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與耕四郎大叔一番長談,路奇亞並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反倒是大叔一直請求他不要傷害村裡的村民。考慮半晌,路奇亞答應了大叔的請求。對事不對人,對於這些熱情歡迎自己的淳樸村民,他也認為沒必要使用太過極端的手段。於是接下來的幾天,路奇亞和巴斯扎在島上來回走訪,和村民們交談,試圖出發特殊事件,搜集情報。另一方面,他們也暗暗留心道場,因為各種分析都指明耕四郎與外來者接觸的幾率最大。
可是一連幾天下來,大叔都只是在上課下課,喝茶看報,過得比領導還悠閑,偶爾提起竹刀教訓某位調皮的弟子,日子平淡卻有滋有味。至少路奇亞在觀察了兩天后,羨慕之余,也開始跟著他喝茶看報,好不悠閑,直到被再也看不下去的巴斯扎拖走。
“......如果這幾天有見到什麽可疑的人,就請通知我們。”
“咳咳,我見到的人裡面就屬你們最可疑了。”
“哦,我們這就去自首......我日,我長得有那麽像壞人嗎混蛋!別拉著我,巴斯扎,讓我賞這個老太婆一拳!”
......
“小弟弟,最近有沒有見到什麽陌生人來到島上哇?”
“如果你給我買糖我就告訴你。”
十分鍾後。
“給你,現在可以告訴大哥哥們了吧?”
“哈哈!這塊糖歸我了,大人真好騙!琪琪你看,這是我從大人那裡騙來的糖喲!你長大以後就要嫁給像我這樣出色的男人才行。”
“......尼瑪!居然栽在熊孩子手裡了。”
......
“小姐你好。”
“救命啊!有強盜啊!”
“別,別衝動。雖然我的穿著破爛了些,但是我不想搶劫你!”
“救命啊!有色狼啊!”
“我也不想非禮你!唉算了,去下一家吧。”
“救命啊!有......咦?人呢?”
劍道道場的台階上,路奇亞坐在耕四郎常坐的地方,身上的船長服飾已經換成了一件略顯寬大的白色和服,這是耕四郎年輕時穿過的,由於衣服偏大,胸口的衣襟完全下垂,露出了裡面的結實胸膛。
想不到你是穿上衣服看起來比較受的類型嘛,幫少年換上衣服的耕四郎如是說道。
只可惜大叔怎麽也不肯透露更多的信息,對於好人又不能用對付海賊的那一套手法來拷問,有點不好辦哇,路奇亞有點苦惱的想到,決定從另外一個方向開始調查,這些天一直借住在耕四郎家裡,可惜收效頗微。
沉悶的腳步聲響起,巴斯扎從外面走了進來,見到換了一身行頭的路奇亞,坐到他身旁,二人開始交換外出調查獲得的情報,過了一會兒,道場裡修業結束,耕四郎的弟子們紛紛出門準備回家,二人才轉而開始閑聊。
“白和服、黑長褲、紫色束腰,嗯嗯,來,把這個戴上。”巴斯扎伸手把一把連鞘軍刀插到了少年的後腰上。
“我這樣看起來很帥嗎?”路奇亞擺了個POSE,無不自戀的說道。
“不,只是這樣看起來很像一個叫佐助的中二少年。”
“連你也這麽說嗎混蛋?我又不姓宇智波!”路奇亞啪的一聲把軍刀摔到地上:“話說我還以為這玩意兒跟船一起報銷了呢,你居然還把它找回來了哇?”
周圍的學員們很詫異的看著坐在道場邊上相互吐槽的二人,紛紛猜測這是不是師傅新收的弟子。腰間掛著三把刀的索隆和好友薩卡手裡各捧著一個大包裹,從不遠處路過,聽到佩刀落地的聲音,索隆腳步一停,隨即扔下包裹,冷著臉,皺著眉頭朝他走過來。
“撿起來!”
正在忙著跟同伴鬥嘴的路奇亞沒有注意到索隆的話,或者說故意無視了索隆的話,繼續跟巴斯扎聊天。
“誰讓你一個人沒事的時候就喜歡裝酷呢?”
“這是氣質好不好?我哪裡裝酷了?我本來就很酷!”
“酷到被人當做強盜和色狼嗎?”
“那麽丟臉的場面都被你看到了?”
感覺被無視的索隆額頭上凸起了一根青筋,二話不說,他嗖一聲拔出了腰間三把刀其中的一把,橫在路奇亞的眼前,明晃晃的刀鋒滲出一絲冷意,吹拂在路奇亞的臉上。
整個道場的聲音戛然而止,大家都驚訝的看著看著突然拔刀的索隆。路奇亞和巴斯扎也停止聊天,轉而看向盛氣凌人的綠發少年。
“有什麽事嗎?”路奇亞親切的問道,一幅全然不把近在咫尺的鋒利刀鋒放在眼裡的樣子。
“我要你把劍撿起來!然後向它道歉!”索隆把手裡的刀往前一揚,鋒利的刀鋒立刻割斷了路奇亞幾根劉海。
“我很樂意把它撿起來,因為它原本就是屬於我的,只是你這樣用刀抵著我,我彎腰不太方便呢。”路奇亞微笑著說道,同時伸手製止了想要出手幫忙的巴斯扎,伸出另一隻手,用兩根手指捏住了索隆的刀,慢慢把它挪開。
將掉在地上的軍刀撿起,路奇亞對著沾上少許泥土的軍刀輕聲道歉,聲音剛好能讓索隆聽到,然後才收回腰間。索隆本以為自己這樣挑釁對方,對方至少會勃然大怒,沒想到路奇亞卻完全沒有生氣的樣子,這讓他有一種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失落感。
“抱歉,我有些衝動了。”索隆放下刀,對路奇亞道歉道:“劍是劍客最好的夥伴,我無法容忍有人把與自己一同奮戰的劍不當一回事,更無法容忍有人做出把劍隨意扔在地上的舉動。同樣身為劍士,我希望你能夠理解。”
“其實我也有一點不明白的,不知道你們為什麽喜歡把刀稱呼為劍,”路奇亞說道:“算了,我也入鄉隨俗吧。我要說的是,劍是殺人的武器,劍術是殺人的伎倆,無論用多麽華麗的辭藻修飾它,都改變不了這一事實。我以對待工具的態度對待自己的劍,並不覺的有何不妥當的地方。所以,如果你還有什麽意見,歡迎指教,但我不一定會接受喲!”
索隆陷入了沉思中,似乎路奇亞的話對他產生了一定的影響,直到薩卡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反應過來,轉身離開。臨走前,索隆轉頭看向依舊坐在原地的路奇亞,以不管聽幾次都覺得十分欠揍的語氣說道:
“你這家夥,這把劍放在你手裡果然被埋沒了,我早晚要砍了你,然後把劍搶過來。”
“索隆,別多說了。我們還有事要辦呢!”前方的薩卡小聲提醒道,示意好友趕緊上路。
“隨時歡迎來砍喲!還有,我可不是什麽劍士。”同樣欠揍的聲音從後面傳來,索隆冷哼一聲,耍了一個劍花後收刀入鞘,卻在刀柄碰觸刀鞘的瞬間感到了一絲異樣——刀身居然無法完全收進鞘裡。
微微晃動刀鞘,聽到裡面傳來若有似無的輕響,索隆面色大變,猛地回頭,發現那兩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他搖了搖頭,心中驚疑不定,回想起之前對方挪開自己劍尖的動作,一個念頭浮現在腦海中。
那個叫路奇亞的家夥,很強!
走在好友旁邊的薩卡這時也小聲對索隆說道:“剛才的兩個人不簡單啊,尤其是那個叫路奇亞的,我以前聽外出航海的老水手說過,脾氣越大的人,不一定越有本事,但是越有本事的人,一定越沒脾氣。你剛才那樣羞辱他,人家都沒有生氣,換做是我早就拔劍砍人了,我們得小心一點。”
索隆摸了摸腰間的刀鞘,深以為然。
道場裡的小型衝突已經結束,弟子們也紛紛散開,路奇亞則拉著巴斯扎走向了另一個方向,待到四周無人的時候,他才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小小的白色卡片,對巴斯扎說。
“我打聽過了,索隆和薩卡的家都在附近的另外幾座小島上,並非是本地住民,而每天中午的這個時候,他們都會帶著一個包裹出門。他們既不回家,前進的方向也不是村裡,而是除了砍柴的樵夫誰都不會去的後山。我調查的所有對象中,只有他們的行為最可疑......”
說著,路奇亞把手中的卡片交給巴斯扎。
“......我先跟上去,你用生命卡片掌握住我的行蹤,並且保持至少五百米的距離。等我發出信號後,你再出來支援我。”
一直以來,無論是訓練還是演習時,巴斯扎都習慣由同伴動腦筋,一來自己覺得想太多問題腦仁會疼,二來這位同伴確實很聰明,以至於到現在他已經習慣了每次行動由同伴制定計劃,他只要負責執行就好。
“明白!”雖然很奇怪為什麽路奇亞能弄到只有新世界才會出現的生命卡片,但是同往常一樣,巴斯扎選擇相信自己的搭檔。
行走在茂密的樹林裡,漢服少年薩卡時不時的向後觀望,擔心那兩個外來者會偷偷跟上來,索隆卻一臉的不以為意,冷冷的說道
“你太多心了,薩卡。那兩個笨蛋肯定跟前些天一樣在村裡到處尋問有沒有看到可疑人物吧。”
薩卡心中有些不安,聽到了好友的話,也隻好這麽安慰自己。
“但願如此吧!”
二人頭頂寬大的樹枝上,如中二忍者一樣打扮的路奇亞聽著他們的對話,笑而不語。
索隆和薩卡走走停停,似乎是在郊遊一般,卻帶著十分明顯的目的性,中途甚至都沒有改變過行進方向。拐過一株茂密的荊棘叢後,在薩卡善意的提醒下,不小心走過頭的索隆用刀挑開了一株荊棘,露出了一條幽深的小道,二人對視一眼,低頭走了進去。
片刻後,路奇亞從旁邊的一顆大樹後面走出,抬頭看了看前方規模不小的山谷,微微歎了一口氣,也順著那條小道走了下去。
“要不要這麽順利哇,一點挑戰性都沒有嗎?”
穿過一段狹長崎嶇的山谷小道,撥開擋在路上的樹叢,頓時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原來島上還有一個如此隱蔽的盆地。潺潺流水聲從不遠處傳來,似乎還有河流經過。難怪自己這幾天在村裡的調查都沒有結果,路奇亞心想,一面小心掩飾好自己的身形,緊緊跟在索隆和薩卡的身後。
這個盆地不算很大,沒過多久,索隆二人的眼前就出現了一條小河,岸邊還停著一條船,船身斑駁、船帆破舊,就連正前方的桅杆都斷了一根,看來也遭受了數日前暴風雨的影響。
就是這艘船沒錯了。
找到目標後的路奇亞沒有急著發出信號,而是繼續隱藏著身形,觀察著索隆和薩卡的行動。
“喂!我們把東西送來了。”把包裹放在地上,薩卡雙手做喇叭狀,對著小船喊道,隨即二人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他們知道過會兒自然有人會出來接收這些包裹,遵照師傅指示盡量不要跟船上人有太多交集的他們打算馬上離開。
“請等一下!”
就在二人即將退出盆地時,一個清冷、略帶高傲的聲音從船艙裡發出,叫住了索隆和薩卡,隨即一個人影出現在了船頭。
在看到這個人的瞬間,索隆和薩卡的臉頓時變成了一個囧字,就連躲在不遠處的路奇亞也忍不住發出了“臥槽”的感歎。
“以前就覺得他那身裝扮很奇葩了,現在看到真人版,頓時猶如一道天雷從頭頂貫入,流遍全身之後由下身流出,之後通體舒泰,念頭通達,雞皮疙瘩掉落一地......”
“......我勒個去,這不是人妖,勝似人妖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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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獎競猜:誰能猜到新出場的這個家夥是誰?之前鋪墊了那麽多,埋下暗線數條,結合原著內容,和我最後給出的提示,應該會很容易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