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明之後晴空萬裡,清新的晨光也透過窗簾映入房間。
“啊,好痛…”從地上坐起的悠二呻吟出聲,“咦,傷勢已經好了嗎”原本傷殘到一副快要掛掉的悠二現在活蹦亂跳的站了起來,試著伸了伸胳膊腿什麽的,已經完全不像昨晚那樣了。
“精力不錯嗎”一道清麗的聲音從床上傳了過來,扭過頭來一看,是不知何時已經穿戴完畢的夏娜和夢羽,兩位正在悠二的床上悠哉的吃著茶點。
“看樣子由於存在之力遍及全身的關系,所以活性要遠強於普通人啊”夢羽點點頭做出評價。
“確實如你所說,不過如果是普通的火炬的話,那種程度的存在之力消耗,已經足以讓火炬消失了”亞拉斯特爾對夢羽的話表示讚同。
“所以我才如夢羽所言,放手去修理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啊”夏娜理所當然的說道。
“……”悠二很聰明的保持了沉默,事實上即使他說了什麽,三人也基本上無視他的話語,保持沉默還可以避免尷尬。
第二天的上課,由於夢羽和庫娜的戰績比較令人側目一點,所以上演老師遭到學生頂撞後,出現悲慘的崩潰這種滑稽,甚至帶有殘酷性質的表演秀的就由夏娜一個人來完成了,對於夢羽和庫娜這兩個無法無天的學生,老師們統一的視而不見了。
老師提心吊膽、學生戰戰兢兢,除了夢羽、庫娜和夏娜十三個非人者怡然自得,絲毫不覺得不正常之外,其他師生們的感覺可並不好受,這種情況持續至第三節課,然而到了第四節課情況急轉直下,演變成一面倒的局勢。
負責這堂課的體育老師(男性33歲、獨身)似乎以從同時口中得知這幾天夢羽三人所造成的風波。
雖然開學只有短短一個月時間,因其陰險傲慢的性格,並且老師一色咪咪的眼光注釋女學生的惡劣行經,因而惡名傳遍全校的這名體育老師,可是個決不縱容狂妄學生的典型。他早已想好對策,準備在自己的課堂上要挫敗三人的銳氣。
一上課他便突然要求全般同學跑長距離馬拉松。根據這一個月的記錄,三人的體育成績的記錄顯示三人並不優異,甚至可以說是相當的差。想必很快就會舉白旗投降。即使學生精疲力盡,卻仍然被迫繼續跑下去,體育老師一邊享受凌虐他人的快感,同時命令面露不滿的學生們繼續跑步。
誰知道事實和他的預期差了十萬八千裡,即使班裡的人大部分都跑的氣喘籲籲了,三人臉上也沒見一滴汗水,完全若無其事的樣子,仿佛進行的不是跑步,而是悠閑的散步一般。
體育老師雖然焦慮不安,但因為它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要修理三人,所以除非夢羽她們累垮,否則不會讓眾人停止跑步。不幸被抓來跟兩位大神和火霧戰士較量耐力的學生們,實在是倒霉到家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可能也可以算是一種幸運了吧,雖然當事人現在不這麽覺得。
這場讓學生們精疲力竭的馬拉松在毫無自覺的三人的帶領下,仿佛要一直一直的跑下去一般,讓所有的學生們都苦不堪言,這個狀況一直持續了下去,直到
一名身體比較虛弱的女生在操場的跑道上蹲了下來,是吉田一美。
情緒焦躁的體育老師放聲大吼:
“喂——吉田!你敢偷懶!!”
“吉田同學!”
“一美”
同班同學立刻湊近這個按住胸口氣喘籲籲、名喚吉田的女生。
她平時就很容易貧血,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嘛?學生們責難的視線,體育老師完全感受不到。
“喂!你們全聚在那裡乾嗎!”
夢羽也頗感興趣的停了下來,庫娜自然也停了下來,只有夏娜一個人在繼續跑著,完全的不為所動。
“老師,請讓一美休息吧。”一名女學生拍撫著吉田的背部提出要求,體育老師見目標對象之一平靜緣,完全不為吉田的狀況所動,仍然故意繼續跑步(他覺得),於是情緒激動起來。
“閉嘴!老是借口偷懶,難怪體力會這麽差!站起來!”
此時,冷不防有人脫口而出:
“說來說去,為什麽突然要跑馬拉松?”體育老師被區區一個小角色踩到自己的痛處,不自覺當場翻臉。於是他靈機一動,猛地抓住吉田的手,硬是用力把她拉起來。
“都是你偷懶,害大家都不跑了!給我站起來!”
“……!”只能以嘴巴呼吸的吉田發出無聲的驚呼。
“看來看熱鬧也需要一定的意志力啊,不是那麽簡單的事啊”一遍嘟囔著除了旁邊的庫娜外誰都聽不清的話,夢羽屈指朝體育老師抓住吉田的手腕一彈,那T恤老師手腕吃痛,下意識的放下了吉田,拚命的揉捏起有些麻木的手腕,夢羽順便把即將暈倒在地的吉田一美扶住了,遞給了有些錯愕的悠二。
“你這家夥……!”體育老師惡狠狠的等著夢羽,好似忘記了剛才夢羽彈在他手腕上的力道有多麽不可思議,仿佛要把夢羽生吞活剝了一般的凶狠表情不但沒嚇退夢羽,反而使得學生們愈加的憤慨起來,大聲的表達自己的不滿。
被這些學生的表現刺激的搞不清狀況的體育老師高高揚起另一隻手,打算好好的‘教訓’一下夢羽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學生,即如果他這一舉動,觸怒了在一旁看熱鬧的庫娜,想也不想的就是一記直拳擊在體育老師的腹部,要不是夢羽要求她平時把力量限制到正常人的水準,這一拳下去,體育老師大概要直接爆掉了。
至於現在嗎,只不過是捂著肚子一臉的難以置信罷了,順帶弓得跟蝦米似得,而且好死不死的,正好擋到了夏娜的路,然後被覺得很礙眼的夏娜一腳踢到臀部,向前衝了出去。
這突如其來的意外狀況讓剛剛還在大聲抗議的學生們頓時愣住了。
“從一上課就一直跑步……這是哪門子的‘體育課’?”夏娜對體育老師的課程安排表示不滿。
“無聊透頂的訓練。拚命活動身體只會造成疲勞而已,一點用處也沒有!”庫娜則有些無聊的說道,絲毫不在乎自己剛才毆打了老師的事實。
“而且居然像對自己的學生動手,真是無才無能,好絲毫沒有座位老師應有的品德!”夢羽嚴厲的批評道。
三人將體育老師徹底批評了一遍,絲毫不顧被激怒到頭腦不清的體育老師那通紅的臉色。
“你,你們這群家夥……!!”擦拭沾了滿臉的泥巴後,體育老師站起身來。髒兮兮的臉因憤怒而漲得通紅,整個連都扭曲了,顯得異常的醜陋。
體育老師語氣激動地扯開嗓子大吼:“你好大膽,居然敢踢老師!”
體育老師徑自逼近站在一起的三人。雖然同事們早就頻頻勸告他這招“對平井緣她們根本沒用”,他還是企圖施展淫威。
“你們這群不良少女!!竟然對老師施暴!停學!不,我要讓你退學!!”
面對狂吠亂吼的大塊頭體育老師,雙手抱胸泰然自若佇在原地,身材嬌小的夏娜隻淡淡地說了一句:“連說明也不會嗎?”
“意志狂亂了的說,現在大概跟那些暴怒的野獸的智慧差不多了吧”庫娜絲毫沒有自己是導致這一情況的元凶的自覺。
“精神紊亂是也,需要強力的打擊方能恢復正常”夢羽淡淡的報上了體育老師的狀況。
“聽清楚了!有問題!這就是問題行為!!”
這也難怪,因為體育老師根本不想好好談。這個人只知道一味發泄自己的情緒罷了。
更遑論圍在他四周的學生們,目睹他失控的模樣實在失望到了極點。
於是到了後來……
‘礙眼的家夥!’三人不約而同的想道。
柳眉倒豎,怒目圓瞪!
學生群裡的悠二抱住了頭……
三人齊齊出腳,雖然都遠遠沒有出全力,但同時承受三股強力的踢擊,讓體育老師像搞笑漫畫一樣整個人飛了出去。
體育老師畫出一個完美的拋物線,接著重重摔向地面,發出咯嗓一聲的怪叫。
“哎~呀呀……”
學生們徹底安靜了下來,囧囧有神的回憶著剛才的那一幕。
“需要恐嚇一番,不然,恐怕多少會有些麻煩呢”夢羽微微皺眉做出判斷。“有道理,這個看起來只要恐嚇一下,就會乖得跟貓似的。”夏娜做出了和夢羽一樣的判斷。
同樣的,趁著眾人喧鬧之際,藏在運動服裡面的亞拉斯特爾悄聲說道:“對了,就用我們‘收錢’時常用的那個方法怎麽樣?”
“我覺得那樣力度不夠,讓我來吧,我保證讓他老老實實的”庫娜躍躍欲試。
經過這段在日常生活中難以想象的危險對談後,庫娜邁出步伐。
離得稍遠一些,加上夢羽和夏娜也沒有仔細聽的興趣,所以只是看見庫娜對體育老師說了什麽,然後體育老師身上的臉色蒼白,汗水不斷的流出。
在勉勵喊出了‘下課’好後,倉皇著逃走了。,不知情的學生們爆發出毫無顧忌的歡呼。
接下來的時間,夢羽一群人舒服地躺在春天的草皮上睡了一個好覺。
除了在換衣服時,夢羽實在看不下去夏娜不修邊幅的模樣,幫她整理先前因為躺在草皮上而沾了一堆雜草的頭髮。並未多說什麽,而是臉色微紅,乖乖任由夢羽擺布,讓庫娜頗為羨慕外,也沒什麽值得一提的。
不過今天,再體育課之後的午休時間,已經不象昨天那樣有一堆人離開教室了。有近半數的人留在了教室裡,像昨天一樣在教室裡吃著便當的夢羽、庫娜,津津有味吃菠蘿麵包的夏娜,大口嚼著便利店飯團的悠二。
“對了,今天還要留到傍晚再走嗎?今天的課比較少,可以提早放學。”悠二卡吱卡吱地咀嚼海苔,邊對對面三人問道。
“不,必須在傍晚之前離開。因為這次的敵人比較棘手,起碼要找個對我們比較有利的地點應戰。”夏娜還是老樣子,津津有味的吃著菠蘿包,購物袋依然裝的滿滿當當。
悠二盯著她那一手就能掌握的細腰不知在想什麽。
“你在看哪裡?”夏娜瞪了一眼悠二,不滿的說道。
“肯定在想吃了那麽多的東西,到底是吃到哪裡去了之類的不禮貌想法吧”夢羽想也不想就猜出了悠二的想法。
“你怎麽知道——呃!”悠二吃驚之下,承認了夢羽的話。
“什麽?!”夏娜勃然大怒,拎起悠二的衣領,高高舉起,然後狠狠的摔了出去,在教室裡上演了一出全武行。
不過沒有一個人可憐悠二,誰讓他想那些失禮的事情,還被當面揭破了,純屬活該。而且夏娜打得也很有技巧,雖然打在悠二身上慘叫不斷,卻沒有一絲傷痕或者淤青——這也是造成辦理沒人阻攔夏娜的主要原因,畢竟大家都以為夏娜和悠二是在玩鬧呢。
大概因為夢羽和庫娜的在的原因吧,所以吉田一行人並沒有前來,所以安安穩穩的就度過了下午。離開學校的夢羽、庫娜、夏娜和悠二,走進由學校通往禦崎大橋的大馬路上,擁擠的人群中。
“對了,法利亞格尼的事,你們有什麽好的解決辦法嗎?”悠二問向三人。
“法利亞格尼肯定逃脫不了這個都市的,所以只要夏娜不斷消耗掉那些作為‘吞噬都市’的重要道具的火炬,那麽法利亞格尼很快就會現身了”夢羽滿不在乎的把原本由悠二提出的辦法說了出來。
“確實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亞拉斯特爾肯定的說,夏娜也點點頭,表示同意。庫娜則一邊滑行著跟隨著夢羽,一邊悠哉的吃著著棒棒糖。
“唉,火炬不是可以緩和世界的空白所造成的衝擊,沒錯吧,那為什麽要把火炬消耗掉——呃,我明白了,一方面作勢呼叫其他火霧戰士,另一方面將屬於‘吞噬都市’計劃的骨乾,也就是火炬給逐一消滅,一舉兩得嗎”悠二先是不明所以的問道,說著說著,有些愕然的明白了夢羽三人的意思。
“總算不至於愚不可及。”亞拉斯特爾以鼻音表示了對悠二的評價。
悠二對此只能苦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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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眼一眨,封絕黯淡冷卻下來,整個解除。
因果再度與外界銜接。應該說,剛剛是刻意等待火炬離人群才設置封絕的,因此再度回到髒亂的小巷之際,並未產生太大的不協調感。
修修補補的路面夾在舊大樓與長年擱置的施工圍籬間,所形成的街頭暗處。看來這個場所正適合用來讓落單的人無聲無息消失。
“……對方應該差不多覺得事關緊要了吧。”夏娜忍不住說道。
亞拉絲特爾答道:“恩,數量與規模具有緊要意義,一旦陸續減少,那家夥很快就會出現。”
“那就好”夏娜忍不住笑了起來,戰意勃發。
“笑容之中,灼眼熠熠生輝。身為火霧戰士的她,開始燃燒……”
“你在幹什麽呢?”夏娜和悠二一臉奇怪的看著夢羽。
“啊,無聊啊,我正在念旁白呢”夢羽順口答道,然後不知是在念她所說的旁白,還是提醒兩人:
“‘獵人’登場了。”
淺白色的火焰從正下方浮起,幾乎淹沒了整個小巷。淺白色的火焰,意即這是“獵人”所設置的封絕。
封絕之中,
夏娜的黑色長發飄灑出火粉,燃起熾熱烈焰。火粉另一端,深黑色大衣包覆著身軀,右手緊握著武士大刀“贄殿遮那”。
“哎呀呀,讓人傷腦筋的丫頭。”走掉的聲音以充滿無奈的感覺傳了過來,聲音的來源,是綁在圍籬柱子上的路燈燃起一團淺白色火球,“另外兩位沒有來嗎?呼,那我就放心了”
在夢羽察覺到獵人到來的時候,就已經將自己和庫娜的身影隱蔽了起來,順帶的,把悠二也隱藏了起來。
被燒灼的路燈發出乾燥的碎裂聲後粉碎。發出淺白色光芒、如同火花一般的玻璃碎片還來不及落地,火焰便熊熊燃起。勾勒出一個人形。
“看來你的耐性好象不怎麽樣嘛?真是有負你的名號,‘獵人’法力亞格尼。”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夢羽三人明明就在身邊,獵人卻察覺不到,但那卻不影響夏娜的高昂戰意。
“呵呵,精心繪製的畫作被一隻不識大體的老鼠踩髒,再怎麽溫和敦厚的我也會生氣……現在的心情糟到不能再糟!”
面對語氣尖銳如刃的最後一句,夏娜也不甘示弱的反駁。
“那麽,你想怎麽樣?”
法力亞格尼臉色一變,轉為猙獰的表情。
“殺、”
再說出這個字之際,夏娜腳底猛力一蹬縱身躍起。
“了、”
說出這個字的法力亞格尼面帶遊刃有余的神色,閃過武士大刀逼至眼前的一砍。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