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姚二到無相觀的時候,金蛇郎君正在那裡練武。
手裡一根小棍子,東戳戳西戳戳,跳過來蹦過去的,弄得很像那麽一會事兒。
“這都是花架子吧。”我指著金蛇郎君問姚二。
“這人是你朋友嗎?他這一套劍法大開大合,變幻莫測,端的是凌厲無匹。想不到這鳳陽苦寒之地,居然有這樣的高手。”姚二一邊看一邊點頭,給出一個十足的肯定。
“有這麽牛逼?和你單挑,誰比較厲害點?”
“不知道他拳腳如何,就劍法的話,我打不過。”姚二又肯定了一次。
“是嗎?這家夥居然這麽深藏不露,真不愧是個裝逼貨。”我說著就撿了個小石子,用力的朝他扔了過去。
“噗”的一聲,那枚石子被夏雪宜一棍子挑開,原路返回,直奔我的腦門。
“你大爺!”
我趕緊躲,卻來不及,眼看就要被自己的彈指神通爆頭,卻見姚二伸手一抄,便把那枚石子接下。
“吃了老子的雞,喝了老子的酒,居然這麽對我。”我指著夏雪宜破口大罵。
“哈哈,誰要你偷襲我,不給你點教訓怎麽行。倒是這位兄弟很漂亮的接暗器手法,讓夏某佩服。”大笑聲裡夏雪宜跑過來。
“這位是姚明姚將軍,這位是金蛇郎君夏雪宜,你們自己介紹,加深感情。”我把他們的手握到一起:“都是革命同志,一定要熱情相待,要不你們乾脆打一場吧。”
兩人一起望著我,眼神曖昧之極。
“不妙,這兩貨要犯病!”這念頭剛起,手腳就被他們抓住,提溜起來,將我整個人拋向空中。
足足有十米高,我張牙舞爪的上去,再屁滾尿流的下來。然後他們接住,又用力一拋。我繼續嚎叫而上……。
這樣的自由落體表演苦的是扮演落體的演員。
幾次一拋,我已經開始胸腹沸騰淚流滿面頭重腳輕騰雲駕霧……。
“你們兩個小王八犢子……”還沒罵齊全呢,就一個趔趄摔倒在地,標準的狗吃屎,摔了個天昏地暗。
…………
在無相觀的後院裡,我們開始坐著喝茶,那個無機道長也前來陪著。
其實那是個老帥哥,年紀也不是很大,估計也就是個50歲的樣子,精神矍鑠,身材修長而健美。
和劉德華很像嘛。
我把上午剛落實的放糧計劃向夏雪宜一說,丫立馬就漲紅了臉,向姚二連聲說謝謝。
“成就這件事的,不是這個姚將軍,而是另外一個姚將軍,是他哥哥。你別謝錯。”我鄙視著,這麽大人了,情況不問清楚就表態,太不成熟。
——這要是上錯床,睡錯人的話,怎整?
——該怎整就怎整唄,睡錯了,再睡一次也就對了。
“還是得感謝王爺和公主的仁懷。”實誠的姚二摸著頭。
“兩位姚將軍能夠促成此事,也實在是個錚錚的漢子,是我夏雪宜敬仰的人物。”堅持謝錯不改的夏雪宜說的鏗鏘有力。
“貧道雖是方外之人,卻也被姚將軍為民做主的大義所感動。當去向祖師爺上三柱清香,
保佑姚將軍身體健康,心想事成。”無機在一旁湊著。 “這樣吧,老夏你也別再一天到晚無所事事。既然你也覺得姚大將軍人品爆棚,你為什麽不去幫姚大呢?”我開始替姚禹招攬人才。
無論是不是在21世紀,人才這東西都是價值不菲可遇不可求的好東西。
“還有些雜事沒處理好,暫時去不了。等我一切弄好,那時候還請姚大將軍收留。”夏雪宜的拒絕,溫婉而謙遜。
“傲嬌吧你就,明天去營地和我們匯合,幫忙維持放糧秩序。還有,你剛才這套劍法可以取名叫做金蛇劍法。”我笑道。
“……我這劍法明明是獨孤九劍。”
“…………”
回到衙門已是中午,那裡面的會議也已經結束。
酒席還沒上席,一夥人就在花園裡喝茶扯淡。當然,主要是朱慈歡在演講,鳳陽土豪們在附和。
看著小朱豐富的臉部表情,估計他已經找到了當皇帝兒子那種居高臨下的感覺。任他是如何的橫衝直撞,身下的土豪們也隻得是小心翼翼的左右迎合著,還必須在臉上和肢體上露出幸福感十足的高潮表情。
“尼瑪,這小子還沒拜師就出師,簡直是欺師滅祖的節奏。”我嘀咕著。
遠處朱王爺也剛好看見我在這邊牆角裡曖昧的笑著,就開始手舞足蹈的叫喊:“周將軍,周將軍,我在這裡,你趕緊過來。”
圍著他的群臣紛紛讓開一條道,於是我在眾目睽睽裡嫵媚的踩著小碎步,風騷而至:“拜見王爺,小將這廂有禮。”
“大家這麽熟,免禮免禮。一會兒吃飯我們坐一起好吧。”朱慈歡眉花眼笑。
“這個,我是沒意見,就不知道合不合規矩……”我這剛開言,下邊的土豪們又是撲通撲通的跪了一院子。
“不行啊,王爺,此舉越製……”
“王爺,情何以堪……”
“那個什麽周將軍何德何能……”
至於嗎?我望著滿院子不停磕著頭的土豪,聽著各式的反對理由,忍不住又想要揍人。
“周將軍,他們太迂腐,你看不慣誰就上去罵他揍他,我給你撐腰!”一旁的朱慈歡一見這個架勢,立馬伏在我耳朵邊,出了一個充滿想象的主意。
“不行,這個好像是真的不合規矩,我可是有禮貌的斯文人好吧。”我優雅的拒絕。
“沒關系,你不是說了嗎,這都是我家的奴才,我現在請你放心大膽的修理他們。怎麽樣,夠意思了吧。”見我不答應,朱慈歡立馬拉著我手,更加積極的建議著。
“還是不行,你是想偷師學藝吧,我不上你當。”我低聲的揭穿他。
“師傅,你就出手吧,要不你繼續欺負那個李知府如何,讓他再暈過去一次。如果你能把他罵到又暈一次,我賞你黃金十兩,不,百兩!”
真舍得下血本……
我望著這個拜師心切的孩子,溫柔注視著他白白圓圓的臉蛋兒,就像注視著一百兩黃燦燦的金子。
“還是不行,王爺。我們的口號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這李知府好端端的一老頭, 沒招惹我,此舉師出無名。”
我忍疼拒絕了100兩黃金誘惑,這得是多麽高尚的人品。
“你不會是嫌少吧,不行就200兩。”小胖子依然癡心不改,一副大可以商量的口吻。
“錢財皆糞土也,這是節操的問題。出來混,節操很重要。再說了,200兩金子,你就是拜師也不夠拜師費吧。”
“拜師費肯定是不會少的,我就是想複習一下你昨晚的雄姿。”小胖子悻悻道。
“這個不難,你有沒有老婆?有沒有多余的妃子什麽的。”
“有啊,你想幹嘛?”小胖子警惕起來。
“你可以在房間和你老婆對練,你扔個妃子丫環之類的給我,我完全可以給你示范如何把對方弄暈。絕對的身傳言教,細節精致,童叟無欺。”
“不行,你在忽悠我。”小胖子突然笑了起來,我也跟著嘿嘿傻樂。
…………
十一月的鳳陽,天氣陰冷,樹枝早就只剩禿枝椏,蕭索之氣彌漫著府衙的花園。幾十個老小官員們呈扇形分布著跪在那裡,一個小胖子一個青年蹲在他們的前面的花圃裡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著。偶爾無良的笑著,偶爾曖昧的相互推搡著。
天空烏雲開始聚集起來,一直路過的烏鴉飛過,傳來“啊,啊”的鳴叫。
“要下雪了要下雪了……”府衙門口某個角落的一個老乞丐呢喃著,然後合上眼,再也沒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