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雪的細心呵護下,韓凌峰的身體恢復的很快,同時他也從這個有點小脾氣的姐姐嘴裡得到了很有用的信息。護士姐姐叫夏雪,今年19歲,醫護專業畢業已經工作了一年多的時間。救他的人叫葉般若,是葉家的小公主,那個中年人便是葉家的開創者,叫葉洛河。葉家家財萬貫,葉洛河年輕時是有名的*大少,早年得子,偏偏兒子不隨他的性格,沒有紅顏遍布天下,隻娶了一個老婆,生個一個女兒,然後就帶著老婆離家遠行至今未歸。而這家醫院便是葉家的私人醫院。
葉洛河不僅在商業上縱橫捭闔,在武道上也是無人能及,一手開創了群英會,橫掃南方黑道,後來不知道為什麽,群英會解體,自此南方黑道再次回到群雄並起的局面。
關於葉洛河的傳說很多,夏雪也不知道哪一個是真的哪一個是假的,她將自己聽到過的所有有關他的事跡全部說了一遍,聽的韓凌峰唏噓不已,夏雪自己也是兩眼冒光。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被夏雪吹捧上天的葉洛河一直沒有出現,韓凌峰很想再見一見這位有著很多傳說的高人,可惜一直沒能如願。
韓凌風的身體一天天的恢復,雖然還不能下床走路,但是也不再隻局限於躺在床上,有時夏雪也會推著他出去走走。在醫院裡,他認識了不少的人,因為他是葉洛河親自送來的原因,醫院裡的所有醫護人員對他很是照顧,有時夏雪不在,其他的護士也會來和他說說話,逗他開心,將主治醫生李廣良那句“醫護人員不僅要解除病人身上的傷痛,也要撫平病人心凌的創傷”執行的很徹底。所以韓凌峰在醫院的這些日子裡,過的很開心,沒人欺負他,沒有打罵他,也沒人會餓著他的肚子,讓他短短的十幾天裡,又感受了溫暖。
隻是,在中藥補身的作用下,他的氣色一天天好轉,皮膚也由粗糙的黑漸漸便的白嫩,很多醫護人員都戲逗他像個女孩子,即便他強裝做出男孩子的樣子,也會被說成小巾幗,這讓他有些氣悶。
不過他並沒有真的生氣,每每聽到這些開玩笑的話語,他的心裡還是很高興的,隻是曾經的經歷難以忘懷,所以他多數的時間還是以冷漠的來保護自己。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身體一天天的康復,傷口一天天的愈合,韓凌峰便不願意躺倒床上了,封閉的病房總讓他想起被囚禁的日子,即便是天冷,也寧願呆在外面,為此夏雪不知道埋怨了他多少次。
昨天是雪姐休息的日子,是由另外一個嘮叨的小護士陪著他,給他講了不少的故事,不過嘮叨的小護士雖然講的很好聽,韓凌峰還是願意和他的雪姐呆在一起。他從別的護士身上得到了關愛,但是從雪姐的身上看到了母愛,他有時甚至會生出一種讓雪姐永遠陪著他的念頭,他明知道這是不可能,但也熄滅不了心中的這一絲念想。
今天,雪姐來的時候給他做了不少的好吃的,紅燒肉,獅子頭,魚湯,小米粥,好幾道菜,他一邊吃著飯,一邊直勾勾的看著雪姐,想把她印在心裡。
韓凌峰沒有把自己的過去告訴雪姐,隻說自己是個孤兒流浪到了這裡,其他的一概沒說。不是他不相信她,而是他不想回顧那一段痛苦的時光。
吃完了飯,雪姐幫他擦了擦沒有被紗布包裹的身體,為他揉著身體裡的淤塊,看著她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揉動著,他忍不住的伸手將她抓住。出聲問道:“雪姐,你會離開我嗎?”
夏雪一愣,看著一臉認真的韓凌峰,忍不住的打趣道:“你都叫姐了,我還能丟下你不管嗎?小屁孩一個,別胡思亂想,姐姐是不會離開你的。”
韓凌峰用力的點點頭,拉著她的手放在胸口。“以後,姐姐你就是我最親的人,不管姐姐將來會如何對待凌風,凌風永遠都把你當成凌風的親姐姐。”
夏雪笑了,她起身坐到床上,將凌風抱在懷裡,握著他兩隻小手,說道:“那好,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親弟弟了,我就是你的親姐姐。既然我是姐姐,你是弟弟,那麽姐姐說話弟弟一定要聽,對不對?”
“恩。”韓凌峰回答道。
“那好,從現在開始,你要好好的照顧自己,身體沒有徹底恢復之前,不許調皮,不許隨意亂動,外面很冷,你也不能再嚷著要出去,萬一在凍著了怎麽辦?所以呢,你最好老老實實的呆在屋裡,姐姐每天都會陪著你的,不會讓你太悶的。”夏雪一條一條的說道,小家夥在她身邊的時候很老實,可是她一不在就不聽話了。若不是那些姐妹向她訴苦,她都不知道小家夥竟然在外面凍了一整天。
躺在溫暖的懷抱裡,韓凌峰重重的點點頭,答應了她所有的要求。
兩人相擁而坐又聊了一會天,直到醫生進來拆線,他們才分開。
以前換紗布的時候,醫生都會給他戴上眼罩不讓他看,今天是拆線的日子,以後都不用在顫紗布了,所以醫生就沒有再蒙上他的眼睛。
隨著醫生將一條條紗布拆下,愈合的傷口暴露在空氣中,韓凌峰感覺到了一絲的涼意,但是身體在冷,也冷不過心裡,一塊塊被剔除腐肉的傷疤深深的凹陷下去,一個個微小的傷疤如同螞蟻一般遍布全身。這些都是凍傷,總有愈合的那一天,可是手臂上的那一條條猙獰的傷口卻再也無法愈合,縫合留下的痕跡會伴隨他一生。
胸口的位置是他全身唯一算完整的地方,隻有一些細小的傷痕,但是背後那一道道傷痕,猶如蜈蚣一般盤踞在他的身上,他雖然看不見,但是隨著醫生拆線的動作,也能大體知曉一些情況。八道縫合線,遍布整個脊背,最長的一條從左肩一直到右側腰部,將他的脊背一分為二。
韓凌峰堅強的咬著牙不出聲,這些傷痕都是那位凶狠的嬸嬸留下的,有的潰爛,有的已經愈合。這每一條傷痕不是打在他的身上,而是鞭笞在他的幼小的心上。
夏雪站在醫生的背後,面色蒼白,咬緊牙關,他看著那幼小的脊背上沒有一塊好肉,心裡如刀割般的痛,最後她實在不忍心再去看,悄悄的將頭轉向一邊,默默的擦拭眼淚。
不僅是她不敢看,就連見慣了生老病死,已經給韓凌峰換過好幾次紗布的醫生都不忍心看下去,這哪裡還是脊背啊,根本就是一塊粗糙的枯樹皮!
強忍著心中的不適,醫生輕輕的將一根根縫合線拆掉,然後就脫下自己身上的白大褂披在韓凌峰的身上,他實在不忍心去看,除了心疼之外,他更覺恐怖。
拆完了上身,醫生又堅持把下身的也拆掉,當拆完所有的針線後,他不顧一切的逃出了病房。
體無完膚,便是韓凌峰嘴真實的寫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