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審訊室被炸,以及爆炸引起的一系列連鎖反映,海軍總部的很多設施都失去了作用。無奈之下,海軍們啟用了之前被廢棄了一間房間,用來關押‘被黑化’的路奇亞。
這是一間十平米左右的小房間,斑駁的牆面,髒兮兮的地磚,開裂的天花板,
以及角落因為滲水而被鏽蝕的水管。路奇亞坐在整個房間裡唯一比較新的桌子前,雙手反銬在折疊椅上。一盞昏暗的台燈,由於電壓不穩的原因忽明忽暗,給人一種這裡是不是電鋸驚魂遊戲現場的感覺。
“滋滋滋......沙沙沙......呼呼呼......”不知道是電閘漏電還是什麽其他原因,路奇亞總感覺四周隱約傳來陣陣奇怪的聲音。他晃了晃腦袋,想掏一掏耳朵,手上緊縛的感覺使他意識到自己現在正被反綁著,他聳了聳肩,決定放棄。
“好吵啊......”路奇亞低聲抱怨著。
伴隨著一陣令人令人牙酸的聲音,那扇年久失修的鐵門被人推開,黑著臉的威爾走了進來,在路奇亞面前拉開一張椅子坐下,一言不發。
狹小的房間裡頓時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息,雙方都在心裡醞釀著情緒,不知自己曾是他們一員的路奇亞在想如何從這個地方脫身;而威爾則在想如何從路奇亞身上得到傑斯特的信息,畢竟大部分情報都由他搜集,既然如此,那本原本就是自己寫的情報他也應該能夠看懂。
最終,覺得再這麽下去只會浪費時間,路奇亞決定打破沉默。
“晚上好,雖然我不知道現在是不是晚上,但這裡這麽黑,姑且當做是晚上吧。”
“哼,我特意準備的這間靜室可不是給你玩兒的,你想起了什麽嗎?”
“木有,還有這裡吵死了,安靜個屁啊!”
“怎麽可能?哼!為了調查傑斯特的老巢,我們損失了9名忠誠的士兵,其中有7名死在了橋梁和下水道的爆炸中......”
威爾語氣沉重,盡管知道眼前的少年被傑斯特封印了記憶,但他依舊試圖用這些數字打動‘黑化中’的路奇亞,誰知,聽到這些的路奇亞只是抬了抬眼皮。
“哦,才9個?看來傑斯特的計劃也不是那麽完美嘛!如果換成是我的話,至少要......”
路奇亞話未說完,已經被盛怒的威爾一把抓起衣領連人帶椅提了起來,雙目通紅的瞪著,大聲吼道。
“聽到自己夥伴死亡的消息你就是這種反應嗎?你太讓我失望了!路奇亞!”
威爾的臉離路奇亞的很近,大量唾沫星子飛濺到了他的臉上。路奇亞皺了皺眉頭,想要擦去臉上的唾沫,無奈雙手被綁無法做到,被威爾一把扔回原位。
“抱歉,我知道你現在身不由己,是我衝動了。”威爾道歉道,臉上卻看不出任何道歉的意思。
不過路奇亞也不太在意,他緩緩開口道:“看看你們,穿著、打扮、武器、裝備,哪一項沒有強過那些海賊。可你們還是被那群衣衫襤褸的乞丐搞的如此狼狽、潮口欠不止,你們捫蛋自問,腎不腎虧哇?”
“不是海軍不給力,是敵人太狡猾。我手下唯一能拿的出手的精英還被傑斯特控制了2個,這怪不了我......話說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小子說話有這麽損?”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銘喲!對付傑斯特這種純愛路線不走,專攻極限鬼畜流的變態,你就要拿出電車之狼的精神,以臭作大叔為榜樣,無孔不入,無所不用其極的反攻回去。”
“你被GAL之神附體了嗎?雖然我不認同你的理念,不過你的第一句話倒是說得很在理。”威爾有些頭疼的看著眼前仿佛變了一個人的少年。
“現在的情況是,敵人已經由暗轉明,唯一不確定的是他們手中還有炸彈這張鬼牌,”路奇亞秉承著‘絕對公平’,哪邊勢弱就幫哪邊,把水徹底攪渾的原則,循循善誘道:“那你們就可以對它進行針對性布置,把所有民眾撤離,或者乾脆全部放棄。”
“抱歉,第一個選項已經失效。就在剛才,傑斯特已經把東南兩座大橋,以及可以通向城外的下水道和垃圾通道全部炸毀,現在唯一能夠出城的路,只剩下北面被海賊重兵把守的大橋了。”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們是在放煙火慶祝呢。”
“當初和你一起出逃的裡昂也被抓住了,可惜他被控制的太久,已經什麽都問不出來......”
“所以現在輪到我了嗎?我推薦第二個選項,沒有那幫拖油瓶的拖累,你會覺得輕松很多。”
“這就是你喜歡獨自行動的原因嗎?但你知道我是不會放棄他們的。”
“那樣一來,你們會變得越來越被動。說不定敵人的下一個計劃就會利用你無法放棄民眾這一點哦!”
“放心吧!我是絕對不會讓他得逞的。”
“那可不一定,我現在就有一個能夠讓海軍草木皆兵的方法,只要發出通......嗯?”
突然,審訊室的鐵門被人猛地推開,一名海軍狼狽的跑了進來,報告道:
“長官!傑斯特又發表了新的聲明,形勢十分嚴峻,休斯大人希望你們能夠過去一下!”
“好的,我馬上過去!”威爾見報信的海軍面容緊張,立刻站起來,然後一把抓起了路奇亞身後的折疊椅靠背,搭在肩上,向門外走去。
坐在椅子上的路奇亞立刻回頭說道:“喂喂,你走就算了,幹嘛把我也帶上?”
“因為他叫的是我們兩個。”
海軍總部,情報室。
“親愛的市民們,你們看看自己現在的處境!”顯示器中,傑斯特又恢復了那副高帽禮服的打扮,完全看不出之前過度使用能力五官噴血的樣子:“海軍的橫征暴斂、專橫獨裁,使你們喪失了對於事物的基本判斷能力。你們沉迷於海軍營造出來的虛假和平中,無法自拔,對於海軍的高壓統治,欣然接受......”
“這貨蠱惑人心的水平不錯嘛,不過外面怎麽吵吵鬧鬧的?你們在開聯歡會嗎?”路奇亞被安置在房間的正中央,看著屏幕裡的傑斯特讚歎道。小忍將手搭在刀柄,站在他身後,沉默不語,卻是注意力大半都放在了路奇亞身上。
“......長期和平、安逸的生活,讓你們忘記了自己生於海洋,是自由的大海之子。你們如同被剪去羽翼的籠中鳥,在狹小的空間中逐漸失去自我。淪為那些幕後黑手的玩物......”
“傑斯特是學文科的吧?如果去起點混幾年後絕對就是大神了。”
沒人理會路奇亞的冷笑話,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顯示器的屏幕中。
“......我們復仇者海賊團,不是要征服這個城市,而是要解放這個城市,把這個城市的主權還給市民!讓市民們嘗到久違的,名為‘自由’的味道。”
“從現在起,我將給予絕冬城的市民們一項從未得到過的權利——自由!我保證,只要任何一位市民,在我的手下面前提供他殺死海軍的證明,那麽他就可以獲得可以加入我復仇者海賊團的資格。當然,我不會強求每個人都要加入,如果他想離開,我也會提供一條船和一份豐富的物資,讓他前往新的島嶼。”
說到這裡,傑斯特詭異的一笑:“但是諸位要注意,我們海賊團的編制只有3000人,現在剩下2000不到。而這個城市裡至少還有5萬人。所以,向往自由的市民們,你們要抓緊時間行動起來了......”
一陣吵雜的雜音後,屏幕畫面消失,變成雪花點。
休斯一臉肅容道:“這是傑斯特10分鍾前在全城播放的影像,我已經下命讓所有在外巡邏和執勤的海軍回到各區分部駐守,事實證明,我的決定是正確的。”
走到窗戶邊,一把拉開窗簾,休斯指著窗外將總部圍的嚴嚴實實的人群說道:“僅僅十分鍾,市民們的情緒就從不安上升為騷亂,傑斯特的手下還混在人群中挑動群眾的情緒。再這樣下去,很快,騷亂就會變成暴動。”
房間裡,陷入了沉默,威爾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但是窗外的嘈雜聲使他完全無法集中精神。他環顧房間裡的其他人,發現大家全都一籌莫展,只有被拷在椅子上的路奇亞依舊沒心沒肺的笑著,被面無表情的小忍一刀鞘敲在頭上。
“喂喂!我又沒做什麽壞事,只是笑而已,你幹嘛打......噗哦!”路奇亞腦門被敲,立刻回頭對依舊保持著敲頭姿勢的小忍說道,誰知小忍二話不說,反手又是一刀鞘。
“幸災樂禍,要懲罰。”小忍一刀打完,淡淡的說道。
“我們之前應該很熟吧,維多利亞小姐?你怎麽忍心……噗哦!”
“你已經,不是我認識的,路奇亞了。”小忍聽到路奇亞的辯解,似乎變得更加生氣了,原本有點上揚的眼角挑的更高,向來無神的雙眼爆發出一陣驚人的氣勢。她雙手抓住刀鞘,高高舉起,居高臨下的對額角流下大量冷汗的路奇亞說道:“還有,維多利亞,不是現在的你,可以叫的名字。”
隨即,大力揮下。具體情況請參照DMC4奶油2號劍技,捶擊式。
“這小混蛋變得比六年前還要惡劣!小忍也被他教壞了!”一旁的威爾無奈的得出了一個結論。
“報告!這裡是南區駐軍,市民在遊行示威,要求海軍給與解釋!請求指示!”
“報告!這裡是貿易區駐軍,商人聯合會要求海軍將他們送離港口!請求指示!”
“報告!這裡是後街,有暴民開始趁亂搶劫,數名普通市民受傷,請求支援......你們是誰?我們可是海軍,你知道你們現在在做什麽嗎......不要開槍!後退,撤回去!該死!他們早就計劃好了嗎?我們遭受伏擊!請求......嘟嘟......”
電話蟲聲不斷響起,不時有新的情況向情報室匯報,大部分都是各區駐軍請求支援的報告。而這最後一通報告,則是在向海軍宣布,已經有人被傑斯特的條件打動,開始襲擊海軍了。
“事情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一種無力感爬上了威爾的心頭, 他一拳捶在牆壁上:“這就是惡魔果實能力造成的效果嗎?可惡!”
“偶們來做個交易腫麽樣?”一個含糊不清的聲音打斷了威爾的思考,他向出聲的方向看去,發現一個不認識的大頭人坐在椅子上向自己搭話。
“你是誰?路奇亞去哪裡了?”
“我就是啊混蛋!”大頭人,不,應該是被小忍胖揍一頓催肥了好幾圈的路奇亞鼻青臉腫的大喊道:“我要向紀檢部門揭發你們,濫用私刑!”
“我們,不只濫用私刑,還濫用死刑,你要不要試試。”一個黑影籠罩住了憤怒的路奇亞,他戰戰兢兢的回過頭,小忍站在他身後,金色長發無風自動,宛如修羅降世,煞氣十足。
他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液,臉色一轉,無比嚴肅的說道:“這種小事就不要在意了,我們還是來談談我的提議吧。”
“你有什麽好主意?”
“嗯......很簡單,我去幫你們搞定傑斯特,你們放我離開,怎麽樣?”
“很不錯的提議!士兵,把他關回審訊室。見習海軍維多利亞,看守案犯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威爾大手一揮,吩咐道:“另外,我們海軍還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無能!帶走!”
“不要啊!我對黨國,哦不對,海軍立過大功,是忠臣啊!”
“這句話等你恢復記憶再說吧!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