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怎麽行?傑斯特大人!”其中一個市民揮著手向後退去,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我們兩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怎麽能......”另一人也十分驚訝。
傑斯特不理會二人的疑問,語氣充滿冷酷之意:“還有,如果一分鍾後,你們之中沒有倒下一個的話,我會認為你們並沒有戰鬥的能力。也就是說,這個海軍並不是你們殺死的,我最討厭有人騙我,所有騙過我的人都沒什麽好下場。”
“現在,你們還剩下40秒。”傑斯特很喜歡看別人被自己逼著進行選擇的場面,這使他感到非常快意。
兩個市民互相看著對方,良久,其中一個人撿起地上的小刀,緩緩靠近另一人。看到這裡,傑斯特得意的一笑。
他身後的兩名手下也紛紛裂開嘴,想要大笑出聲。但是卻突然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麽難以置信的場面。
一個海賊張了張嘴,想要發出警告的聲音,卻發現自己已經無法發出任何聲音了。大量的血沫從他嘴裡流出,體力漸漸消散,身體無力的倒下,卻被一隻手接住,緩緩放下。
意識模糊中,他看見後方不遠處的同伴也躺在那裡,脖子扭向了一個誇張的角度,而他身旁那個本應躺有海軍屍體的袋子,此時癟癟的掉在一旁,裡面的屍體不翼而飛。
“還剩下十秒,決定好了沒有?”傑斯特揮手,示意手下上前,準備處理這兩個膽小鬼,卻隱隱覺得身後太安靜了一些。他下意識的要對前方二人發動能力,先控制住兩個人再說,卻感覺眼前一黑,一個袋子套在了傑斯特頭上。
“糟了!”突然陷入黑暗的傑斯特心中大驚,向一旁撲去,同時手伸向腰間,想要拿出什麽東西,卻感覺腹部被人狠狠的踢了一下,身體斜斜的飛向另一個方向,撞上了一張桌子。
“抱歉,抱歉,剛才睡著了,其實我還活著,這樣就有兩個名額了,咦這樣一來人數卻變成了三個,還是不夠啊!你有什麽好辦法嗎?”一個令傑斯特無法忘記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聲音的主人曾差點殺死自己,這對一直以自己能力為傲的傑斯特是赤裸裸的打臉。
“路奇亞?是你!”傑斯特又驚又怒,開始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麽隻封印了路奇亞十年的記憶。擁有這種混亂性格的人是他從未遇見過的。
“嗯,沒錯,是我——吃了嗎?”路奇亞的聲音十分平靜,仿佛之前連殺兩名海賊以及踢飛傑斯特都不是他做的一樣,同時,他向海軍命令道:“開始聯絡總部。你,去門口守住,觀察外面的動靜。”
下達完命令,少年低下頭:“順帶一提,我叫陸川,不要搞錯了哦——吃了嗎?”
“哼,栽在你手裡我沒話好說。”傑斯特有些氣急敗壞,想要爬起來,雙手卻被反扭,按倒在地。
“雖然某人會有很多問題想要向你提問,要我把你活著帶回去,但是我不打算這麽做——因為很麻煩,我有更好地計劃。所以,我只有一個問題,你吃了嗎?”
少年的問題讓傑斯特十分疑惑,但他還是下意識的回答:“沒吃又怎麽樣?我恨不得吃了你!”
誰知,聽到這樣的回答,路奇亞反應卻很開心:
“是嗎?那太好了!就請你吃我一刀吧!”
視野一片黑暗的傑斯特頓時感覺左胸處傳來一股涼意,他立刻反應過來,自己中刀了。
“你不想知道剩下的炸彈在哪裡嗎?”感覺體力伴著血液正不斷地從傷口流失,傑斯特艱難的說道。
手腕一轉,擴大傷口,路奇亞湊近他耳邊說道:“隨便你,反正我又不在乎,我隻想弄條船離開這裡罷了......嗯?嘖......人還真是脆弱的生物,就這麽死掉了?”
他松開傑斯特的屍體,站起身,看向正在聯絡總部的海軍,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
“報告!任務目標達成,我們已經抓住了傑斯特,”渾然不知任務目標已經被弄死的海軍,正在向總部報告:“請求接應!”
匯報完畢後的海軍收起電話蟲:“好了,路奇亞大人,我們可以開始下一步......呃!”
海軍悶哼一聲,倒在地上,門口的海軍聽見身後同伴的聲音剛回過頭,卻被一隻手掌切中後頸,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唉,雖然毀屍滅跡效果更好,但是為了我接下來的計劃,就委屈你們一下了。”路奇亞從其中一個身材跟自己相仿的海賊身上剝下衣服,飛快換好,然後給他換上自己的海軍製服,並把他塞回裹屍袋。
做好準備後,路奇亞衝下樓,對周圍的海賊們喊道:“不好了!傑斯特大人被海軍襲擊了!”
仿佛是對他的話作出回應一般,大橋的另一頭,大量海軍衝了上來,開始向橋這頭的海賊發動攻擊。沒有了炸彈的威脅,海軍們再無顧忌,完全發揮出了精英海軍的水準,海賊們瞬間從橋中央被逼退至橋頭,並逐漸被壓製回據點裡。
“動作這麽快?”
混在混亂海賊當中,路奇亞不著痕跡慢慢向出城的方向走去。他原本打算幫助海軍打亂海賊的節奏,既然海軍表現這麽給力,他決定在海軍找到自己之前趕緊跑路。
“雖然海軍似乎很不錯的樣子,但是我暫時不打算跟任何政府組織拉上關系。”腦中正活躍著黑.道歷史記憶的路奇亞向著駐地的另一個出口跑去,腦袋裡那個雜音卻毫無征兆的閃現出來,這次發出的卻是短暫急促的滴滴聲。
同時,一種異樣的感覺告訴他前方出口仿佛有著巨大的危險,他果斷停步,並轉身向身旁那堆雜物後面撲去。
人還在半空中,路奇亞就感覺空氣中傳來一絲震動,仿佛一隻鐵錘用力在地面敲了一記。隨即,明亮的火光、巨大的轟鳴聲,伴隨著灼熱的氣浪,將未能完全躲藏好的他狠狠吹飛,撞倒數名海賊,摔進人群中。
沒等他從眩暈狀態恢復過來,連續的爆炸聲在周圍依次響起,傑斯特在駐地裡也埋上了炸彈,作為計劃失敗的後續手段。大量殘肢伴隨著劇烈的爆炸四散飛射,路奇亞臉上也沾到不少別人的鮮血,被混合著硝煙的刺鼻血腥味刺激,他立刻清醒過來,腦子裡隻轉著一個念頭。
“是誰引爆了這些炸彈?難道說?”
硝煙散去,只見北方那座平時供人出入的大橋,橋中央處出現了一條十米寬的斷口,斷口處鋼筋參差不齊的排列著,將大橋兩端分割開來,所有幸存者的心,都隨著那些橋梁的碎片,一起沉入了水底。
費力站起身,檢查自己身上的傷勢,路奇亞慶幸的發現,因為有著眾多海賊作為肉盾,他似乎沒受到太多外傷,擦傷倒有不少,估計是摔落時弄傷的。
環顧四周,所見到處都是正在呻吟的傷者,既有海賊,也有海軍。
他細心的注意到,除了正好站在爆炸中心的倒霉蛋之外,大部分重傷者都沒有因為爆炸衝擊而死去——這使他對這個世界人們的身體素質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既然他們都沒有死,那個人也說不定......”想到這一點,路奇亞抬頭向上方看去,果然看見傑斯特靠在頂樓的窗口,胸口正潺潺流著鮮血,手裡卻拿著引爆器,居高臨下冷冷望著自己。
“我也有件事情要告訴你。”他捂著胸口,因為肺葉被刺穿,說話有些費力:“我的心臟從小和其他人不同,長在右邊。”
“......”路奇亞的臉瞬間變成一個囧字,尼瑪這種武俠主角一樣的特殊身體構造是腫麽一回事,金庸古龍也亂入了嗎?
“你三番四次擾亂我的計劃,讓我多年的準備付諸東流。我今天一定要殺了你!”傑斯特咬牙切齒的喊道, 雙眼開始布滿血絲,變成一隻鮮豔欲滴的紅色飛鳥。
隨著能力發動,他的聲音開始變得空靈、飄逸,在空中回蕩。
“以我傑斯特的名義,我命令你們,忘記身上的痛楚,將它轉換為憤怒的力量!然後,用你們所能想到最殘忍的手段殺死導致這一切的元凶——路奇亞!”
無形波動如潮水般掠過,下一刻,所有還活著的人,不論是海賊還是海軍,眼睛裡同時出現了相同的符號。所有人,都拿起手邊能找到的武器,或走、或爬,向路奇亞靠近。
只有之前被傑斯特用能力控制過的人,不受這次能力的影響,依舊被傷痛折磨著,發出陣陣呻吟。一個幸運沒有受傷的家夥想要從後面逃走,卻發現通往海灘的路已經被碎石堵住,他奮力向上爬去,抓到了一塊脫落的碎石,從十米高空摔落,掉在一根突起的鋼筋上,慘叫著死去。
“呼,看來是我低估了當地人的生存能力了。”路奇亞微微歎氣,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失去對於海賊世界記憶的路奇亞完全是以地球上人類的身體素質作為參考,再加上之前一直處於關押狀態,完全沒有機會去收集這些信息,才導致現在的局面。
前路被斷,後路被堵,周圍還有一大堆紅著眼睛虎視眈眈盯著自己的敵人,路奇亞陷入了自穿越以來最為糟糕的局面。
“這下,真得要無慘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