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峰向葉家索要的大禮確實是珍貴至極,是葉家最寶貴的東西,是師父葉洛河的掌上明珠,葉家公主葉般若。
葉凌峰與葉般若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彼此間的感情經過歲月的醞釀,已經是一壇濃鬱芳香的女兒紅。
作為師父和爺爺,葉洛河對兩個小輩之間的事情了如指掌,也是樂見其成。他雖然情人眾多,但是隻有一個兒子,卻因為父子間的隔閡,致使兒子成年之後很少歸家,即便是結婚之後,也隻是給他生了一個孫女,然後帶著老婆遠居國外,一年也難得回來幾回。如此孫女就成了他的寄托,而葉凌峰的出現又彌補了他心中的另一份空白。
花費十年之功,傾心培養小輩,雖然孫女葉般若資質過人已然成了他最合格的繼承人,但若是論喜愛,他更喜歡徒弟葉凌峰多一點。不是他重男輕女,而是因為葉凌峰雖然經歷過兒時的磨難,但是一顆心卻沒有因此扭曲,在他失去父母親人,又慘遭叔嬸虐待之後,還能保持一顆純淨的心,這才是他最難得的。
在一張白紙上潑墨,他盡展才華,將他認為最好的東西全部灌輸給了葉凌峰,可以說葉凌峰才是他最得意、最想要的繼承人。而事實證明,葉凌峰也最接近他心目中理想繼承人的標準,而孫女葉般若,隻能是一個合格的接班人。
繼承人與接班人不同,繼承前人的理念,順著前人的路繼續走下去,這才是繼承人,而接班人隻是接過前人的擔子,能否順著前人的路繼續往前走,猶未可知。而葉般若,就是一個可以守江山而不能開拓江山的接班人。這不是說她沒有能力打下一片江山,而是因為她不屑於這麽做。就是因為她太優秀,造就了她孤傲德的心,寧願把時間花在發呆上,也不想因為凡塵俗事而打擾到自己。唯一能讓她煩心的俗事,或許就是她的婚事了。她是葉家第三代唯一的繼承人,將來肯定要為葉家生下第四代繼承人,這是逃脫不了的責任。可是即便如此大的事,她也有偷懶的伐子。
她不是一般人,她是葉家的公主,又得一代梟雄的爺爺教授,想法和眼光都與尋常女人不一樣。她可以憑借葉家現在擁有的一切打造一個帝國江山,可是她卻寧願把時間花在旅遊上,也不想將哪怕一分鍾的時間花在創造輝煌上。用她的話來說就是,與其自己動手取得一片江山,不如讓我的男人把它當作一杯酒送給我,再配上幾個下酒菜,世界之巔對著孔明皓月,飲下這杯江山酒,這才是她喜歡的生活。
能把江山當做一杯酒送給她的人,唯有梟雄能做的到。師兄葉凌峰與她青梅竹馬,又接受了爺爺這個老梟雄的精心教授,已然是新一代梟雄的最佳人選。那麽她就什麽也不用做了,靜等著師兄把江山酒端到她面前,與她共飲便是。
葉凌峰要娶葉般若,葉般若也選了她,作為長輩的葉洛河也看好他們,一切似乎水到渠成順理成章的事情,可事實並非如此,這其中有一個關卡,將這渠水堵在了半道上,那就是葉凌峰與梟雄之間還有一線之隔,他越過了這道線,便可以抱得美人歸,越不過去,就隻能美人在側而不得。
而作為爺爺的葉洛河,在兒子定居國外,孫女也即將離開身邊的時候,很想再給自己找點事做。所以他給了葉凌峰一個任務,那就是務必在兩到三年之內,給他生個重孫子,讓他可以頤養天年含飴弄孫。
因此與其說是葉凌峰向他索要一份大禮,不如說是他向葉凌峰和葉般若要份大禮。
葉般若坐在沙發上,臉頰燥熱,即便她是不食人家煙火的仙女,在想通所謂大禮的真實含義後,她也不由得一陣燥熱,在為老不尊的爺爺注視之下,她強作鎮靜,丟下一句出去走走,然後落荒而逃。
葉般若逃離了家,搭上了一班前往杭州的客車,去找最疼愛她的蘇奶奶去了。
因為雪獒小隊氣勢受損,所以葉凌峰在離開雲南的時候又出了一趟國,帶著雪獒小隊殺進了金三角,一進一出將金三角攪得雞飛狗跳,讓雪獒小隊重振氣勢之後這才帶著他們返回明珠,並連夜趕路,提前一天抵達明珠。
將雪獒小隊安頓好之後,葉凌峰驅車前往紫微別墅,將雲南一行交代了一番之後,得知小師妹剛離開,便給她發了短信,得到的回復竟然是剛剛坐上一輛開往杭州的汽車,不免有些一心闌珊。陪著師父吃了晚飯,他離開了紫微別墅,開了一輛陸地巡洋艦前往市區。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師父和小師妹之後,最親近的人便隻有姐姐夏雪一家了。姐姐依舊在葉家醫院工作,雖然升職做了護士長,但是溫柔的性子依舊沒有多大變化。九年前結婚,七年前生下一個女兒,取名董夏。董夏的父親也就是姐姐的老公是做藥品生意的,是外地人,開了一家公司,公司不大,效益還不錯,一年也能能整個一兩百萬,一家三口加上兩位老人,日子過的挺滋潤的。
葉凌峰開車趕到夏家時,夏雪還沒有下班,是董夏開的門,她看見葉凌峰時先是一愣,認出是誰之後一個跳躍撲進了葉凌風的懷裡。
“舅舅!”
看著歡喜不已的小丫頭,葉凌峰也高興的笑了,他抱著董夏,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在她的眼前晃了晃,說道:“舅舅給你的禮物,這禮物可是舅舅親手做的哦!打開看看。”
聽到是葉凌峰親手做的禮物,董夏呵呵笑著搶過小盒子,將其打開,看到盒子裡的東西之後,她高興地趴在舅舅的臉上重重的親了一下, 然後小心翼翼的將禮物取了出來,捧在手心裡傻呵呵的笑著。
葉凌峰送的禮物並不貴重,是一塊玉石,但是這單單是一塊玉石,它是葉凌峰在遊歷的三年裡一點一點的雕刻出來的,人物的形狀與董夏有八分相似,這才是貴重的地方。
葉凌峰抱著小丫頭走進夏家,發現家裡竟然沒有其他人,不由得好奇,他記得三年前夏家叔叔阿姨還住在這裡,怎麽現在不見他們的身影?
“囡囡,家裡沒人?”
“恩,”董夏點點頭,讓葉凌峰把她放下來,拉著他的大手坐在沙發上,說道:“媽媽買菜還沒回來,家裡就我一個人。”
董夏的父親因為生意上的關系經常出差在外地,一年的時間也就是有一兩個月能在家裡,他不在家,葉凌峰並不感到奇怪,可是夏姐的父母怎麽也不在?
“你外公外婆呢?”
“外公外婆早就不住在這裡了,爺爺奶奶來住過一段時間,和媽媽吵了一架,把外公外婆氣走了,舅舅,你明天有事嗎?能不能帶我去外婆家,我可想他們了。”
董夏抱著葉凌峰手臂,滿臉的祈求。即便是葉凌峰明天想要飛去杭州,他此刻也不忍心不答應這個一臉可憐相的小丫頭。於是他隻好點點頭,說明天一早就去。
看到葉凌峰答應,董夏頓時一個歡呼跳躍起來,拍掌歡慶地說道:“還是舅舅最好,最疼小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