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幾個狗日的,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老子!他娘的,今天不說個清楚,老子跟你們沒完。”一想到他們三個賤笑的表情老子就鬼火起,近乎咆哮般道:“你妹的!老胡、豆豆!別他娘的以為老子不曉得你們就在雞仔身邊!擦!還敢笑!笑你娘個蛋!”
“老單,火氣別這麽大嘛,等會兒就給你寄幾個娃娃去,讓你好好消消火。”不知何時胡天接過了電話,沒曾想這損貨竟然還有心情開老子的玩笑。
“對對,有很多款式呢,上原結衣、天海翼、波多野結衣,還有范冰冰、張婉悠、林志玲,當然了,如果你要些重口味的也有,鳳姐絕版典藏珍品,嘿嘿,我們可一直給你留著。怎麽樣,親,選一個吧。”胡天剛說完,豆豆便接著道,真不愧是*賤二人組!
我怒極反笑,恨聲道:“好!好得很!”有你們這麽欺負人的麽?我去你妹的!
然而無論我怎樣喝罵,他們三個都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死樣,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不給我說個緣由。我心裡氣得要命,卻也奈何他們不得,娘的,老子惹不起還躲不起啊,懶得聽他們語,索性便掛斷了電話。
誰想,他們竟立刻又給我發了一條短訊,鄭重囑咐我這一段時間一定要一天服一次藥,不能多,更不能少。
我撇撇嘴,對此多少有些不屑,然而雞仔接著發來了一條短訊:老單,千萬記得要按時服藥,別再像今天這樣白天服藥了,那樣興許要好過些。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但現在我隻能說,你能否好起來,就看這一次了。
可是我還有希望麽?就算好了又能怎樣?短短的一行字,讓我本來還算平靜的心蕩起了漣漪。
我終於還是忍不住發了個短訊去詢問,結果雞仔給我回了這樣五個字:佛曰,不可說。
心知這一次他們如此決絕,不肯透漏半點消息,估計再怎麽追問下去也是沒有結果的,便隻好作罷。
承受了這一番痛楚,我已是心力交瘁,好不容易爬回自己的香閨,撲在床上,蒙頭大睡。
……
“喂,外面有人找你。”這一年很有意思,中秋節過後便是國慶節,而今夜便是學校節日長假前的最後一個晚自習。第一節課罷,少年抱頭在自己的位置上坐著,忽然同桌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一臉促狹的說道。
少年反應過來,往教室外看去,果然見到一個女孩兒正站在窗邊,月亮銀色的光輝灑落下來,映襯出她精致絕倫的面容,直讓人心魂俱醉,心想那月宮裡冠絕古今的嫦娥仙子也不過如此吧。
隻是如此一副美輪美奐的情景,竟然讓少年的心抽搐般疼痛起來。少年想了會兒,還是走出了教室。他剛一出來,走廊上相熟的同學便起哄了,曖昧羞人的話是一波接著一波。
這情狀讓純潔的少年禁不住臉有些發紅。同學們嬉鬧了會兒,也很識趣的走開了。樓道拐角處狹小的空間裡,少年與女孩兒並排背靠著牆,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每每想到那一年的冬天,女孩兒巧笑倩兮、顧盼流兮,說出了一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話,少年的心就禁不住又隱隱作痛。他在心中這樣安慰著自己,反正過完這一學期我就要到姑姑那裡去讀書了,往後你我便不會再相見,也再沒有瓜葛了。
兩人待了不到片刻,少年轉身就要走。女孩兒終於開口,幽幽道:“還有二十多分鍾才上第二節課,你這麽急著走嗎?”
少年腳步頓了頓,頭也沒回,道:“我還有題目要做。”說完走進了教室。
晚自習過後,少年推著自行車,尋了一條相對較遠的路回家,他有些怕見到女孩兒,他怕自己忍不住會心軟,會舍不得離開。然而少年沒有想到,他走了一段路,前面橋盡頭,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傳來:“嘻嘻,我就知道你會走這裡!呆子,你騙不過我的。”
少年抬頭望著眼前這神采熠熠的女孩兒,別過頭嘴角上翹,不露痕跡的笑了笑。而女孩兒卻是老實不客氣的快步過來,一把坐在自行車的後座上,任憑少年如何瞪著自己,就是不下來。
最後少年也就任由女孩兒這樣坐著,繼續推著車走,卻是下意識的小心翼翼。一路上少年都不敢回頭,也不敢多說一句話,因為女孩兒的魅力太大了,他自己怕稍不留意便會沉淪下去,更怕自己會再一次的心碎。
於是出現了這樣一幅奇怪的畫面,無論女孩兒如何說,少年隻是簡單的“嗯”、“哦”敷衍著,奇怪的是女孩兒仿佛有說不完的話。
再遠的路,也有走到盡頭的一天。兩人終於走完了這一程說不出是什麽滋味的歸路。
“聽說你要去省城念書了是麽?”女孩兒緩緩問道。
“呃……我爸媽讓我去的。”少年心虛的回答道。
靜謐的月夜裡,兩人沉默了許久。
“之前你寫了些東西給我,禮尚往來嘛,這一回,我也寫了些東西給你。”女孩兒忽的巧笑嫣然,遞給了少年一個粉色精致的信封。
少年愣愣的看著手裡的信封,心中猛然湧起一股衝動,想上前去攔住女孩兒,告訴她自己的感覺。隻不過女孩兒早在少年發愣間便已經走遠了。
之後一直到學期結束,少年都沒有再見到女孩兒,漫長的暑假過後依舊如此。欲說還休的煎熬中,少年終於做出了決定,他燒掉了女孩兒的信,還是選擇了離開。他覺得自己再也受不住又一次的心碎,索性這樣斷了也好。
就這樣少年去了省城,在姑姑的學校念書,上完了初中,接著進了高中,而女孩兒的身影似乎也隨著時間的消逝緩緩淡去。
但忽然一天,少年接到了女孩兒的電話。
“呆子……”女孩兒的聲音依舊那般婉轉動聽,此刻幽幽的一聲歎息,隻兩個字便讓少年三年來所有的努力化為須有。
原來總有個人無論你如何去淡忘,終究是忘卻不了的。
“萬……雪……”少年忍不住輕呼女孩兒的名字。
“嘎嘎嘎!”不想女孩兒的聲音陡然變化,變成另外一個女子陰冷的賤笑:“我還以為你是什麽了不得的高手,原來就是六年前被我表妹用蠱王種下情蠱的那個傻子!”
“劉……賤……人!”少年猛然一聲大吼,幾乎下意識的喊道,而後四肢百骸便是深入骨髓的疼痛湧來, 當下暈死過去。
……
該死的劉賤人,每次都來壞老子的好事!媽拉個*的,你死了還纏著老子不放,草!!
我從睡夢中驚起,抹了把虛汗,惡狠狠的咒罵著。兩年來我常會做這樣一個類似的夢,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可每一次我都會覺得格外的溫馨,隻願入夢不複醒。當然了,如果最後沒有劉賤人來惡心老子就更好了。
留心注意了下窗外的景象,灰蒙蒙一片,發現格外的清淨,我知道夜已經深了。便穿好外套走下樓去,發現店門已經虛掩著,老爸老媽和幾個鄰裡熟人正在火爐邊看著電視、聊著,不時發出幾聲大笑。
我輕聲細步的從後門走了出去,一個人在雪地上漫步。刺骨的寒風迎面刮來,竟似沒什麽感覺了,於是我才想起,自己如今好像真的不一樣了,兩年前那股異常強大的能力正在緩緩覺醒。
或許雞仔他們真的會成功吧,可是萬雪她會記起我麽?我又如何給唐慕凝一個交代?
一時間我竟迷惘了,原想死後哪管它洪水滔天,現下忽然有了生的希望,又害怕自己失去的永遠失去,若真是如此,我就算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我胡思亂想著,不覺間兜裡的手機振動,打開一看,忽的怔住,而後近乎癲癇般放聲大笑,哈哈哈……竟然是萬雪的電話,莫非她已經記起我了麽!
我擦你大爺的,賊老天你玩了老子這麽多年,終於良心發現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