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1000全副鎧甲的士兵來到鳳陽城頭。
只見城頭上早就聚集了黑壓壓的人馬,城垛之間已經架好了弓弩,還有幾個炮台上一幫士兵正在那裡調試著。
姚禹和一個大胡子趴在城牆上,不知說著什麽。見我們到來,趕緊開始介紹。
那個大胡子是鳳陽的守將,名喚薑峰,長得身材魁梧之極,皮膚黝黑,須發皆張,很有種賽張飛的感覺。
聽姚禹說我是他的先生,乃當世高人,趕緊過來行禮,客氣之極。那我只能表現的更加溫文爾雅,玉樹凌風,還有點故弄虛那虛。
城外空曠處的盡頭,有一群螞蟻大小的黑影在那晃動著,看來就是那支張獻忠的隊伍。
“什麽來頭,2000號人,就想進攻我們,是不是有點異想天開?”我東張西望了一會兒,問他們。
“不知道,他們到了兩裡外就停了下來,也沒見任何動作,我們先做好準備。再說了,姚將軍勇武營增援1000弟兄,薑某守城將士還有2000,怕他們個鳥。”薑大胡子豪氣乾雲。
“打仗我不懂,有你和姚將軍在,我怕個鳥。”我笑道。
“城裡的情況,都安好吧。不是要你在城裡呆著嗎?”姚禹問道。
“放心,布置妥當。大戰當前,我豈能退縮人後?多個人多份力量嘛。”我淡淡的豪情萬丈著。
我能說我隻想來觀摩觀摩古人是怎麽打仗的嗎?
聽的身後一陣人聲響動,見是那個和我不對路的知府大人來了。
“什麽情況?什麽情況?”李知府一見薑峰和姚禹就問,問的很慌亂,慌亂之間依然無視我的存在。
“不知道什麽情況。”越被無視我越存在。
老頭朝我兩眼一瞪,卻說不出話來。那邊的薑峰趕緊把情況介紹了一邊,老頭撂了句後勤工作他會全力支持的豪語以後,飄然離去。
“周將軍和他一見面便如鬥雞,莫非你就是在接風宴上,把他氣到半死的那位罵人高手?”薑峰笑著問我。
“喝多了,容易出狀態……。”我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大家打屁之間,那邊張獻忠的人馬有了反應,只見一人一騎打著白旗晃晃悠悠的過來。
“還沒開戰,就打白旗,不會是想投降吧。”我嘀咕著。
“這會兒打著白旗過來,表示他是來傳話的,我們也就不好放箭射殺什麽的。”薑峰給我科普著。
一人一馬還在慢慢的晃著,在風裡晃的很銷魂。
在此刻天色向晚,空氣陰冷的印襯下,很有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的意境。
“他這是在走秀嗎?這麽風姿錯約,這杖還打不打?真磨嘰。”我在心裡默念了一遍古詩後,感覺情緒漸漲。
斷腸人都在天涯等到皮包骨頭了你還這麽慢慢吞吞,不解風情……
“奇怪,怎麽這麽慢?”一邊的姚禹和薑峰也是百思不解。
於是,那位爺就在幾個男人焦急期望等待的眼神裡,慢慢晃,慢慢晃。
我們像是幾座望夫石,他在風裡飄蕩……
……曖昧到一逼。
終於抵達了,
在差不多半個小時後。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否則格殺勿論!”薑大胡子弄一個大喇叭筒對著他就是一聲大喝。
城下那一對瘦人瘦馬,被這大喇叭聲震的一陣晃動,那家夥差點摔下馬背。
“城上的大嗓門將軍聽著,我們乃大西王部下,路過此地。由於這裡地震受災,我們的糧草不足,特來借糧!我們已經三天沒吃飯了。”
那家夥雖然是個瘦子,但是嗓門也不小,不用喇叭筒依然能夠將聲音清清楚楚的傳遞上來。
借糧?尼瑪,向敵人接糧?
——這是何等逆天何等瑰麗雄奇的創意!
“借糧?老子借糧給你們,吃飽了和我們開仗?你們有病吧。”薑大胡子氣到狂笑。
我和姚大姚二也是面面相覦,張著嘴,錯愕到合不攏。
“城上的將軍,我們不是有病,是真的沒有糧草。現在我們連鍋灶都埋好了,就等你們給點糧食。我們一萬大軍,等米下鍋。”那家夥淒風苦雨的解釋道。
真能吹,明明就2000人,張嘴之間就翻了5倍。
“不借,地主家的糧食也不多啊。”我接過薑大胡子手裡的話筒,學著《甲方乙方》裡葛大爺的口氣,逗著他。
“我不騙人,將軍,你們就行行好吧。我們真的三天沒吃了,大家都是軍人,都是同行。”他居然開始哀求。
古人打仗是這樣的嗎?
——哎,小日本,你們先別開槍,我是遊擊隊員王大路,我還沒掩護好……
——喂,皇軍閣下,借把槍給我,我們來單挑!我要是害怕,我咒我被蒼老師夾死……
——喂,美國大兵,我們海上的力量太過於懸殊,借幾個航母給我們唄,我們擇日把它弄成航公再戰……
這樣行嗎?小日本肯定巴嘎雅路的直蹦,美國大兵肯定是謝特謝特的直飆。
“先借點糧食給你,要不要再借點冬衣和武器給你們?”我大笑著繼續問他。
“那可不敢,給點糧食就行,讓我們能喝點熱粥就行。冬衣和武器,估計你們也不太富裕,我們也不敢強求。”
尼瑪,多麽善解人意的好心人。
“全都不借,趕緊開仗,我們準備好了。趕緊回去帶人來攻城。”逗他一點都不好笑,我於是放下臉喝道。
“我們得休息一夜,先弄點吃的,現在不打。”那家夥很有誠意的回我。
“你們說他們是想幹嘛?不會玩什麽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把戲吧。”我回頭問姚禹和薑大胡子。
“先看看,兩軍對壘,居然前來借糧,從來沒見過的事。”大胡子說。
“是不是這兩千人在行軍當中走錯路了,誤入到鳳陽,正在找回家的路?”我又問道。
“有這種可能,前段時間張賊大軍已經抵達江西與安徽的交界處,有一小股部隊在桐城一代活動,所以這兩千人馬很可能是遊寇。”薑大胡子說。
“既然如此,那還愣著幹嘛,咱們出城去,掃蕩一家夥唄。”我一聽只是一幫散兵遊勇,不禁心氣大勇。
“不可貿然,還是靜觀為好。”姚禹接口。
“不打?那好吧,那我繼續逗他。”
“城下的聽著,你趕緊回去歸置歸置,我們吃過晚飯後,將摔兩萬大軍到你們營帳來檢查指導工作,速速回去,做好接待工作!海鮮,就不要上了,太貴。”我嬉皮笑臉賊眉鼠眼的。
“將軍,真不開玩笑,就是來借點糧食,吃了飯我們就走,絕不打擾。”那家夥幾乎要哭出來了。
“要不這樣,我們乾一仗,你們贏了就借糧食。你們輸了就算了。”我熱情的給他出點子。
“走路都打著擺子,怎麽打仗?”下面哭喪著臉。
“就是你們沒吃飽,才好打。少廢話,趕緊回家吧,準備打仗。”我催促。
“真不借?”
“真不借!”
“媽了個巴子,爺放下身段來借糧,居然這麽不識好歹,等我們攻下鳳陽,將你們碎屍萬段!將你們家的女人先奸後殺,殺了再奸!”那家夥在確定借不到糧食後,口氣是風雲突變,破口大罵。
“喲呵,惱羞成怒啊,看來你的菊花就此不保了,弓箭伺候!”我大喝一聲。
身邊的一個士兵立馬遞上了弓箭,我像模像樣的開始對著那位爺張弓搭箭……。
城下那位一見我的架勢,立馬掉頭狂奔,嘴裡依然是不乾不淨,估計在問候我的十八代祖宗。
在全城鳳陽土包子士兵的注視下,來自京城的周星星將軍像電視裡郭靖一樣漂亮的POSE擺好,對著落荒而逃的目標,一抖手。
弓響,箭出……
跟鬥!,那支箭是翻著跟鬥滾出去的!
“噗”的一聲,它落城下20多米的地方,橫著觸地,落地後還蹦躂了幾下。
“啊”的一聲,全城士兵的嘴巴集體張開,短時間難以合攏。
“我只是嚇唬嚇唬他,兩軍對壘,不斬來使,這是個底線!”我老臉一紅,聳聳肩,很無良的解釋道。
“哦對,嚇唬嚇唬他,周將軍太會開玩笑了。”腦子轉過彎來的老丘八薑大胡子,趕緊接著台階。
“接下來,我們乾點嘛呢?這天都黑了,估計城外那幫家夥搗不了什麽亂子吧。”我轉移話題。
“我們守城吧,以防萬一。”姚禹說。
“有必要嗎?那些人估計也就真的是路過而已,鳳陽為大明中都,守備甚嚴,他們不可能突發奇想來攻城吧。 ”
“這個可能性,只是剛才他們這麽示弱,應該有古怪,薑將軍,你認為呢。問敵人借糧,你聽說過麽?”姚禹說。
“千古奇聞哪。”薑大胡子呵呵一笑。繼續道:“示敵以弱可以,但也不是這麽個示弱法吧。”
於是我們幾個就在那裡七嘴八舌的討論著。
敵人的行動太過於奇葩,我等很難揣測到他們的真正意圖。最後一致認定,那可能真的是一直餓著肚子的過路部隊。我們的對策是,靜觀其變,做好戰鬥準備。
薑大胡子說由他來留守,我們以及勇武營的弟兄們撤回城裡待命。
我沒意見,既然大家不打仗,那就不如回城裡喝喝酒扯扯淡然後洗洗睡。
姚禹還在猶豫不絕著。
“有薑將軍在,你放心吧。我也得回去給公主帶個話不是?她很擔心你,回去給她報個平安唄,讓她的小心肝不要擔碎了。”我逗他。他虎軀一震。
我立馬有附到他耳朵邊讒言:“兩個人老是不在一起,你怎麽將她推到?你又沒有凌空抽射的本事……。”
話未落音,他的臉已紅透,一聲大喝:“勇武營,回營地,隨時待命!”
“姚二,回去給薑將軍送兩壇京城帶來的二鍋頭!還有豬肘子和烤鴨燒雞若乾,今晚薑將軍值夜,很辛苦。”我吆喝著。
姚二得令,薑大胡子則一把抱住我:“好兄弟,你這朋友,我交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