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死一次嗎?”博恩的手心再次長出骨刃,抬手遙指路奇亞,不論是語氣還是神態都異常輕蔑,完全沒有把眼前這名沒有攜帶任何武器的少年放在眼裡。
“呃.....那個......今天出門太急忘記帶裝備了,要不你先讓我回去拿一下,然後我們再重新來過怎麽樣?”路奇亞撓了撓後腦杓,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哼,戰場之上豈容兒戲!?既然你什麽都沒有準備,那就準備去死吧!”
博恩一揮骨刃,倒拖在身後,腳下用力一蹬,猛地衝向對面似乎手足無措的少年,並在近身的瞬間旋身斬出,身體旋轉產生的離心力帶動手臂及骨刃在少年的身上一劃而過,這一擊絕對能夠腰斬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夥。
但是,手臂上的落空感告訴他,自己滿懷信心的一斬沒有砍中任何目標。博恩停下腳步,回過頭,卻發現那個少年海軍依舊站在原地,百無聊賴的挖著鼻孔。
“怎麽可能?你居然沒事?”
“哦,看到你轉身,我就貼著你的後背也轉了一圈唄!”路奇亞彈了彈手指,隨口答道,眼睛卻在周圍掃視著,似乎在尋找什麽,隨即眼前一亮。
一定是錯覺,他只是運氣好剛好躲過去了。博恩在心中這樣安慰自己,他伸出另一隻手,又一隻骨刃破體而出,他把雙刃交叉於身前,再次俯身衝向對方。
“鏘!”交叉的骨刃這次斬到了目標,卻無法進一步切斷目標。一邊發力,博恩一邊緩緩抬起頭,他驚訝的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那名少年手中多出了一柄匕首,並置於身前,將自己引以為傲的急速突擊擋了下來。
“看來我小看你了。”博恩冷冷道,手中的力道逐漸加大:“盡管你能勉強跟上我的速度,但是,你有足夠力量接下我的攻擊嗎?”
感覺到骨刃逐漸加大的力量,路奇亞也開始發力,一根青筋在他的手臂上暴起。
“我承認我的力氣沒有你大,”角力中,少年的語氣依舊那麽散漫,帶著極大的自信:“但是,並不是力氣大就一定無敵的,要不然,巨人族早就稱霸四海了。”
說完,匕首向上一揚,將骨刃挑開,並在博恩失去重心倒向自己的時候抬起膝蓋,重重頂在他的腹部,使其暫時浮空,並借用膝撞傳來的反作用力後退一步,隨即腰部猛地一擰,一記迅猛絕倫的回旋踢,狠狠的印在了同一位置。
博恩的身體被這套連擊踢飛了十余米,撞在海賊船的船舷上,實木扶手應聲而斷,但卻成功的接住了自己的船長,使他不至於掉入海中。
軍艦上,所有海軍都開始歡呼起來。
“好樣的!小子!”
“就是這樣!揍死那幫狗日的!”
“惡魔果實能力者也不過如此嘛!哈哈哈哈!”
站在阿姆斯特朗身後的麗薩輕輕吸了一口氣,她雖然知道路奇亞在之前絕冬島之亂中立過大功,卻沒有想到就連懸賞5500萬的大海賊也會在他手中吃虧。
“的確有兩下子,這六年裡,他確實成長了許多。”阿姆斯特朗上校點點頭,讚賞道。
“但是博恩的能力不止如此。”吃驚過後,恢復冷靜的麗薩伸手扶了扶眼鏡,想到情報裡提到的伯恩的能力,覺得光靠路奇亞一人還是有些吃力,於是出言提醒。
阿姆斯特朗語氣依舊平淡:“這一點,我想那個小家夥也一定想到了。至於他會怎麽做,我們繼續看下去就知道了。”
而另一邊,被踢飛的博恩甩開身上的木屑,緩緩站起。路奇亞發現,對方身上被鋒利的木刺劃出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複原,他驚訝的說道:
“臥槽!自動回血?這簡直是犯規呀!”
對於少年的驚奇,博恩報以冷笑:“如果你只有這點程度的話,那麽下一次就準備好去死吧!唐松之舞!”
他再次衝向路奇亞,只是這一次,博恩的肩膀、胸口、背脊處均伸出了大量骨刺,他旋轉著,揮舞著手中的骨刃,並向少年橫撞過去,砍不中也要刺中的意圖昭然若揭。
微微歎了口氣,少年腳尖一挑,將落在地上的一柄太刀踢到手中,揮舞著試了試手感,同時將另一隻手的匕首反握,擺好架勢。
“還是那句話,我承認我的力量不如你......”
而這時,博恩的攻擊也已經欺近身前,數不清的骨刺在少年眼前攢動,如同一朵盛開的死亡之花,而其中的花蕊,則由兩支鋒利的骨刃組成。海賊們見到自家的船長使出了絕技,顧不得自身的處境,也開始為博恩搖旗呐喊。
“出現了!博恩船長的必殺技,號稱從未給對手留下過全屍的‘唐松之舞’!”
“博恩船長必勝!”
“海軍看到了嗎!你們的下場也會跟那個少年一樣!”
海賊們的話語激起了海軍的怒火,雙方開始互罵起來,相互問候對方十八代以內女性親屬的私密部位,並試圖用語言和她們發生關系。
阿姆斯特朗不為所動,依舊只是關注著路奇亞與博恩的戰鬥,麗薩卻滿臉通紅,無法接受那些粗俗不堪的汙言穢語。她捏緊拳頭,心中對於海賊的厭惡又上升了一個等級。
海賊船上,戰鬥還在繼續。
博恩利用全身骨刺做出的必殺攻擊,每一次,至少有十五根骨刺同時探出,再加上神出鬼沒的雙手骨刺,令人防不勝防,許多人就是因為無法反應過來而飲恨當場。
可是這一次,就在他靠近路奇亞的瞬間,所有擊出的骨刺,就被他以手中僅有的一長一短兩把武器接了下來,刹那間,骨刺與刀刃撞擊發出的悶響如鼓點般絡繹不絕。
哼,我的速度可不止如此。
博恩冷笑著,再次加快了骨刺的揮舞速度,誰知,對方的速度也跟著提升。
“怎麽可能?”
短短十幾秒內,二人就已經交手不下上百次,他們的身影交錯在一起,雙手都已經化作了看不清的殘影,在旁觀者的眼中留下了複數的影像。
“......我的力量與你相比,的確稍有不如,”激烈的戰鬥中,路奇亞繼續著之前沒有說完的話:“但是你的速度,對我來說卻不值一提!”
話音剛落,他已經找準了對手出手間的空隙,將太刀一送,準確插入骨刺的縫隙中,貫穿了博恩的肩膀。
博恩肩膀吃痛,手上速度驟減,被路奇亞抓住機會,避開反擊而來的兩支骨刺,匕首反撩,在他雙手手腕處留下了兩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二人的身影猛地分開,路奇亞看著布滿細小裂口的太刀和匕首嘖嘖出聲。
“你是屬狗的嗎?還是吃了新蓋中蓋?骨頭居然這麽硬?”
而周圍的旁觀者們,不論是海軍還是海賊都瞪大了眼睛,驚訝的合不攏嘴。
“開玩笑的吧?就憑一把太刀和一柄匕首,就接下了博恩船長那眼花繚亂的唐松之舞?那個海軍也是能力者嗎?”一名海賊失聲喊道。
“這就是傳說中來自絕冬島的‘千刀流’劍客,路奇亞大人的力量嗎?真是太耀眼了!”說這話的海軍則是路奇亞的腦殘粉,似乎非常崇拜他的樣子。
博恩冷哼一聲,翻開手腕,默默打量著正以肉眼可見速度愈合的傷口,開始意識到自己的速度確實不如別人。
“既然你已經承認力量不如我了,那就別怪我以勢壓人——龍裔之舞!”
這一次,博恩的全身都開始冒出骨刺,交織在一起,組合成了一件骨質鎧甲,將全身包裹在裡面。身穿骨甲的博恩敲了敲手臂,甕聲甕氣的聲音從骨甲的面罩下傳出。
“能將我逼到這個份上,你也足以自傲了。現在,請你去死吧!”
看著放棄鋒利骨刃不用,反而將能力用於增強自身防禦的博恩,路奇亞微微歎了口氣,扔掉手中即將報廢的武器,從後腰處掏出一副黑色手套,戴上後輕輕握拳,感受著布料與皮膚直接接觸的冰涼觸感,隨後雙腳不丁不八,雙手收於胸前,擺出一個奇怪的姿勢。
“發現了嗎?尋常武器根本無法對我的骨頭產生傷害。不過,放棄武器的你,也失去了保護自己的唯一屏障!”博恩向路奇亞飛速衝來,打算利用力量優勢,直接打倒對方。
但是,面對來勢洶洶的博恩,擺好姿勢的路奇亞甚至抽空聳了聳肩。
“那可說不定......”
話音未落,二人的身影再次交錯在一起,拳來腳往,博恩自信這次一定能解決這個給自己帶來太多驚訝的少年,很快,他發現自己又錯了。
每一次交手,他都能感到碰撞時接觸的地方傳來難以言喻的虛弱感,被擊打處也疼痛無比。低頭一看,頓時大驚失色,自己的全身骨甲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變得千瘡百孔、支離破碎。
而這一回,輪到路奇亞笑了。
“惡魔果實又如何?你們果實能力者也是人,會高興,會難過,會受傷,會流血......所以,你們也同樣會死!”
伸手架住博恩揮出的直拳,手臂與骨甲接觸,發出了清脆的金鐵交鳴聲——休斯大叔贈送的護腕完美發揮了保護作用,少年再次發力,把博恩的拳頭震開,並沉肩避過另一隻拳頭,貼身欺近對手懷中。
此時博恩已是空門大開,他自己也立刻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妙,急忙發動能力,大量骨頭從胸口增殖而出,在他的胸前形成了一片犬牙交錯的護心甲。他心中冷笑,就算被你打中又如何,你的拳頭也會在瞬間被鋒利的骨頭刺穿。
但是路奇亞仿佛沒有看到那片骨刺一般,毫不猶豫將自己的拳頭打了出去,口中大喝道。
“看我頂爆你個肺!崩拳!”
拳頭接觸到骨甲的瞬間,那些比鋼鐵還要堅硬的骨頭如同脆弱的瓷器一般片片碎裂,露出了裡面結實的胸膛,拳頭繼續向前衝去,余勢不減的狠狠印在博恩胸口。
那一刻,空間都仿佛震動了一下,強烈的拳勁從前胸鑽入博恩的身體,又從他的後背破體而出,就連後背的骨甲也因為承受不住其中蘊含的力量而爆開,碎片伴隨著破體的氣勁高高飛起,散落在身後甲板上。
“咳......”博恩當即吐出一口老血,因為有面甲遮擋的關系沒能噴出,而是順著縫隙流了下來,他發現自己平時強悍的再生能力此時一點也沒有派上用場,體力也開始飛速流失。
“敗在你這種強者手上, 我輸得不冤......”博恩撐著最後一口氣把話說完,就白眼一翻,準備暈過去,卻被對方一把抓住,他視野中最後的影像,是少年充滿詭異的笑容。
“什麽?你想跟我同歸於盡?”
就在大家以為塵埃落定的時候,路奇亞突然大聲喊道,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一把抓起博恩已經暈厥的身體,用力扔向船艙,然後跟著衝了進去。
“我不會然你得逞的!看招!北鬥——壓哭妹子拳!”少年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同時傳出的還有大量東西被打碎的聲音,乒乒乓乓響個不停,並逐漸減小,似乎二人將戰場轉移到了船艙下方。
海賊們面面相覷,海軍們也是如此,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全軍乘勝出擊!拿下所有海賊!”阿姆斯特朗上校的洪亮的聲音響起,海軍們立刻反應過來,紛紛舉起武器衝向海賊。
海賊們也反應過來,開始進行最後的抵抗,甲板上,再次陷入了混戰。
但是這一切,都已經跟路奇亞沒什麽關系了,他把博恩的身體像戰利品一樣提在手上,倒拖著跑向各個艙室,搜尋自己此行的真正目標,少年似乎非常高興,低沉而略顯恐怖的笑聲的船艙內回響。
“桀桀......咳咳咳......別藏了,躲藏是沒有用的......桀桀桀桀......沒有人可以從我手裡跑掉的,出來吧!我已經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