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居然是霸氣?混蛋!在戰鬥中覺醒霸氣,這可是僅次於天生覺醒者的天賦!難道這個少年是天才?”
曾經見識過偉大航路中各種奇異事情,對霸氣這種特殊能量有著足夠認識的傑斯特驚訝於自己的發現,然後立刻意識到,不能讓對方完成覺醒,否則雙方優勢將會互換,到時候死的一定是自己。
他果斷下令:“快殺了他!”
兩名海軍的眼中紅芒更勝,完全遮蓋住了眼白,五官開始流下細細的血絲——這是果實能力發動到極限的征兆,二人的攻勢立刻犀利了起來。
路奇亞緊閉雙目,腦海中的三維圖案隨著二人的攻勢而變得越發清晰,各個招式的軌跡雖然變快,角度也變得更加刁鑽,但他此時也已經適應了這種全新的視角。
他輕抬手臂,中指指節突出,左手自下而上準確打在左側襲來的拳頭的一個穴位上。使拳的海軍立刻感覺被擊中的部位傳來一股難以言明的酥麻感,緊握的拳頭隨之松開,被路奇亞一把抓住,一記過肩摔,將他扔向另一名海軍。
另一名海軍高高跳起,越過飛來的同伴,身體在空中順勢翻滾,借助翻滾產生的離心力,抬起右腿,如同戰斧一般狠狠劈向路奇亞的頭頂。
耳朵微微一動,路奇亞感覺到了對方的動作,雙手劃過一個弧形,一上一下,守在胸前,似乎打算硬接。
海軍對於自己的踢技十分自信,這招下劈更是他的得意必殺技,以前所有試圖硬接這一招的對手都落到了雙手骨折的下場。看到路奇亞的動作,他嘴角露出一個冷酷的微笑。
同樣的微笑,也出現在路奇亞臉上。在腿與手掌接觸的瞬間,他沒有發力阻止下劈的力道,而是順著海軍的腿向上滑去,頂在了他的大腿上,另一隻手則立刻按上海軍的小腿,並向下發力。
一上一下兩個力道,再加上海軍大力下劈自帶的力量,在路奇亞雙手的牽引下,由下劈變成了旋轉,他的雙手劃出一個個完美的圓形,將海軍向風車一樣旋轉起來。不知道轉了多少圈,待消去了那一腳的力道後,路奇亞利用最後的殘留的力量,將他扔向剛剛爬起來的另一名海軍。然後,一手上托,一手下按,雙腿虛步而立,擺出了一個奇怪的姿勢。
接下來的戰鬥變得毫無懸念,仿佛能夠預知敵人的行動一般,路奇亞的動作變得行雲流水、瀟灑自如,隻憑輕微的動作,所有攻擊便只能堪堪擦過他的身體。之後,再利用他們打出的力道,或牽扯、或引導,將之傳導於自己手中,反過來擊打在他們身上。
傑斯特瞪大著雙眼,難以置信看著路奇亞幾乎一瞬間就解決了自己最後兩名手下,那兩名海軍一拳一腳穿過了路奇亞的肩膀,落在對方臉上,雙雙倒下。
他艱難的說道:“這也是千刀流?把人體當做兵器嗎?”
閉目中的路奇亞緩緩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語氣平淡:“以前我一直以為這種拳法隻適合用於鍛煉和表演,沒想到今天,才體會到它的威力……借力打力,四兩足以撥千斤。”
“這是什麽拳法?”
“太極,想學嗎?我教你啊,不過學費很貴的,一節課一條命!”
“呵呵!死人的拳法我一點興趣都沒有。”傑斯特冷笑著:“就算你覺醒了見聞色霸氣,又掌握了這種招式詭異、名字拗口叫太極的拳法又如何。在這個房間裡,我布下了大量的炸彈,你能力再強,也無法逃過粉身碎骨的下場。”
“呯!”的一聲,房間裡彌漫起了大量煙霧,傑斯特引爆了早已設下的煙霧彈,自己卻向後一翻,跳出窗外,抓住窗外繩索上的抓勾,向海灘的方向滑去,同時,另一隻手費力掏出引爆器,用力按下。
“轟!”海軍駐地的高塔頂樓,噴射出大量火焰,滾滾濃密的黑煙從裡面冒出,飄向天空。
“哼哼哼,說的那麽厲害,最後還不是死掉了?”滑至一半,繩索被燒斷,傑斯特順著繩子蕩過碎石障礙,落在地面,胸口的傷口迸出鮮血,將紗布再次染紅,他悶哼一聲,回頭看了看,對於路奇亞之死確信無疑,沒人能夠從如此猛烈地爆炸中生還下來。
待他轉身繼續往前走時,身後卻傳來了不一樣的聲音,他猛地回頭,像見了鬼一樣看著出現在自己身後的路奇亞,失聲叫道:
“怎麽可能?你怎麽可能在這裡?難道你也是能力者?”
“你是嗎?”路奇亞反駁道:“窗外有兩條滑索,我看到你用了一條,我就另一條唄。”
“你騙我!那麽濃的煙,你怎麽看的清!沒有緩衝物,你怎麽可能從繩索上滑的下的來?”
“哦,臨時用了一下衣服,但是中途衣服就破掉了,所以就直接用手咯。”路奇亞攤開雙手,露出鮮血淋漓的掌心。
“現在,讓我們結束這場鬧劇吧。”雙手握拳,將痛苦化為動力,刺激身體中殘存不多的力量。路奇亞發起衝鋒,情緒已陷入混亂的傑斯特從身後掏出火槍,向前方開槍,而在少年腦海中,子彈的軌跡清晰可見,他只是略微晃動身體,兩顆子彈便擦身而過。
“不!不要!這不公平!我經受了如此多的磨難,才等來了今天的時刻,我還沒有向Joker復仇!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不能死!”傑斯特大喊,宣泄著心中對於死亡的恐懼。
但路奇亞卻加快了速度,在靠近的瞬間,他說道:
“讓我最後告訴你一件事吧!生命中最公平的一件事——就是每個人都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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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軍們架起臨時橋梁,打通碎石障礙,看見的是坐在樹下,意識模糊的路奇亞,以及面色青紫,五官充血,已經死去多時的傑斯特。
威爾走上前,看著盡管身體和精神均已十分疲憊,卻堅持著不肯暈倒的少年,默然無語。他俯下身,將少年抱在懷中,發現他的身體非常輕,想到這個少年才只有17歲,便已經久經沙場,不由得感歎一聲。
“現在,是你們年輕人的時代了。”
站立在一旁的小忍,雙手緊緊將長刀抱在胸前,臉上依舊沒有表情,卻有兩行清淚從眼角流下,劃過嘴角,在下頜處匯聚,滴落在地。
“報告!海灘被控制的軍隊已經恢復意識,在那裡發現了被囚禁起來的休斯一行人。”
“醫護兵!把傷員送走!清理小組在哪裡!所有人,都加快速度,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將屬下們需要做的事情安排完畢,威爾轉身大步離開,小忍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後,烈火貫日,夕陽似火,被映得通紅的天空中,回蕩著威爾的沉吟。
“走,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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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三天過去,傑斯特死亡,能力解除,所有被控制的人都已經恢復。海賊被關進臨時整理出來的牢房,海軍則加入了休整的行列,絕冬城的市民們也自發組織起了一批志願者,幫助執法者們進行城市重建工作。
對於逃走的海賊,威爾顯然沒有追擊的打算,他現在的全部精神,都放在了城市的重建,以及對總部的報告上。
“看來你已經把事件圓滿的解決了,”電話蟲裡傳來了不良中將的聲音,他的語氣難得的嚴肅起來:“但是由於你的失職,還是對海軍聲譽造成了嚴重的不良影響,城裡空氣質量水平由於爆炸的緣故,下降了十個百分點,我今天早上又收到環境保護組織寄來的警告信了。”
“抱歉,我會在報告中寫明事情的全部經過,並且承擔相應的責任。”
“不用那麽認真啦,”電話蟲那頭,羅伊的聲音輕松了許多:“不過,通過這次事件,很多在懸賞名單上掛名已久的海賊都被除名了,這幫文盲的死也使得整個地區的文化水平上升了十一個百分點。 你的功勞不小喲!~~~”
“但這也無法掩蓋大量士兵傷亡這一事實。”
“唉,一點幽默感都沒有。”羅伊中將歎了口氣:“總之,評定小組會在幾天內抵達絕冬島,對這次事件進行評估。是功是過,由他們來評判吧。”
“但願他們足夠公正。”
“不用擔心,麗薩醬也在隨行的人員中,她可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
“如此便好。”
先不管忙的焦頭爛額還要抽空寫報告的威爾,在醫院養傷的路奇亞現在陷入了十分尷尬的局面。
“啊~~來吃。”一隻小手,拿著水果刀,上面插著一片蘋果,遞向斜倚在床上的路奇亞。
於前一天蘇醒的路奇亞腦海中突然湧現出大量記憶,各種片段交織在一起,讓他十分難受,為了緩解記憶混亂產生的大腦疲勞,醫生建議他每天必須喝下大量巧克力牛奶。今天他也將肚子撐得鼓鼓的,不巧的是,這個時候,小忍帶著一大袋水果,走進了路奇亞的病房。
“我吃不下了,維多利亞......哦不,是小忍。”路奇亞此時正在努力地適應兩種記憶交匯而產生的混亂,發現自己的語誤後立刻改口,可是,小忍卻已經舉起了手中的刀鞘。
“你要做什麽?我可是重病號!小忍,清醒一下,我已經恢復了!我是路奇亞啊!別打頭!噗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