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在這個話題繼續下去純粹是自找沒趣,悠二開始轉移話題:“對了,你們有辦法跟大家一起上課嗎?”
夏娜從書包裡拿出書本,作勢甩來甩去:“所謂的上課,不就是這種程度的遊戲嗎?”
夢羽一遍翻小說,一遍心不在焉的說:“我去考幾個博士碩士學位是沒問題的”
“全部拿滿分也是沒問題”一遍按著遊戲,庫娜順便說了一句。
三人輕松的回答和滿不在乎的態度讓悠二的表情充滿了火藥味。
上課的預備鈴聲,悠二聽起來竟然感覺到帶有一股不詳之氣....
學生們把臉埋進豎起的課本中,一開始就照常上課的國語老師現在正專心致志地寫黑板。
以壓倒性魄力與存在感,營造出這詭異氣氛的主力是嬌小少女夏娜,正佔據了教室正中央的位子。事實上,她只是坐著而已。後面兩位則是唯一能在教室裡保持輕松的兩位少女——輕松到一位在旁若無人的在玩遊戲,另一個則很安靜的在看書,當然,不會是課本,夏娜則雙手抱胸盯著老師。
三人就是這詭異氣氛的締造者。
其實又沒有正面頂撞,只要置之不理就相安無事了,可惜大多數的老師都是只在乎自己的尊嚴與面子問題,希望得到眾人盲目服從的嬌生慣養的生物,所以無法忍受三人的態度。
到最後,這名國語老師再也無法忍受了……
當他寫完黑板轉過身時,這個教書差勁,作業特多,不受學生歡迎的中年男人好不容易擠出已經變調的聲音說:
“凌同學,你上課很不認真,怎麽不做筆記?”
不幸的是……他所挑中的是三人中看起來最好擺平的夢羽,當然啦,實際上就危險性最高的就是她了。
夢羽雖然看起來是乖乖女,很安靜的樣子——但不代表她沒威懾力啊,要知道越是危險的人有時候看起來越是那麽的人畜無害的。特別是夢羽看書和睡覺的時候,被人打擾了可是很危險的。
“有什麽事嗎,老師?”夢羽微笑著道,眼裡的寒光一閃而逝。
“沒……沒什麽……”國語老師被夢羽眼裡的寒光嚇得汗如泉湧,雙腿打顫,站都站不穩了。
“不過老師你好像生病了呢,不回去好好養病的話,可是不行的呢”夢羽滿臉的關切,不過眼裡的閃爍的寒光讓講台上的老師可不敢這麽認為。
“我……我明白了,我這就去……去請休假——不,我這就去辭職”丟下教科書,國語老師連滾帶爬的倉惶逃離了這件危險的教室。
“哎呀哎呀,沒想到老師的病這麽重了呢。”
“就是就是”
“剛才老師流了好多的汗呢,我差點以為老師身上的水分都流出來了呢”
……
不明所以的學生們紛紛議論道,雖然覺得有些怪異,不過卻也沒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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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娜同學,上課時間是不允許玩遊戲機,你聽到了沒有?!”在講台上的數學老師把教鞭甩的啪啪響,對庫娜嚴厲的大喝。
這是第二位忍受不了夏娜三人組的教師,因為有了前車之鑒,所以繞開了看似最無害的夢羽,也沒選給人壓迫感最強的夏娜,而是選擇了正常一點的庫娜(哪裡正常了?)。
“哼!”庫娜不爽的抬起頭,飽含怒意的小臉展現在全班人的面前,言一瞪,“你說什麽?!”
不過老師沒給庫娜答覆,倒不是不想給,而是不能給——被庫娜一眼瞪的嚇暈了過去。
“沒想到現在的老師心理素質這麽差呢,居然被人一瞪就就暈了過去!”
“真是沒想到呢,平時看他那麽凶,原來是個紙老虎啊”
“快把老師送到醫務室去吧”
……
第二節課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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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井,你最近上課很不認真,怎麽不做筆記?”這是第三節課的英語老師,已經陣亡的前面兩位讓他覺得最好不要招惹後面看似無害的兩位比較好,於是挑選了氣勢最強的夏娜。
“你這家夥。”冷不防冒出這句。
跟稚嫩的外表毫不想稱,充滿威嚴,英氣勃勃的臉龐散發出沉穩的魄力,讓英文老師頓時陷入半僵硬狀態。
“這個填空題根本就是空在毫無意義的地方,又不是在猜謎,應該空在能夠依照前後文意以次類推的地方才對吧?”
“嗚.……!?”
“正確答案是‘THATWHICHWECALLAROSE,BYANYOTHERNAMEWOULDSNELLASSWEET.’如果記不住原文的話根本填不出來。”
無懈可擊的發音與語法(日本人的英文發音.……先汗一個……),讓所有人肯定這就是正確答案。
之後則是更不留情的窮追猛打。
“還有黑板上的文章,以段落來看缺了兩句,我看你只是按著教學手冊照抄,才會漏句子。”
面對這番令人毫無反駁余地,猛烈精準的指摘,英文老師不禁後退一步。
如果是平常,與自身能力無關的頭銜或是立場等等矯飾,會激發他的信心,但在這名最不知為何變的狂妄自大的少女面前,他卻被迫了解這些東西一點威力也沒有。
讓弱者明白自己的弱小,這就是強者的排場。
而這名強者一旦起了頭,就會徹底擊潰對手毫不留情。
“你這家夥雖然為人師表,卻半點實力都沒有,成天雙手不離教學手冊,講課不清楚,只會說些零零落落的,沒有重點的內容,簡直太不象話了!!”
英文老師的臉扭曲的不成人樣了。
“想教我就好好充實一番再來吧!!”
學生們帶著一抹憐憫,明白英文老師成了第三個犧牲品……
至於第四節課?很抱歉,第四節課的老師被嚇得沒敢來,夢羽、庫娜、夏娜三人的‘無法無天三人組’的威名已經在學校老師們嘴裡傳開了。
戰績如下:
夢羽——國語老師輕微心理障礙,棄教。
庫娜——數學老師昏迷半日,選擇性失憶一次。
夏娜——英文老師學生恐懼症,棄教。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真的可喜可賀嗎?)
由於相同的情形持續了整整幾個小時,一到午休時間,班上同學隨即松了一口氣……應該說是為了呼吸新鮮空氣,一個接一個走出教室,到最後,只剩下夢羽、庫娜、夏娜和‘某樣東西’在教室裡吃便當。
夏娜吃的當然是菠蘿包了,大口咬著菠蘿包。看起來好象覺得很好吃,臉龐自然流露的微笑,有著與外表年齡相符的可愛。雖然擱在桌上的,那個裡頭裝的滿滿的某家超市購物袋,好象大的有些誇張。
夢羽和庫娜吃的則是由瑪麗艾爾準備的便當,豐盛而美味。
“喂。”悠二向三人招呼了一聲。不過三人只是看了他一眼,完全沒有應聲的打算。悠二隻好自己把話說了下去:“其實你們沒必要做到那種地步吧……”
夏娜和庫娜露出由衷感到莫名其妙的表情來,從某種角度來說兩人驚人的相似。
“‘那個東西’在說什麽呢?”庫娜習慣性的轉過頭來問夢羽,夏娜也看向了夢羽,等待夢羽解惑。
“不用管他,他無法理解你們的存在,所以才會那樣說,等他能夠接受了,自然就好了”夢羽可沒興趣去勸別人像個普通人一樣生活。
“哦,這樣嗎”庫娜和夏娜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不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
“你們也吃東西,你們也會肚子餓嗎?”沉默了一會,悠二又開始沒話找話來。
“嗚恩,當然了”這是夏娜的答覆。
“隨便的事”夢羽的回答比較奇怪。
“因為好吃才吃的”庫娜的回答就像個小孩子一樣——雖然就某種程度來說,她就是小孩子。
三人各異的回答讓悠二在這個話題上也接不下去了,隻好重新換個話題,“對了,那個會說話的墜子,是對講機嗎?”
“算是,也不是。”
垂掛在胸前水手服上,原本整個上午沉默的墜此字時出聲回答,可能是因為現在只有四人的緣故吧。
“這是為了讓儲存在這女孩體內的,名為‘紅世使徒’的我的意思得以顯示於世間,名為‘可庫特司’的神器。”
“……¥%……—*……”
夏娜橫瞪一眼,仍加以解說。
“亞拉絲特本人就存在於身為契約人的我的體內,這個墜子的構造可以表達起意志。
“契約人,這麽說來,你早上也說過,你是跟這個男人(?)訂下契約才成為火霧戰士。那你原本是人類嗎?”
“沒錯。”
夏娜說道。
“為何要成為戰士?”
“不關你的事。”
夏娜不假思索的明快拒絕。
夢羽對於她這種不加修飾的措辭,有種暢快的感覺——悠二沒完沒了的提問讓她覺得厭煩了。
“那麽……請問……”
悠二隨即掃視教室,現在四周沒有其他人,正好可以問問有關亞拉絲特爾的事。
“聊其他話題也沒關系,我可以問的再深入一點嗎?”
夢羽一言不發,夏娜還沒回答以前抽出玉笛在悠二的腦地上敲了一下,然後又把玉笛收了回來,因為教室裡只有四人在,隨意玉笛詭異的出現和消失沒有引起注意,而悠二則被夢羽敲了以後,顯得有些呆滯的樣子。
“‘那東西’怎麽了,你對他做了什麽嗎?”亞拉斯特爾有些奇怪的說道,不過並不是很在意的樣子。
“太煩人了,就像蒼蠅一樣沒完沒了的總是在問,我把相關的訊息直接打進他的腦子裡了”夢羽沒好氣的說道,“吃個飯都不讓人安生”
“就是,從剛才就一直問個不停”夏娜也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囉嗦死了”庫娜的感言。
等到悠二從呆滯狀態回復過來,夢羽對他的反應能力和適應能力做出了評價
“真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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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零碎的運朵彼方,逐漸西沉的夕陽將一切景物渲染成寂寞的紅色。
也染紅了在課外活動結束後,陸續步出教師的學生們。
這道紅……
如同洪水般傾瀉而出,溢滿整個空間。
“唔!?”
因課程結束之後一直平安無事,而完全掉以輕心的悠二,心跳加速、慌張的從作為站起身,環顧四周。
彩霞屏障將窗戶外於部分走廊團團圍住。
地板竄出火眼,描繪出溢排看似圖騰的奇怪文字。
所有學生突然各自停下手邊的動作。
“真糟糕的感覺”庫娜皺起了好看的眉頭,“我想就算經歷幾次我也不會喜歡的”
“是挺糟糕的”夢羽隨口說道。
座位前方的夏娜緩緩站起身來並說道:“來了”,好戰的血液開始沸騰了,火粉飛舞,燃起炙熱的火光,在飛舞的火粉另一端,是不知何時披上深黑色大衣,右手緊握散發出戰粟之美的武士大刀“蟄殿遮那”的火霧戰士。
“真…真的?現在…就在這裡!?”恐懼和後悔布滿了悠二的臉。
“真的,現在、就在這裡。”
夏娜為悠二冠上毫無自覺的罪名,並且以猶如嚴厲斥責的語氣宣示道:“好了!要開始了!”
“可…可是這裡這麽多人!能不能換個地點!?”悠二不知所謂的喊道。
“不知所謂!”夏娜連回頭理他的興趣都沒有了,“這個封絕是敵人設的,有意見就去跟對方說吧”
“唔!!”早已習慣他這種態度的悠二,跑向正站在窗邊化妝化到一半的一個女生,將那個女生攔腰抱起。
“咦,這時候了還有興趣佔別人便宜嗎。”夢羽以詫異的語氣說道,故意曲解了悠二的行為。
“不是的!”立即就被反駁了。
“真的嗎?”夢羽一臉的不信任,然後伸手打了個響指。封絕裡的人身上都出現了一個猶如實質的瑩白光圈將他們守護住,而猝不及防的悠二,則被他懷裡的女生身上的光圈給彈開了。
“放心吧,既然是屬於我的,我當然不會讓他們在我面前被損壞了”夢羽一臉平靜的說出了除了庫娜外都聽不懂什麽意思的話。(這個空間的人類被空間靈格判定為夢羽的所有物了)
“我也不會讓我的‘花園’出什麽大問題的——看來以後要找幾個‘園丁’了呢”庫娜也笑著說道,同樣的,除了夢羽也沒人聽的懂。(庫娜以後大概主要居所劃分在空間靈格所在地,也就是這個世界)
不過雖然聽不懂,卻也不會耽擱行動就是了。
窗外浮現一個小點,在炙熱搖曳的彩霞映照下,邊緣發處刺眼光芒的物體為長方形。從圖案可以看出,是黑桃A。
“正規升半號音?來的是瑪麗安那個磷字嗎”夢羽隨意的看了一眼,然後將這件寶具的來歷很輕易的說了出來。
“從浮在半空的這張薄薄卡片中,輕輕飄下不可能存在的第二張卡片,接著第三張、第四張……紅光之中,卡片紛紛墜落、四處飛舞,數量不斷增加。
群聚在半空中不規則飛舞的卡片,漸漸加快速度逼近窗外。
驟地,卡片路線指著一個方向。
那是悠二所在的方向。
雲集的卡片怒濤,擠破窗框與玻璃甚至是牆壁,往教室一擁而入。
“……”
發出尖叫所需的空氣,還來不及通通咽喉,卡片一緊逼至悠二眼前。
“上次逃掉了,這次居然這麽囂張”庫娜微微眯起眼睛,有些不悅的說, 不見庫娜有絲毫動作,一面薄薄的冰壁就突兀的出現在悠二面前,看似只有發絲厚度,只需輕輕一擊就會粉碎的冰壁,卻毫不動搖的擋下了所有卡片的攻擊,而且在卡片在接觸到冰壁的一刹那,就被凍結了,然後直接爆成了細微的冰晶。
夏娜趁這個空擋,左手再度握好刀柄,將刀柄移刀左手後方,右肩微微往前挺出,這是突刺的姿勢。
燃著明亮火光的一對灼咽看穿了成群卡片的力量來源。
瞬間。,夏娜縱身躍起。
武士大刀的前端,橫向刺緊成群飛舞的卡片其中一點。
“咯,唔啊啊啊啊!!”
傳來一聲慘叫,飛舞的卡片產生動搖。
“……過來吧”戴著金屬手套的雙手王虛空一握,然後就像拉著一條隱形的鎖鏈一樣,往後一扯,一個矮小的身影就像被無形的鎖鏈束縛住一樣,直飛向庫娜,落到了庫娜的手中。
是一個玩偶!玩偶有著褐色頭髮、藍色紐扣眼珠、紅線縫成的嘴巴,造型粗製濫造,沒穿鞋子也沒有腳趾的膚色棉布製成的腳。
“唔……咕……”玩偶做出了痛苦的掙扎,明明沒有嘴巴卻能發出聲音。
“砰!”玩偶被庫娜隨意的摔到了地上。但即使只是隨意一甩,上面附加的力道卻已經將玩偶摔得四分五裂了,從斷開的借口中不斷迸發出白色火花,讓人聯想到噴濺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