想清楚了會按我的指示去辦事嗎?當然,你會得到許多意想不到的驚喜。”
“大樹下面好乘涼嘛,只要對我的事業有幫助,我當然樂意與麥副省長合作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有榮華富貴不享那還不是傻子!”
牧文皓決定繼續深入虎穴,能混下臥底來當當的話,這個間諜組織的結構也就能夠摸清了,說不定能來個一網打盡,所以他回答的時候語氣放得格外輕松,完全像是看到肉了的餓狼,充滿渴望之意。
“好,你很聰明!”
麥玉明突然站起身,重重地拍了兩下牧文皓的肩膀,臉龐上明顯有點激動,目光轉向了旁邊的平頭男子。
“車傑,帶他去辦手續。”
麥玉明向平頭男子揮揮手,平頭男子馬上站起來,頭了不抬地說了聲:“跟我走!”然後徑自向離大廳最遠一個房間走去。
靠,還要辦手續?入職嗎?
牧文皓心中一陣愣然,但還是快速站起,緊跟在車傑的後面。
進到房間,裡面連床都沒有,只有一張桌子、幾張凳,還有一台飲水機。桌子上放著幾個大的玻璃瓶。裡面裝著圓形或條狀的物體,玻璃瓶青綠之色,看不真切裡面裝的是什麽東西。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物品。
牧文皓打量一下四周,大感驚奇,不禁笑著問車傑:“大哥。這裡好像連紙和筆都沒有吧,怎麽辦手續啊?”
車傑瞟了牧文皓一眼,冷淡地說道:“誰規定辦手續一定要用紙和筆的。”說完,他倒了一杯水放在桌面上,然後拿起一隻玻璃瓶,倒了一個條狀的物品出來。
“把這顆盅毒丹吃下去,手續就算完全了。”
車傑把條狀物品伸向牧文皓,淡淡地說道。
“什麽?盅毒丹?”牧文皓一邊伸手接過條狀物一邊驚訝地問,“吃了之後會有什麽後果?”
“安心聽話的話毛事也沒有。不聽話、叛逆的話,盅毒大師會催動盅符,你就會被盅蟲穿腸鑽心,化為一灘毒水。”
車傑依然是臉無表情地解釋,卻聽得牧文皓毛骨悚然,他細細觀察了一下這顆條狀物,淡褐色的條狀物差不多手指長,扁細如發簪。這玩意兒雖然很光滑,但要吞下去也頗為費力。更令他驚訝的是。透過淡褐色的表面,中間有一條長形黑色物體,細細一看,物體似乎還在挪動著,多腳,圓頭。八字須。
“啊,是蜈蚣!”
牧文皓驚叫了起來,他實在沒想到所謂的“辦手續”就是吃毒蜈蚣,這不是要人命嗎?
“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只要你聽話它永遠也不會爬出來。不過警告你一下。吞下去的時候,千萬不要咬破盅毒丹,否則直接就會把你給毒死。”
車傑挑了挑嘴色,不屑地說道,這家夥一直是如此傲慢的神態,顯然在麥玉明的心目中地位也是不低。
牧文皓傻傻地笑了一下,把盅毒丹伸給車傑,嘻笑道:“不好意思,我突然改變主意,不想辦手續了,這玩意給回你吧,我不吃了。”
本來想做一次臥底,做網大魚的漁夫,但這毒蜈蚣實在啃不下去,誰敢擔保毒蜈蚣不會自己爬出來?不過,他倒是奇怪這玩意兒吞下去就不會排出來嗎?難道會到肚後直接就貼緊在腸裡?世間奇人異士太多,也不是沒有可能。
牧文皓雖然對有沒有如此厲害的盅毒大師存在懷疑,但這個險卻是不能冒,非死則給麥玉明控制,那不是活膩了?
但這時,一件令牧文皓更想不到的事發生了,他拿著盅毒丹的手突然被車傑抓住,隨後一把冷入骨髓的聲音響起:“到了這時候,吃不吃怕由不了你!”說完,另一隻手拿過盅毒丹,向牧文皓的嘴裡塞。
娘嘞,霸王硬上弓!
如果是別人,恐怕這顆盅毒丹毫無疑問地進入了其口中,因為車傑的出手很快,而且另一隻手被他捏住,那力度就算是捏著一頭牛也掙不脫。
可惜,他遇見的是牧文皓。牧文皓淡淡一笑,左手風雷掌化為擒拿手閃電揮出,瞬間扣住了車傑的手腕,車傑“哎呀”一聲,驚訝地望著牧文皓,同時捏住牧文皓的右手用力拉扯,試圖將牧文皓拉過來。
牧文皓紋絲不動,車傑大驚,松開右手化拳擊打過來,拳風獵獵,顯然是用足了勁兒。牧文皓隨意地用手一拔,指尖如電,“啪啪啪”三下點了車傑的三處穴道,車傑倒在地上,瞪大著一雙驚恐萬狀的眼睛,嘴巴張著像呼喊狀,但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因為牧文皓連他的啞穴也點住了。
牧文皓對著車傑淺笑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歎息道:“卿本佳人,奈何作賊!先面壁思過一下吧,再見。”
拍拍手,牧文皓走出了房間,輕關了房門,向大廳走去。
“麥副省長, 手續我已經辦好了,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就不打擾了,先告辭!”
牧文皓雲淡風輕的姿態來到大廳,對著麥玉明拱拱手,向他辭別,既然臥底沒戲了,也沒有停留的必要了。
“啊,太好了!那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麥玉明十分激動地迎上去,緊緊地握住牧文皓的雙手,但似乎感覺到牧文皓表情太輕松了點,誰吃下那個盅毒丹能有如此喜悅啊,以前所見吃了盅毒丹的哪怕再討好自己,吃完後笑得都是十分僵硬,哪像這小子像吃了蜜糖。
而且麥玉明剛才也聽到一些動靜聲,顯然是車傑用強硬的手段迫他吃的,可是看他全身上下也沒有什麽打鬥的痕跡,不由得又試探地問道:“剛才車傑沒有傷到你吧?”
“沒有,他很客氣。”牧文皓笑得有點邪,“不過,他好像癲癇發作,突然癱倒在地上了,你去看看需不需要把他送到醫院看看。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再見。”
牧文皓說完,打開大門,闊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