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著如同燕子飛舞一般往下跳,同時在半空翻轉的夏娜,法利亞格尼伸出戴著手套的手指表面釋放出純白色火焰。
刀背重重撞在夏娜身上,藉由後坐力猛然揮出武士大刀,順著這個動作,身軀同時在半空旋了一圈,武士大刀揮砍之際卷起的刀風也打散了火焰。
“說實話雖然夏娜的武器是大太刀,但我總感覺她的戰鬥方式更加近似於那種使用重劍或者是雙手劍的騎士呢”看著夏娜和法利亞格尼的激戰,夢羽有些奇怪的點評道,“不過卻也意外的適合她呢”
面對夏娜這段堪稱絕技的表現,法利亞格尼輕吹口哨表示讚賞。兩人著地。夏娜以重心略往前下沉的姿勢,穩穩握住武士大刀。法利亞格尼優雅地挺直頎長的身軀,與其對峙。
“可能是因為教導她武技的人是西方騎士類型的人吧”庫娜輕易的猜測出了夏娜的戰鬥風格的來源。
悠二只能茫然的聽著,兩者見的戰鬥讓他眼花繚亂,對戰鬥沒有絲毫理解能力的他來說,根本就看不出什麽名堂來,因此沉默成了他最好的選擇。
“今天怎麽不帶玩偶扮家家酒?難道上次被庫娜全部弄壞了不成?”夏娜投以露骨的挑釁。
“當然,早已準備妥當。”不同於面對庫娜時的嘴硬,這次法利亞格尼是真正的氣定神閑。
數十道淺白色火焰擠在狹窄的小巷一擁而上,將夏娜團團圍住。
火焰之中,一群“人偶”浮現身影。和上次面對庫娜是的玩偶相差無幾的玩偶們浮現出來。
“唔呼呼,雖然對上次那個擁有複數寶具的藍發小姑娘沒派上什麽用場,但對你可未必,你就來承受我的怒火吧!”法利亞格尼有些憤恨的聲音從人偶人牆的另一端傳來。
“那種事情,要試過才知道呢”夏娜毫無畏懼的說道,說完直接衝向了玩偶群中,開始了混戰。
“嗯,我大概知道你為什麽那麽說了——太刀可不是硬碰硬的武器呢,如果不是因為刀的品質夠好,大概早就碎掉了吧”多看了一會,庫娜突然說出了這樣一番話來。
“沒錯,太刀屬於那種靈活的武器,戰鬥時應該是以變化和速度為主,雖然用法上結合了中國的雙手大劍的技術,但那種強悍的劈斬和格擋,卻不太適合太刀”夢羽點點頭表示庫娜所言非虛,然後又接著說道“我所見過的兩個太刀的使用者,一個就是走極速的路子(影牙),另一個則是變化,也就是技巧達到了相當誇張的層次(佐佐木小次郎),那兩位如果在對等的條件下,都可以輕易的擊敗夏娜”
“不過如果要是把這把武器視作唐刀來看待,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畢竟對軍作戰的唐刀,實在很符合夏娜現在的戰鬥風格,而且,你所說的那兩人,應該都是專精於單打獨鬥的好手吧”庫娜卻又說出了另一番見解來。
“這倒是不錯,拘泥於武器的外觀,的確是我的失誤——作為非人的領域,用常人的思維方式來思考確實是我的失誤”夢羽坦言道。
“也不是什麽大問題,畢竟這些只是末微小技而已,到了一定層度後,這種戰鬥方式是注定要淘汰的”庫娜笑著說道,“也就只能作為人熱鬧來欣賞一下罷了,到了那種層度後,就算任她們砍都破不了防禦”
“這倒未必”夢羽臉色有些怪異的道,“佐佐木那個家夥的秘劍,甚至附加了規則等級的神秘,雖然很少,如果真正的被砍到了,就算是‘真神’也要受到傷害”
趁著夏娜和人偶們的混戰之際,法利亞格尼取出了一枚金幣。
叮!無法想象是以手套彈出的清澈音色響起,只見一枚金幣飛上半空。在旋轉之間留下殘像,同時不斷往上攀生。這些殘像連接成一條細長柔軟的金項鏈,往夏娜頭頂落下。
“嘖!”雖然沒有經歷過,不過夏娜也從庫娜的戰鬥中猜出這鎖鏈是破壞武器的寶具了。不像庫娜那樣有同位束縛類的寶具,夏娜也沒選擇躲避,而是伸手拽住纏繞而來的鎖鏈,一邊揮刀破壞了企圖近身的玩偶,一邊猛力的拉扯起來。
“唔!”這情況有些出乎了法利亞格尼的預料,差點就被夏娜拉扯了過去。一陣趔趄之後,及時穩住了腳步,然後取出了一個造型樸素但質感精致的手搖鈴。
從夢羽口中有所耳聞的夏娜自然是不讓他有機可乘,頓施加重拉扯力道,法利亞格尼也跟著往後拉。霎時,夏娜借由這股力量猛然一跳,再加上腳下使勁一蹬,整個人往前直衝而去。
擋在兩人中間的人偶完全不成問題,一口氣過關斬將,利鋒直逼法利亞格尼。無奈之下法利亞格尼只能快速的飛升而起,躲過了夏娜這一凌厲一擊。
原本必勝的一擊被人躲了過去,夏娜只能鬱悶的咂咂舌。
“亞拉斯特爾的火霧戰士!如果你有意一戰!就到這個城市的最高點來吧……我會準備最棒的舞台等你過來?!”由於沒有做好充分的準備就前來迎擊,所以‘獵人’法利亞格尼丟下了這麽一句話後,趁機引爆了所有的人偶,趁亂撤退了。
“真是虎頭蛇尾的戰鬥呢”夢羽對激戰後的只有輕微燒傷的夏娜說道,“雖然號稱魔王,但打起來一點看頭都沒有呢,虧我還對你和他的戰鬥有所期待呢”
“這本就是是一場不對稱的戰鬥”回答夢羽的是亞拉斯特爾輕松的聲音,“畢竟在戰前就得到了對方的全部信息,對方卻對己方毫無理解,判斷錯誤又加上準備不充分,會被如此輕易的擊敗也是不難理解的,只是可惜被對方逃脫了,下次的戰鬥恐怕就沒有這麽輕松了”說道最後,亞拉斯特爾變得有些嚴肅了。
“嗯,如果沒有庫娜值錢的戰鬥和你所提供的信息,陷入苦戰是無可避免的事”夏娜很誠實的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說來說去,導致這場戰鬥不平衡的是我和庫娜嗎?唉,還真是……”夢羽想想也對,不由有些無語。
“算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可愛的瑪麗安’沒有跟來的話,應該是在準備‘舞會’吧,你接下來需要小心一點了呢——說來好笑,法利亞格尼最大的依仗‘幸福扳機’和驅火戒指‘藍天’反倒都是對夏娜沒什麽威脅的東西呢”夢羽有些好笑的說道。
“倒是想必法利亞格尼的臉色會十分的精彩吧,應該會讓你們這兩位旁觀者滿意吧”夏娜的臉上浮現出笑意。
“啊,的確,有些讓人期待呢”庫娜讚同的點點頭。
悠二則呆呆的看著幾人,羨慕之色洋溢於表。
“我和庫娜先行一步了,阪井悠二,你要不要來看一下?”浮起身體,夢羽打算前往戰場。
“啊……嗯……”有些茫然的悠二先是啊了一聲,然後連忙點頭表示肯定。
“那麽走吧,庫娜,悠二”也不見有什麽動作,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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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爛的圓形帳篷、生鏽的鐵軌、腐朽的手推車、積滿雨水的冰箱……在這些快樂的廢墟之中,有一座已經拆掉背景牆的表演舞台。
站在這作位處最頂樓,到處坑坑洞洞的舞台,可以把代表活力的商業區、象征團圓的住宅區、車燈熙來攘往的禦奇大橋以及橋下波濤滾滾的真南川,整個一覽無留。
在這座可說是位於禦奇市最高點的黑夜舞台上,有一群排列整齊的物體。
是一群假人模特兒。
不用說,他們正是法利亞格尼的“磷子”。個個輪廓深邃、身材姣好,穿戴著各種不同款式與色系的新娘禮服。
假人模特兒穿著極盡華麗之能事的禮服,在晚風中一動不動,一語不發並排在一起的模樣,猶如一場麽夢魘中的服裝秀。
映照著它們的夜景燈火隨著時間的流逝,微風吹拂,逐漸稀疏零星。
又一陣風吹來,老舊的舞台吱嘎作響。
仿佛受到牽引,在成排的假人對面,一身純白站在樓頂扶手的法利亞格尼,站在最近距離,身穿白色新娘禮服的假人模特兒則是那個名叫瑪麗安的玩偶
“那就是舞會嗎?場地看起來真是不怎麽樣呢”悠哉的坐在虛空中往下俯瞰,連悠二都膽量點評了。
“畢竟法利亞格尼那家夥是戀物癖,而不是什麽追求完美的人呢,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一邊給庫娜和悠二還有自己泡起了咖啡,夢羽一邊輕松的說著。
“就是,如果不是夢羽想要看戲的緣故,我早就把他消滅了——把這座城市的扭曲搞的這麽厲害,害的我不得不進行自我封印才能屏蔽掉那種讓人不爽的感覺”庫娜一邊玩著遊戲一邊以微微抱怨的語氣說道。
“這點我倒是沒注意到呢,畢竟我基本上一直處於自我封印狀態,所以沒考慮到你的感受呢,真是抱歉啦,庫娜”夢羽一邊歉然的說到,一邊把手裡的咖啡遞了過去,要是庫娜不說,夢羽還真把這個狀況疏忽過去了呢。
“也沒什麽啦,反正也基本沒有要解封的必要,封印就封印吧,不用感到抱歉的說”庫娜一邊笑著結果咖啡,一邊毫不介意的擺擺手,“這也是我自願的嗎”
“話雖如此,你即使進行自我封印也應該多少能感到一些別扭吧,嗯,看來需要對這個城市進行一下調音了呢”夢羽略微思考了一下,決定到。
“……自我封印?!”悠二很震驚的樣子,滿臉的不可思議“……難道你們一直都處於自我封印狀態嗎?……那麽你麽的能力到底有多強?!”
“說實話,那種事情,不知道比較好”夢羽很隨意的擺擺手,“知道了的話不僅沒什麽用處,只不過徒增煩惱罷了,反而沒有什麽好處”
如果告訴他現在他身邊做的兩個就是動輒就能毀滅星系,破滅世界的人,他不把兩人當成怪物才是見鬼了呢,能坐的安穩才怪呢。
雖然夢羽和庫娜的表現很輕松隨意,一點都沒有認真的感覺,但悠二覺得還是不要繼續問這個問題比較好,於是乖乖的啜了一口咖啡,發出了滿足的歎息聲。
“夏娜已經來了呢,戰鬥要開始了”不需要看,夢羽就察覺到了夏娜的到來。
法利亞格尼似乎也察覺到動靜,眉毛用力挑起。“呵呵,來的挺快嗎——不過無所謂,讓你有來無回!”身上的淺白色大衣翻飛的幅度變大。
“好,你們也開始準備吧。”
法利亞格尼戴著晶亮戒指的左臂用力一揮,從大衣的影子竄出數十支款式與造型各自不同的長劍,重重插進舞台的地板。
一群穿著新娘禮服的假人偶模特兒詭異地動了起來,各自取劍並擺出戰鬥姿勢。其中,惟獨瑪利安一動也不動,佇立在原地,仿佛在暗示不需要這種玩意兒。
法利亞格尼來到她身旁,帶著一臉陶醉說道:“瑪利安,很快的,我就能讓你成為獨一無二的存在……你跟我,可以永遠永遠在一起了。”
“紅世的人感覺好像都很扭曲呢,法利亞格尼也好,愛染兄妹也好
瑪利安隻回了一句:“主人。”
法利亞格尼以握著“幸福扳機”的手,摟住純白的新娘——瑪利安,另一隻手則伸向夜景。指間捏著能夠導致“磷子”爆炸的手搖鈴。意即代表,已經準備妥當以迎接戰鬥。
舞台上,法利亞格尼一幫人的正前方。
背對著輝煌的夜景,一躍而上。睥睨的灼眼迎向“獵人”,以及成群並排的假人模特兒。炎發飄灑的火粉甩出流星般的光尾。黑衣隨風翻飛,大刀寒光逼人——炎發灼眼的殺手夏娜是也。
一見到法利亞格尼將槍口指著自己,,夏娜一個飛身往一旁跳開,子彈擦肩而過,貫穿殘余的火粉。腳一落地立刻用力一蹬,武士大刀的致命突刺直逼“獵人”。
豈料,假人模特兒阻擋在前。
“滾開!!”
攻擊不間斷,腳步不曾停留。揮舞武士大刀砍斷假人模特兒,刀刃順勢往旁邊一掃,躲過法利亞格尼從暗處射出的第二顆子彈。保持橫砍的姿勢,身子直接側轉,砍飛身後假人模特兒的頭。法利亞格尼趁機與夏娜拉開距離,這次甩動手搖鈴。
“炸吧!”
從正面直逼夏娜而來的一具假人模特兒收縮,爆炸。夏娜往假人模特兒“正面”跳躍,躲過爆炸。爆炸的氣流撲打夏娜的背部,同時推送她加速往前。
“戰鬥經驗漲的很快啊,這麽快就能化不利為助力了”看著夏娜的舉措,庫娜有些讚歎的說道。
“戰鬥意識很強,天賦也很高”夢羽點了點頭。
“……”悠二已經被戰鬥完全吸引了注意力。
“!?”身處激戰中的法利亞格尼就沒有那麽悠閑了,急忙躲到其他假人模特兒身後,飛身逃離。而假人模特兒則以握著捧花的手揮舞著長劍攻擊夏娜。
“嘖!!”夏娜出聲怎舌,腰斬假人模特兒,接著再次往一旁低身飛撲。
手搖鈴的聲音不斷的響起,清澈的鈴音在夏娜不知道的情況下傳遍了整個都市。
“真是不死心呢”
“完全不聽我的話呢”
庫娜和夢羽齊齊皺眉,面露厭惡。
“怎麽回事?”悠二下了一大跳——根本沒見過兩人一起露出這樣的表情的情景。
“哼!居然在我的面前想要竊取屬於我的東西,還真是非同一般的膽大妄為呢”夢羽有些不爽的說了一句讓悠二莫名其妙的話。
“真是自尋死路呢”庫娜對法利亞格尼的行為如此評價。
然後庫娜和夢羽對視了一眼,點點頭,然後一人伸出左手,一人伸出右手,閉上了雙眼。
“封印”
“轉移”
吐出這兩個詞以後,兩人就張開了眼睛,重新坐了下來。隻留下莫名其妙的悠二。
“你們剛才做了什麽嗎?”實在忍不住好奇的悠二問道。
“說了你也不會懂的,解釋起來也很麻煩——畢竟以你現在的能力也理解不了”夢羽隨口答了一句,完全沒有解說的興趣,庫娜也一樣。
“哦”悠二只能鬱悶的坐了下來。
“不過,我要對他進行懲戒,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讓我感到不快,實在罪無可恕”一邊說著,庫娜一邊用很久沒有出現在手中的細雪之舞彈出了一朵晶瑩的冰花,冰花慢悠悠的,好像一陣風就能把它吹偏一樣,但卻堅定的飄向了法利亞格尼主仆。
這時戰場上剩余的假人模特兒數量僅存四具。法利亞格尼的保護網變弱了。事實上,法利亞格尼主仆的處境,遠不如他們所想象的那麽有利。
其他火霧戰士均以火攻為主力,因此在利用驅火戒指“藍天”加以防范之際,可以從中找出破綻。
但是,夏娜是“無法任意施展火焰的火霧戰士”,隻好以劍攻擊,不、是只能以劍攻擊。一開始便不可能露出破綻,再加上,夏娜的劍術或許在夢羽和庫娜眼裡算不了什麽,但對‘紅世使徒’來說絕對是壓倒性的不凡。
認為對手並不具太大威脅的心態,讓“自認經驗豐富”的法利亞格尼主仆,忽略了自己的優勢究竟從何而來。
在苦戰之際,他們終於明白了這一點,然而想抽身已經太遲。現在“吞食城市”計劃的啟動(已經被夢羽破壞了)以及法利亞格尼的性命(被夢羽束縛的無法脫離),正在生死交關的邊緣形成拉鋸戰。庫娜的冰花,即將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小心”正在和夏娜激戰的法利亞格尼沒有注意到冰花,會使用寶具的磷字‘可愛的瑪麗安’卻注意到了,雖然看似毫無威力,但瑪麗安直覺的感到不安, 揮動手中的劍擊向冰花。
“自尋死路”庫娜不屑的低語道,“就憑一個小小的磷字,也妄圖抵擋我的攻擊”
“應該說你的攻擊厲害了點了,那可是‘凌潔之冰’唉,還是由你親自出手,我看就算‘祭禮之蛇’來了都未必頂得住,要不是臨時進行了加固,你這手非把這裡的空間搞崩了不可”夢羽有些好笑的說道。
在夢羽說話的時候,瑪麗安的劍已經擊中了庫娜的冰花,輕而易舉的就將冰花擊的粉碎,還沒來得及表示奇怪之意,一道純白已經從劍上蔓延到了瑪麗安的全身,使瑪麗安化作了一尊冰雕,然後還沒過十分之一秒,冰雕就整個碎裂開來,化作無數的細微冰晶消散了。
“……嗚嗚嗚、嗚嗚……我的瑪麗安……我的,瑪麗安!!”目睹瑪麗安的消散,法利亞格尼佇立不動的不住哭泣。還沒來得及發瘋,就被夏娜趁機以手中的武器為標槍,透支貫穿了胸口。
淺白色火焰化為飛鳥形狀消散了,法利亞格尼在臨死之際所發出的細微呻吟,好像在說些什麽。
卻已無人聽見。
戰後解除了隱身術的夢羽等人很快就被夏娜發現,飛身上來,和夢羽等人匯合了。
“真殘忍啊”悠二忍不住感歎道。
“真想把你一腳踹下去”夢羽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夏娜已經把悠二一腳踹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