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浪子接下來要忙著照看他的生意，但由於還要等馮奎的電話，馬輕舟也不可能就這樣離開。於是在浪子的安排下，在一空著的包間，他和老板安排的小姐七暈八素地玩了起來。

　　小姐是老熟人，小費要求不高，彼此玩得既開心又盡興。中途吃小點，又是喝啤酒，然後浪子空閑之後找來，兩個人靠了窗子的交談也很愉快。

　　“錢不是問題，馮奎這個人好說話，看我的面子也不可能讓舟哥你為難！”

　　“袁哥這樣說，好像馮哥已經回電話了，對吧?”

　　浪子點頭;“是這樣，說好了，錢呆會兒我交給你。”

　　“謝謝，謝謝袁哥的幫忙！”總算一顆心踏實，馬輕舟有些感恩戴德的激動。

　　“那麽足道這藥水，舟哥考慮了嗎?”浪子看著外面的月色，那嘴裡問道。

　　馬輕舟爽快地回答;“相信袁哥的眼光，真的管用，好東西的話，我就要了吧。”

　　浪子看了看他，讚歎道;“爽快，舟哥到底場面上混的人。既然願意，我也不多說了，藥方讓給你，三百元。但你得保證，這方子就我兄弟兩個，不要泄露給外人?”

　　三百元，也不過藥方，難免有些獅子大開口吧。當然，既然替自己幫忙挽回面子，再計較也不大好吧，所以馬輕舟稍微猶豫，接著又是滿口答應。

　　浪子滿意地說道;“這樣吧，送佛送到西，過幾天我找人來你那裡看一下，特別足道這方面，有關專業的東西，得把你的人很好的培訓一下。生意嘛，還有個生意經在裡面。”

　　“謝了，袁哥，你對真的小弟太好了！”

　　浪子也不客氣地說道;“舟哥，清楚你洗腳房生意清淡的原因嗎?”

　　馬輕舟一怔，知道浪子這樣說肯定有原因，他忙說;“這個嘛，還想請袁哥教誨！”

　　“就是那句話，生意經。想過嗎，正常腳和有問題的，也就是腳病這種情況，好像並沒有看到你們明顯的區別。你們應該就是這樣吧，舟哥?”

　　果然不愧為生意人，經他這一說，馬輕舟立即恍然大悟。難怪開始還有人捧場，可是到後來，就好像你倒貼錢有些人也不願意光顧一樣。

　　馬輕舟有些感動地點頭;“袁哥，現在進一步證實了，你根本就是我馬輕舟的福星呐！”

　　看到馬輕舟這種興奮，浪子也微微一笑，謙虛地說;“彼此彼此，生意嘛，朋友總得相互關照提攜。所以兄弟也有個小小的問題，希望能夠舟哥幫忙?”

　　“什麽幫忙啊，袁哥，有什麽事吩咐小弟就是！”

　　沒想到浪子看向夜色，卻是手指了窗外月色下面黑黝黝的小街，臉色冷峻地問他;“舟哥，你看下面，對於小街這些破爛的老式瓦房，有什麽想法?”

　　“怎的，你發現了什麽嗎?”馬輕舟說話，也俯身於窗口好奇地看著。

　　“不是別的，而是自己在想，或者感慨吧。實話告訴你，其實在當年，自己的情況也和這些住家戶差不多。灰黑的瓦房，冬天就是被窩裡也冷得不行，再就是徒有四壁的一貧如洗。可是現在回頭那些苦日子，有時候就奇怪，那種不是人過的日子，怎麽當初，自己居然還又是渾然不覺！”

　　小時候能夠住這種房子，還可能算苦日子嗎，馬輕舟搖頭，因為有一段時間，自己跟著父親住的，那根本就是一點也不像家的寒酸工棚。能夠有街道上這種哪怕破爛瓦房，特別在那種時候，自己就應該算是天堂一樣的滿足了。

　　但也因為這樣，馬輕舟霎時間的就有了怨恨，恨他那狠心的母親。或者不只是母親，也許所有人，甚至也包括了眼前因為財富而得意的暴發戶浪子。

　　但是浪子仍然在說，這幾乎中年的家夥非常可笑的，居然還又是回到了他那記憶裡的童年時代。

　　“那時候運動嘛，天下大亂。我父親因為爺爺曾經是匪軍哥，後來在戰場上被解放軍擊斃，運動中歷史翻了出來，本來就驚弓之鳥的父親，那種時候就更是難以做人了。供銷社工作沒了，還得頭帶高帽子，身上掛黑牌，手裡敲鑼的整天遊街。並且還得嘴巴裡喊，我是壞人，xx舊軍官狗崽子。我們當然也算不上東西，平常被人看不順眼！”

　　因為出生年代不一樣，馬輕舟懷疑浪子不是誇張，也和吹牛皮差不多。不過，他卻是明顯恭維地說;“非常地難得，袁哥，結果你還能夠赤手空拳，乾出了今天這樣一番了不起的成就！”

　　“赤手空拳，這句話說得很對。真的乾出來的，我他媽從擺地攤起家，可以說每一分錢都賺得非常不輕松！”

　　“就因為不容易，才說明這就是你本事！”

　　袁哥開心了，又是一笑;“說我本事也不過分，因為原來純粹就一窮鬼嘛，按那時候別的人看我的話說，不過一隻討厭的蟑螂。當然，也算是老子運氣，加上一點點勤奮！”

　　“運氣啊，是碰上什麽好事了?”

　　浪子看了他一眼，啐道;“我呸，滾他媽的巴子！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是因為出身不好，沒有單位把工作給你，所以這窮命隻好*得你街頭擺地攤活命！”

　　馬輕舟立即恭維道;“結果你活出來了，甚至活得還比那些有單位的家夥氣派。服氣了，袁哥，你真的讓人不得不佩服！”

　　浪子搖頭傻笑;“但不管怎樣，還是不乾缺德事，哪怕父親最苦難的時候都是這樣說。爺爺和解放軍打仗，是效忠他的舊政府。我們不是壞人，也不反對誰，很簡單，就是為了活人而努力。幸好長大了，搞改革開放，成分不好沒有單位要，我這種人擺地攤不違法也能夠賺錢，我幹了。那年頭東西從省城搬來，在這裡就翻倍的利潤。我有錢了，開始搞飲料，也就是開水裡面加糖精，然後批給小販。這種時候，錢就像水一樣往口袋裡滾。”

　　“這樣賺錢呐?那時候的袁哥，乾得一定很開心對吧！”

　　袁哥驕傲一笑，又問他;“知道嗎，為什麽同樣是做生意，有的人就賺不了錢?”

　　“本事，也就是袁哥有一付人所不及的頭腦。”

　　“錯了，答案不是這，而是他們的貪婪，所以缺少了生意賺錢的變通。眼看這搞飲料，生意已經引起政府注意了，得馬上轉行啊，所以我就用積攢的錢搗騰別的生意。”

　　除了他的發家史，浪子又借題發揮，談起了他的將來。尤其他有可能生意落腳嶺縣，這讓馬輕舟更是羨慕不已。

　　“說實話，這年頭真的好做生意，找來幾個女人，光是拿屁股給人家看，你和婊子都有大把的賺頭！”

　　看來浪子的野心不小，原來在嶺縣，他的目標還是乾成餐飲娛樂大酒店那樣的規模。

　　浪子轉口又說，這樣一來，他就會一段時間資金難免非常緊張， 自然也無法幫忙最好的朋友。現在就看舟哥了，要說動單位那衛駁廠長援手的話，特別朋友這發展關鍵時刻的幫忙，舟哥這份情他袁浪會記在心裡，早晚都會加倍的對他償還。

　　袁哥接著又介紹了他那另外城市的朋友，是貿易公司，暫時還談不上規模，所以就想借助三周年慶來提升名氣。特別這樣的時候，國有企業的支持以及資金讚助，可以說就如同在雪中送炭一樣的珍貴。

　　也沒有等到馬輕舟表示，浪子又說，國有企業嘛，顧名思義，就是公家的人，在拿著國家的錢做事情。所以企業就算拿錢讚助，這錢也不是個人兜裡掏，而是國家身上甚至不到九牛一毛。

　　至於提供的讚助是多少，個人所得的分成都可以商量，至少不低於三七，就算對半也可以。一切按規矩行事，個人拿的錢他們不會有記載，所以審查或者審計方面，自然就不存在任何的風險。

　　厲害，這浪子的生意經。但突然給自己來這一手，馬輕舟也不能不想了。

　　也許看到馬輕舟面露難色，浪子又湊向他，低聲耳語了起來。

　　馬輕舟眉頭舒展了;“真的嗎，他媽這小慧，真的就是沒遭開封的原裝貨！”

　　浪子信誓旦旦地說道;“這樣吧，你就告訴老小子，試了才給錢，這可以了吧?”(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