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避開那個‘移動的寶庫’,是有什麽事不想讓他知道嗎?”當夜晚夢羽獨自來到阪井家的屋頂後,剛一坐定,亞拉斯特爾就以嚴肅的語氣詢問道。
“差不多吧,主要是有些事情暫時不想‘那東西’知道,他好像沒有一時間接受太多問題的能力,特別是這些問題都超乎了他的意料之外,我可不想再看他一驚一乍的樣子。也沒興趣聽他大呼小叫的,煩死了”夢羽一副很嫌惡的樣子。
聞言,夏娜在一旁重重的點了點頭,“就是,囉哩囉唆的煩死人了。
“那個人‘生前’太沒用了。”亞拉斯特爾也很是不滿的說,看來悠二的表現讓這位紅世魔王感到十分的不滿。
“先不要說‘那東西’的事了——你今天下午好像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吧,你們來這裡到底是幹什麽的?!”夏娜很生氣的樣子,好像以為夢羽耍了她一樣。
“你覺得我們是來幹嘛的呢?”夢羽攤開手做無奈狀,“我們一不是火霧戰士,二不是‘徒’,更不是什麽‘移動的寶庫’。”
“你覺得我們會是來乾嗎的?”夢羽笑嘻嘻的反問道。
“……”沉默了一會,夏娜滿臉黑線的說出了自己的猜測:“……看戲的?”
“沒錯哦,就是來看戲的”夢羽以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然後看看夏娜逐漸要豎起的眉頭,又加了一句:“當然,如果做的太過分的話我還是會插手的——比如說現在的‘吞噬都市’”
“……‘吞噬都市’?!你……確定嗎”亞拉斯特爾以前所未有的慎重語氣問道。
“確定,想必你們也已經發現了這個城市的火炬的數量的異常了吧”夢羽很自然的說。
“確實,如果以法利亞格尼一個‘徒’的食量來說,這個城市的火炬實在太多了點,燃燒程度方面,從大約在昨天被吃掉的新火炬到即將消失的舊火炬,老實說數量實在太多,假如不是定居在這個城市,數量不可能這麽多。”夏娜肯定的點點頭。
“法利亞格尼可不是在這定居的哦,而且他的目的我也差不多知道的——你們應該聽說過他那個玩偶吧?”夢羽一邊心不在焉的問著,一遍取出了咖啡,用從有紀寧那學的方法泡了起來。
“來”夢羽把泡好的咖啡墊著杯蓋遞了過去。因為找不到拒絕的理由,無計可施的夏娜隻好接過杯蓋,臉上卻出現了一絲紅暈,不過夢羽沒注意到。
“你是說那個‘會使用寶具的磷字’,也就是‘獵人’法利亞格尼最喜歡的人偶吧”悶雷般低沉的聲音從墜子中傳出,“不過‘吞噬都市’和那個磷字有什麽關系?”
“法利亞格尼手上有一個由你的好友‘螺旋風琴’所編寫的自在式,是一個用不著改變內建築物的結構與依賴他人的“存在之力”。便能夠適應這個世界並使其在此地生根的‘轉生自在式’,你們覺得他接下來會幹什麽?”夢羽泡好了自己的咖啡,輕輕抿一口。
“好喝,”夏娜顯示誇讚了一下夢羽泡的咖啡,然後想了一下,才說道:“應該是需要收集大量的存在之力——原來如此,是從這一點看出來的嗎。”
“差不多吧”夢羽含混的應了一句。
“不過你知道的還真是非同一般的多呢”亞拉斯特爾說道。
“我也就對一些比較有名的或者比較感興趣的知道的多一些罷了”夢羽毫不在意的說,一臉的平靜。
“冒昧的問一下,你的‘女兒’和女仆所使用的武器是寶具嗎?”夏娜抿了幾口咖啡,突然有些好奇的問道。
“女……女兒?!”夢羽再次進入了orz狀態。
“……怎麽了?!”夏娜被夢羽突然的舉止下了一大跳。
“沒什麽,不過能麻煩你以後不要說什麽女兒行嗎?畢竟我和她沒有半點血緣關系的說,而且我這幅樣子,你覺得會有女兒嗎?!”夢羽從orz狀態脫離後有些無力的說道。
“哦,那麽,她的名字是庫娜對吧,女仆的名字是瑪麗艾爾沒錯吧,她們使用的都是寶具嗎?”夏娜點點頭,再次問道。
“啊,沒錯,庫娜用的是‘細雪之舞’所化的手套,瑪麗艾爾用的是‘流雲仙袖’,如果從品階上看的話,都是A+級的寶具,你那把大太刀‘贄殿遮那’則是C+程度的寶具,不過因為它對‘自在法’的完全抗性,對‘紅世使徒’的時候大概可以發揮出B-等級的效用吧。”夢羽很隨意的解釋了一下。
夏娜聽了以後,很不服氣的樣子,不過沒有什麽過激反應——不服氣也正常,畢竟自己的愛刀被人貶低了,會心情好才出鬼了呢。
“我說的可是實話呦,不信的話,你拿這把‘紅蓮天舞’試試,這是和‘細雪之舞’成套的武器”夢羽看著夏娜的樣子,有些好笑的地過了一把和‘贄殿遮那’除了顏色和外完全相同的大太刀來,“不過最好先布下封絕哦,畢竟這把武器的威力,可不像‘贄殿遮那’那樣完全體現在物理攻擊上”
夏娜點點頭,一道緋紅的封絕頓時將周圍包裹住了,與外界的因果頓時斷開了,然後夏娜微微閉上了眼睛,一道青白色的火焰從紅蓮天舞上熊熊燃燒了起來,不過火焰雖然看似威猛,卻沒有散發出一點的熱力來。
“好像一點威力都沒有啊,你是在耍我嗎?!”夏娜不滿的睜開了眼,“雖然存在之力在這上面的傳輸一點阻力都沒有,但是卻發不出火焰——呃~”看著武器上的青白色火焰,夏娜有些愕然了,“怎麽連一點熱度都沒有?這真的是火焰嗎?”
刀身所附著的火焰,給人仿佛是幻影一般的感覺,一點威脅都沒有的樣子——當然勒,只是火焰的等級太高,威力全部內斂的緣故。
說完,夏娜伸出了手指,看樣子是打算用手指體驗一下火焰的溫度了。
“不要那麽做!”
“停下來!”
夢羽和亞拉斯特爾齊齊出聲阻止,不過顯然有些晚了,夏娜的手指和火焰的差距已經不足一厘米了,而且還因慣性繼續往前伸。
值得慶幸的是‘紅蓮天舞’的靈性看來是對夏娜比較滿意的,所以附著於刀身的火焰紛紛退後,避開了夏娜的手指。
“呼~”夢羽和亞拉斯特爾齊齊舒了一口氣。
“你還真是無知者不畏啊”夢羽苦笑著說道。
“真是非同一般的魯莽行為啊。”亞拉斯特爾後怕的說道。
“怎麽了,你們兩個人?”當事人確實一臉的茫然不解。
“青白色的火焰,溫度恐怕不止數千度了吧。就算是火霧戰士的體質,也肯定受不了的”亞拉斯特爾以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
“溫度還是小事啦,這可不是凡火,而是‘九天淨火’,這種火焰可是能燃燒靈魂的啊,而且還是不死不休的那種”夢羽也是頗為無奈的說道,“你看它沒有什麽威力,是因為這種火焰已經達到了威能內斂也就是‘返璞歸真’的地步,這可是我們那一系能量的達到極致的表現啊。”
“哦,是嗎”夏娜還是沒什麽感覺的樣子,除了在聽說能燃燒靈魂時有些驚訝外,無所謂的樣子——可能是沒有親身體驗‘紅蓮之舞’的威力,所以沒什麽感覺吧。然後無所謂的揮揮刀,刀上的火焰頓時化作圓弧飛向四周,將阻擋火焰的物體在一瞬間就焚毀了,像是什麽電線杆啊、房頂啊、牆壁啊什麽的,連一秒都不用——幸好夏娜下意思的都是對空地揮的,不然,恐怕非得出幾條人命不可。
“啊”夏娜對於刀造成的破壞力很是吃驚,然後才正視了自己手中的武器。
“好厲害的寶具,能夠僅以把輸入的能量自動轉化成強大的火之力,確實比‘贄殿遮那’要厲害的多了”亞拉斯特爾讚歎的說道,然後轉而疑惑的問夢羽:“如此強大的寶具,不應該籍籍無名才對。”
“因為‘紅蓮之舞’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寶具啊”夢羽一臉平靜的說道,“那是我從別的世界帶來的,它的出處並不是這個空間”
“你也是像‘徒’一樣的異次元存在嗎”夏娜有些好奇的看著夢羽,“看起來和人類完全一樣嗎——難道你用了轉換外形的方法嗎?”
“難道你以為不同次元的存在就一定要像‘徒’一樣長的千奇百怪嗎——當然,那樣的肯定有,但我所經歷的幾個次元世界,主要族群都是人類”夢羽抿了幾口咖啡,嘴角微微翹起,顯然是對夏娜的問題感到有些好笑。
“哼!”看見夢羽的樣子,夏娜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甩頭,留給夢羽一個後腦杓。
“這把‘紅蓮之舞’就送給你了,不過你最好不要過於依賴手中武器的強大,那樣會對自己實力的進步造成阻礙的”看著夏娜的動作,夢羽的嘴角翹得更高了,滿臉的笑意。。
“無緣無故的,我為什麽要你的東西”夏娜把紅蓮之舞丟了回來,不過到了夢羽的面前,憑空停住,又倒飛回了夏娜手裡。
“後面會有幾場苦戰的,我可沒興趣出手,就當是你保護這座城市裡的人類的謝禮吧——畢竟那本來好像是我在這個空間的工作”當然後半句夢羽把聲音壓的很低,所以夏娜根本沒有聽見。
“就這樣吧,再見”沒等夏娜拒絕,夢羽就離開了這個封絕,回到了主神安排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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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來了啊”看著座位前面的夏娜,夢羽沒有絲毫的意外。
“我和亞拉斯特爾商量後,認為對方會再次攻擊那東西,所以決定待在他身邊。也好,反正我很少來這個地方,順便參觀一下,還有——你們不也來了嗎”夏娜英氣凜然的緊繃表情,甚至可以說是有一點不耐——不是對夢羽,而是對有很多人在身邊感到不適應吧。
“當然嘍,因為會很有趣嗎”夢羽笑著說道,然後拍拍正在劈裡啪啦的狂按PSP的庫娜,打斷了她的遊戲。
“怎麽了?”庫娜有些奇怪的抬起頭。
“你怎麽也來了?”夢羽有些奇怪的問,“想玩遊戲的話,在家裡不久行了嗎,沒必要跑到學校來玩吧?”
“因為家裡沒有你嗎”庫娜理所當然的說道,“瑪麗艾爾太安靜了,都沒人陪我玩的說”
“隨便吧,不過我們好像很招人注目呢”夢羽看了一下四周學生們的視線,有些無奈的說道。
隱隱傳來了諸如卡哇伊、好漂亮、幽靈學生、零出勤、好可怕的眼神之類的聲音傳了過來。。
“隨便她們吧”說著隨便,夏娜卻有些不耐的樣子。
“劈裡啪啦”庫娜繼續低下頭玩她的PSP。
“Zzzzz”夢羽趴在開始睡覺,不過沒睡多久,就被吵醒了。
“你怎麽會在這裡?!”一道大聲的叫喊把夢羽驚醒了。
“碰!”腦袋撞擊桌面的聲音。
“吵死了,打擾到夢羽睡覺了”不用說,肯定是庫娜乾的。
“我和’亞拉絲特爾‘商量過了,要釣出盯上你的那些家夥,還是就近待在你身邊最方便。也好,反正我很少來這個地方,順便參觀一下。”夏娜就像沒看見悠二的慘狀一樣,自顧自的說道,並且擺出了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你們怎麽也在——好痛!”爬起來的悠二不知死活的用手指著夢羽和庫娜,結果被夢羽用桌上擺著的書狠狠的敲了一記。
“平……平井怎麽了?還有你們怎麽會在這個位置?!”悠二難以置信的問道。
“你指的是原本在這兒的火炬嗎?因為我的介入,她已經消失了,正好在你隔壁桌,真巧。”夏娜就像說今天早上吃了什麽一樣輕松,宣布了平井緣的徹底消失。
“這本來就是我的位置,只是沒有來上過課罷了”夢羽滿不在乎的說道。
“我讓坐在這個座位的人坐到後面去了”庫娜很隨意的朝後面指了指,頭都沒有抬一下。
“火炬……平井同學?……”難以置信這幾個字好似在刻在了阪井悠二的臉上。
“沒錯,這個人早就死了,我把我的存在置入這個殘渣裡,現在我就是平井緣。”夏娜的語氣已經開始不耐了,眉頭已經微微豎起,是已經開始動怒的征兆。
“可,可是你們的長相完全不一樣啊!”悠二忍不住提高嗓門。見到同學們驚訝的目光,又連忙壓低音量。
“夏娜所謂的‘置入’是她取代了你所說的平靜同學的存在感,不需要長相什麽的一致,因為‘她就是平靜緣’是一個既定的‘事實’。”夢羽淡淡的說道。
“重點不在這裡!!重點是原來的平井同學,到昨天為止還在這裡的平井緣究竟怎麽了?!”
悠二再度大喊出聲, 班上幾乎所有人均詫異的望向悠二,而不是冒名頂替的平井緣。
悠二可以很輕易的從眾人的表情中看出,在他們眼裡,奇怪的是自己。
深吸了一口氣,悠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們來這裡,是為了保護我嗎?”
“保護....?”夏娜明顯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
“哈~你還真敢想啊”夢羽難以置信。
“就憑你?”庫娜錯愕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你是在開玩笑嗎?!我為什麽要保護你?就憑你‘這個東西’?!”三人齊聲說道。
“那你們來這裡幹什麽?”悠二被三人氣勢所攝,縮起了身體。
“保證你體內的寶具不被‘獵人’奪走,順便以你做誘餌(悠二——誘餌,果然好名字)把獵人吸引出來,殲滅掉”夏娜好不修飾,直接無比的說道。夏娜的話讓夢羽有種很暢快的感覺。
“看熱鬧的”這是夢羽的答案。
“因為夢羽在這裡”這是庫娜的回答。
雖然三人的答案各不相同,卻又一點非常一致——並非為了‘阪井悠二’而來,悠二最多能算個附屬的存在。
多麽直接而明了的回答啊——雖然很傷人,這就是悠二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