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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賊志異》第四十五章 司法島最速船手の傳說
  現實是殘酷的,無論人們是否願意,當現實最終來臨時,人總要面對它所展現出殘酷的一面,唯一的區別是——贏家高談闊論,輸家則總是抱怨他們已經盡力。

  卡西迪奧在當天上午,把那幾名重傷者連同那名對他持懷疑態度的海軍一起遣送回了原來的地方。原本三十人的訓練營,現在只剩下了二十四人。一種兔死狐悲的氣氛開始彌漫在眾學員之間。

  但是這種感覺僅僅隻持續了一個上午就消失殆盡,因為下午的時候,卡西迪奧完全不顧學員們的死活般又開始了新的訓練項目,這一回,就連路奇亞都感到壓力山大了。訓練內容很簡單,是名為耐力訓練的跑步,要求帶著全套裝備按照預定線路在司法島內部跑步,如果僅僅是這樣還不要緊,要命的是卡西迪奧再次冷笑著放出了那些軍犬,聲稱被追上的人將會成為它們的晚餐。這樣一來,學員們果然積極性大漲,紛紛以優異的成績完成了訓練任務。

  而到了晚餐時間,卡西迪奧也不忘訓練眾人的野外求生能力,請來了著名的野外生存專家貝爾格裡斯作為助教,教導大家如何在各種惡劣的環境下找到食物並且生存下來。

  看著端上來的一盤盤被助教貝爺親切稱為“嘎嘣脆”的晚餐,所有人都露出一幅“最後知道真相的我眼淚掉下來”的表情,好心的貝爺還各位學員們示范其正確的吃法。

  “......就像這樣,只要切掉頭,其余的部位就可以吃了。別看它個頭小小的,一隻安其拉肉蟲可以給我們提供大概有一千單位的卡路裡。”

  在貝爺把一隻切掉了頭又白又肥的肉蟲放進嘴裡大嚼並且噴灑出黃色不明體液後,終於有人忍不住吐了出來。

  就這樣,在卡西迪奧上校“寓教於樂”的方式下,學員們紛紛堵上自己的性命,“如饑似渴”的吸收著各種知識,提高著自己的素養,日子過得簡單,卻絕對不枯燥。

  “......我們的目的是,用隨手可得的物品做出最致命的炸彈!”這是用力揮舞著手中黏膠炸藥的爆破專家在向學員們傳授製作炸彈的知識,路奇亞扔掉製作失敗的一顆臭彈,一臉烏黑的認真聽講,其身後的學員們大都如此。

  “......善用陰影,陰影才是我們最強大的夥伴!”這是潛行大師斯內克在樹林裡講述如何利用無處不在的陰影進行潛行,卻沒有注意到有一名學員已經借助陰影溜回宿舍偷懶去了。

  “刀斬肉身,心斬靈魂!只要領悟到這一層,那麽你將能——敵無不斬,斬無不斷!”背著數把冷兵器的盲眼老頭無比孤傲的站在操場上,周圍呈放射狀躺倒了一圈被刀背擊中額頭的學員,路奇亞赫然仰面倒在最前排。

  “人的身體,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武器!功夫,兩個字,一橫一豎,輸的——躺下咯。”一名穿著酷似唐裝的消瘦漢子,站在道場中央,居高臨下的望著再次躺倒一地的學員們,然後看向依舊咬牙堅持著站在自己面前不肯倒下的清秀少年,露出一個讚賞的笑容,說道:“看來,你也很讚同葉某的觀點嘛!”

  “船是我們的夥伴,我們唯有信任它,它才會對我們報以信任!”訓練艦在狂風暴雨中若隱若現,學員們在颶風的吹拂下東倒西歪,一名穿著船長服的中年大漢雙手緊緊握著船舵,在電閃雷鳴的夜空下大聲向他們傳授著自己的經驗。

  “作為精英,我們追求的是至高的效率,就連洗澡,我們也要保證能在30秒內洗完,現在開始計時!”隨著卡西迪奧上校一聲令下,學員們如狼似虎般衝向澡堂的小隔間,開始進行洗澡訓練,15秒內就搞定一切的路奇亞手裡拿著兩把刷子上躥下跳,幫體型巨大的巴斯扎擦背,一不小心,把肥皂掉在了巴斯扎的兩腿之間。“我不會幫你撿肥皂的!”路奇亞大喊,巴斯扎頂著一頭泡沫不解的看著他......

  在訓練營的這段日子,也是路奇亞茁壯成長的時間。如果說他的體術在入學的時候就比同學們要高強,隨著時間的流逝,這段差距與日俱增。他漸漸超越了教官們教導的既定攻擊和防守的招式,結合自身的獨特體術,創造了自己的風格。

  這些創意的結果至少能夠打平,通常是遠遠地超越了傳統招數。盡管路奇亞非常討厭,但是“千刀流”之名,開始漸漸在司法島的上空回響。

  身處司法島中,完全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島上的一切都如同被時間凝固住了,四季如春,氣候宜人。唯一能夠然人感覺到季節變化的只有學員宿舍前面,正對著窗口的那棵楓樹,樹葉從黃色變成了紅色,然後落葉歸根。紅楓葉隨著舒爽的海風飄進了對面的窗口,落在了那張上下鋪雙人床的床頭,上鋪床頭的牆壁上被刻上了數個無人能夠理解的字符,仿佛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語言,在現代人看來則能很容易辨認出,那不過是用來記錄時間流逝的“正”字。

  每一個字,都代表著刻字者在這裡度過的一個星期,仔細一算,一共有24個“正”字,代表他已經在這裡度過了半年的時間。房間裡的物品被整齊擺放在各自的位置,沒能看到房間的主人,縱觀整棟大樓,平時總是喧鬧的訓練營此時靜悄悄的,誰都不在。

  不,也不能算一個人都不在,一名披著海軍大衣,背上寫有“正義”二字的中年海軍正站在楓樹下面,手裡拿著一隻消瘦的電話蟲,似乎正在和什麽人通話的樣子。

  “......嗯,他們已經於上周全部出發了......”

  “......放心吧!我在平時可是有好好觀察他們呢,分配的都是符合他們實力的任務呢,雖然大多數都很難就是了......”

  “......您已經決定了嗎?我倒沒什麽意見就是了,只是有點看那個戴面具的紫菜頭不爽罷了......”

  “......還有至少一個月呢,我可一點也不急喲,況且這批人裡面,有幾個人我可是十分看好的,他們的配合也十分默契,而且這次的任務可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麽簡單喲,至於他們是否能發現,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

  ………….

  “路奇亞!你確定我們沒有走錯方向吧!最近的陸地離我們還有多遠?”一艘寬大的單桅帆船上,巴斯扎在甲板前端席地而坐,龐大的身軀使他無須探頭便能縱覽四周情況,他放下手中的望遠鏡,頭也不回的向身後正在掌控船舵的少年問道。

  “大概三公裡的樣子。”路奇亞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可是無論巴斯扎拿起望遠鏡怎麽看,就是看不到少年口中所說的陸地。

  “我怎麽沒有看到?在哪個方向?”

  “你當然看不到!我指的是向下三公裡的海底!”路奇亞沒好氣的說道。

  “我們已經追蹤快十天了,他們會不會已經改變了方向?”巴斯扎放下望遠鏡,開始轉頭看向上方穿著一身藍色船長服的少年,語氣十分不確定。

  “放心吧,我絕對有把握。”說著,少年從口袋裡掏出一隻永久指針,放在船舵前方的扶手上,永久指針的一端筆直的指著前方,並隨著起伏的波浪微微晃動。

  “這是那天我在阿巴拉斯坦跟蹤他們時順手偷來的,從他們的語氣我斷定那些人並不只是單純的武器走私商。我想,這很可能和最近在各個國家到處煽動人們起義的革命軍有關。”

  “嗯?這麽嚴重?那你有沒有向總部報告?”

  “我早就像上面報告了。”說到這裡,路奇亞的語氣變得十分無奈。

  “總部怎麽說?”

  “他叫我們看著辦。”

  “看著辦?”

  “沒錯,看著辦。”

  “這不是坑爹嘛!”

  “頂樓上!”

  現在的路奇亞可不是幾年前那個什麽海上知識都不懂的小屁孩了, 在卡西迪奧上校鐵血的教導下,無論是軍事素養,還是航海知識,他都得到了很大飛躍。路奇亞學會了通過計算雲層的密度和活動簡單預判天象,也知道如何觀察和利用海中的洋流加快前進速度。最令他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的是,他發現自己在操縱船隻上的天賦十分之高,帆船能夠獲得最大移動速度的滿帆與最大機動力的半帆之間的切換,他做的行雲流水,在他手中,帆船仿佛一條靈活的大魚,在大海中穿梭。無論是訓練還是實戰演戲,路奇亞所駕駛的軍艦,總是第一個達成目標。

  難道這跟自己前世擅長飆車有關?他想。

  “前方雲層變厚,氣壓開始下降,可見度降低,即將有暴風來臨!”路奇亞朝船上唯一的水手巴斯扎大聲喊道,平靜宜人的海風刹那間變成了呼嘯嘶吼的颶風,給在大海中飄蕩的二人帶來了極大的危險。

  聽到同伴的提醒,巴斯扎反應十分淡定,他走在桅杆前方站定,抓住用來切換船帆的繩子,帶著對少年駕船技術的極大信任,頭也不回道:

  “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無論是訓練還是執行任務總是搭檔在一起,與巴斯扎培養出了極高默契的路奇亞自信笑道:“那還用說!別忘了,我的競速賽、道具賽和障礙賽成績是全營最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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