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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斜照。
每逢重陽的時候,刀無極總會忍不住一個人去那所無形所建造的小屋裡,目不轉睛的望著天際的雲彩。
是在回憶?
還是在唏噓那一段過往?
“無形,也不知道回來沒有……這已經是第三年了!”
一聲輕歎自刀無極的嘴中發出,輕輕的將竹窗關閉,整理了下房間內部的環境後,刀無極這才從這座小茅屋中走了出來。回首掃了一眼這座看起來快要廢棄的小屋,便頭也不回的踏步而去。
朝天下封刀的根據地總壇而去。
天下封刀。
此刻的天下封刀顯得有些熱鬧,這三年來除去一直沒有回來的大少主外,在外面遊玩的三少主刀無心已經悠哉遊哉的回到了神武峰上。至於這兩年來一直在外面歷練的二少主刀無我也在這個時間回到了神武峰。
可以說,除去還未到家的嶽缺,這神武峰上刀無極一家子算得上差不多湊齊了。
“二哥,大哥還沒有回來嗎?”
溫文爾雅,自小便沒有習武,同樣在習武上沒有任何天賦的刀無心在一旁開口問了,目光悄悄的瞥了瞥不遠處坐在主位上的母親,刀無心小聲的說道。
“三弟啊,你這樣悠哉遊哉下去可是不行啊!”
身為老二的刀無我望著身邊正在吃著瓜子的三弟刀無心,看著他那手無縛雞之力的模樣,著實讓他有些無奈。
在這家裡,可以說刀無我乃是最為穩重之人,不比老大刀無形的狂傲,也不是老三刀無心的怯弱,老二刀無我可以說是一個父母最為滿意的兒子的模樣。
是一般家庭中最為滿意的兒子成長板塊。
氣質穩重,刀法精湛,除了修為因為年紀尚淺,加上江湖經驗比較少外,可以說一般父母都對這樣的兒子都是比較滿意的。故而,在神武峰,在大家的眼中,刀無我是刀無極最為器重的兒子。
雖說刀無我同樣不滿意自己大哥這三年來不踏入家門一步,但是對於自己大哥的實力與武學天賦他還是佩服的,但是對於三弟這怯弱的性子確實讓刀無我有些無奈。
平常如何勸告,刀無心總能找出理由。
其中最為靠譜的理由便是天下封刀有了大哥刀無形與二哥刀無我,那麽小弟刀無心也就可以隨波逐浪了。
可是……
身為三弟的刀無心啊,你可知道江湖遠沒有這樣想象的簡單。
望著身邊吃著瓜子,一臉溫和笑容的刀無心,刀無我找不到該勸告的理由,他想隻有在某些時候經歷了事情後,這三弟刀無心才能有所進步了。即便是武學天賦差,可也至少得學幾個把式,稍微有那麽一些自保之力啊!
“大哥他……”
聽著刀無心的問題,刀無我的目光從刀無心身上收回,以較小的角度瞥了一眼坐在主座上的母親,他能夠感覺到自己大哥與她的矛盾。就像他刀無我,同樣也能夠感覺到自己這個母親身上的變化。
隻不過與大哥刀無形不一樣的是,刀無我選擇的是沉默,而不是將自己的內心表現出來。
“我想大哥,今年應該會回來!”
最後,刀無我稍一沉吟,有些不確定的說了這麽一句話。
“二哥,你去年就是這樣說的!”
倒是一邊的刀無心聞言鄙視了一番自己的二哥,吐槽道。
“……”
刀無我嘴角抽抽,默然無語中。
就在刀無我與刀無心兄弟兩相互吐槽的時候,一道聲音猛的從外面傳了進來。
“主席回來了!”
於是,兄弟兩的對話嘎然而止。
而同時,一直端坐於主位上的夢如芸也聞言面含笑容的站了起來,迎了出去。
“你回來了啊!”
“嗯!”
簡短的對話中,在兄弟兩人的目光中,一道英姿挺拔的雄偉身影從外面走了進來,每經過一名刀手的身邊,都會被那些人恭敬的問好。
“無形回來了沒有?”
踏進房間,刀無極的目光在刀無我與刀無心兩人的身上掃了一眼後,這才抬起頭,望向眼前的女人,問道。
“沒有了!”
夢如芸聞言搖了搖頭,臉上原本的笑意也收斂開來,眉頭微蹙道:“也不知道是不是三年前與我的矛盾,才使得無形不想回家……當初都怪我!”說到這裡,夢如芸已經變得語氣低沉起來。
“……”
刀無極聞言隻是靜靜的盯著夢如芸看了一會兒,這才溫柔的安慰道:“這怎麽是你的錯?是無形太任性了,根本沒有體會身為父母的辛苦!”
“好了,今天是重陽,我們一起去祭拜下我的老師吧!”
說完,刀無極便轉過身,朝外面走去。
在刀無極進來後,一直保持的跟鵪鶉一樣的刀無我與刀無心兩人這才長呼了一口氣,面對自己的父親,對於兩兄弟來說有著十足的壓力。
與此同時。
小樹林裡。
嶽缺與絕情書兩人面面相覷,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安靜,似乎先前發生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
“……”
絕情書靜靜的看著嶽缺將剛才那自體內散發而出的猖狂與霸道一點點的收斂於內,回復了先前的慵懶孤寂後這才說道:“大少主,你好強烈的自信!”
“哈!”
淡然一笑,似乎剛才那曇花一現的霸道隻不過是一場幻影,嶽缺輕輕揮手,感覺了下那肆意的秋風,這才回道:“多謝人生如寄的誇獎!接下來……”
嘴唇微動,嶽缺將一陣低語通過僅僅兩人可以接頭耳聞的聲音傳到了絕情書的耳朵裡,聽著這些話,原本絕情書已經回復了冷漠的表情刹那間發生了變化。
怎麽是這樣?
瞪大著眼睛望著眼前的天下封刀大少主, 絕情書的眼中盡是愕然之色。
側過頭。
嶽缺望著絕情書驚愕的臉龐,嘴角含笑中伸出了右手,一點一點的撥弄著人家鬢角的長發,一絲一絲的撥弄著,就好像撥弄著情人。嘴上卻是用一種可憐可歎的語氣說道:“是啊,怎麽會是這樣……我隻是舍不得一個貌美如花,一個讓我驚豔的女人落得一個淒慘的下場……”
“嗯!!!”
腳下一錯,絕情書稍稍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嶽缺繼續玩弄自己頭髮的舉動,雖說她人看起來形骸放浪,喜縱情詩俳飲樂,但是骨子裡卻是一個傳統之人。否則的話絕情書也不會因為仇恨而淪落為殺手。
“大少主提供的消息,我會自己探查的!”
不著痕跡的避開,絕情書面無表情的回復到,說出了自己的意見:“從今天起,我與你就是大少主嘴裡的合作關系了……”
“重陽了!”
嶽缺沒有回答絕情書的話,反而是望著天邊的夕陽,突兀的說出了這麽一句。
“重陽……”
微微一怔,絕情書隨即也望向了天邊的夕陽,失神中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麽。
甚至連嶽缺什麽時候走,什麽時候留下紅紙傘都不知道。
許久――
這夕陽斜下,拉的老長的影子,隻是發出了一聲如哭如泣的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