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面就這樣陷入一種僵持,東華宗不離開邊荒,天魔宗就必須要在這裡保護他們。而尋仙門要得到神陣,就必須要打敗天魔宗,掌控東華山。所以兩大上宗都發下了召集令,號召我們這些附屬宗門和家族參戰。若是得令而不參加,我們於家將滿門被誅。這場戰鬥已經持續了一個月,我們於家參戰的有三千二百人。如今一半之人已經戰死,我們這一脈四百八十人,死傷最慘重,只剩下如今不足七十人。”
說著,於德雲眼中,湧出一種沉重的傷悲。
他看著腹部依舊還流著血的父親,更是一臉悲痛。
陳莫皺眉:“目前形勢,是尋仙門戰局優勢,還是天魔宗戰局優勢?”
於德雲搖頭:“不瞞公子,我們從被召集之後分配到了這東縱三十八區,戰鬥范圍也一直在這方圓五千裡內。所以,大的局勢我是真的不清楚。不過就目前東縱三十八區的情況,是尋仙門戰局了優勢。我們這一次是準備撤離戰區的。天魔宗陣營開始收縮防線,加深防禦。”
陳莫目光看向李凌:“現在輪到你說了,希望你能說一些我所不知道的情報,否則今天你們所有人都離不開這裡。”
這番話,就是在宣告陳莫的陣營所屬。
李凌人老成精,一瞬間明白話中之意。
他額頭冒出汗水,滴答而落。
戰鬥中,他有勇氣拚死一戰。
可是,在有生還的希望的時候,誰也不願意就這樣去死。
他急忙的說著:“公子放心,東縱三十八區指揮官乃是我李家的一位前輩,所以我們知道的消息比起於家要多很多。這一次戰鬥,雖然牽扯到億萬人,但仍然算不上是真正的大決戰。因為真正頂尖的宗門和家族,都沒有參與到這場戰鬥中。就我所知八品宗門就只有我們風波殿參與,天魔宗是一家都沒有。而且雙方戰局的最高層,也不是我們尋仙門的門主,而是一位長老。想來,天魔宗也應該是如此。有傳言說,那些真正巔峰的人物,都去了一個極為神秘之地,所以這場大戰還沒有辦法蔓延整個大陸。”
去了一個神秘之地?
陳莫想起一個傳言。
兩大陣營對峙並且開始不斷準備戰鬥,為的就是那晉升十品宗門的機緣。
莫非,兩大陣營核心高層,去的都是這樣的一個擁有十品宗門機緣的地方?
“你還知道什麽,都說出來。”
陳莫繼續問著。
“家族長老曾傳訊於我,也就是我們這個戰區的指揮官,曾暗示我這場戰鬥可能要進入談判階段,讓我這段時間要多家表現。因為目前尋仙門陣營全面佔據優勢。所以,指揮官想要把這個優勢更加擴大,這樣談判時候可以得到更多的利益。而到時候表現出眾的李家也理所應當分得更多利益。”
“你家族哪位前輩,是什麽境界的修為?”
李凌猶豫了一點,終究不敢隱瞞:“已是出竅八層的修為。”
陳莫想了一下。
出竅八層的修為,竟然也可以當一個戰區的指揮官。
要麽是戰區實在太多了。
要麽就是死的人太多了。
不過,一個這樣境界的指揮官,都知道戰局要進入談判階段。
看來,在更核心的戰區,只怕這風聲早就已經傳遍。
想到這裡,他也就沒有心思再耽誤下去。
談判永遠伴隨的是利益的爭奪和妥協。
天魔宗竟然願意談判,必然是要犧牲一些東華宗的利益。
“好了,你們走吧。”
陳莫對著李凌說著。
李家如蒙大赦,三十人瘋也似的,消失在了眼前。
於德雲感激的低著頭感激陳莫:“謝謝公子相救。”
頭低下,半響沒有回應。
忍不住抬起頭,卻發現陳莫的身影早已經消失。
他的女兒,家族眾多的小輩,都圍了過來,好奇的猜測著,這樣一個少年公子,竟然能夠完全壓製李家無法喘息,這樣的人,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身份?
可惜,當他們再次有機會看到陳莫的時候,才發現,曾經與這樣一個絕巔的人物,靠的如此之近。
陳莫遁光速度加快,發現各處戰鬥雖然還在繼續。
可是,慘烈程度卻明顯有弱化的趨勢。
這種趨勢,越往裡走,顯得越弱明顯。
在地上無數伏屍之處,可以比照的出,他們的死亡,帶來的究竟是什麽樣的影響。
至少超過百萬的屍體,從陳莫眼中一一掠過。
而這還只是他飛往東華山的一條路徑。
再在其他視線所看不到的地方,又該死去多少的人。
這張大戰的導火索,很明顯就是東華宗的神陣。
可是,陳莫卻不曾半點後悔。
自己此刻在雙方都還沒準備好大決戰的時候,挑起了這場不得不戰鬥的決戰。
無形之中是把這場的影響給弱化了許多。
否則雙方都準備好再看開戰。
只怕最後戰鬥的人,就不是局限在這邊荒之處。
外面更加廣袤的婆娑大世界,都將成為戰場。
戰火已經逐漸有平息的跡象,說明雙方的頭腦,都經歷了最初的火熱,開始轉向了一種冷靜。
陳莫從戰區之中不斷穿梭而過。
一路之上,許多人都企圖攔截下他。
可是,他如境界已經到了返虛期,哪怕是離魂期強者,也休想輕易攔截下他。
所以他隻用了一天半的時間,就來到了東華宗千裡之外。
憑借著神通望氣之術,他已經可以清晰的看出此刻在東華山,有著數十道極為強大的氣息。
每一道氣息都足以對自己形成威脅。
而若匯聚在一起,卻可以輕易將自己毀滅。
看來這次邊荒決戰,引出來的強者果真不少。
強者匯聚的多,那才好啊。
人一多,心就亂。
亂中取勝從來都是一個殺手必須的素質。
從千裡之外再靠近東華宗,防守極為的嚴密。
光是聚集的修士,元嬰期境界及以上的,一目掃去,就超過百萬。
更別說還有氣象森然的戰部,如同一柄柄可以斬天斷地的無上利器。
這樣的戰部,比起自己之前見到的任何一隻戰部都要來得強。
就算是蓬萊戰部,估計也就和自己所看到的這幾隻戰部半斤八兩。
“小子,你是那個家族?那個宗門?不知道東華山千裡之內是禁區嗎?”
一支十人的巡邏隊伍,發現了陳莫在靠近,攔下了他。
這支隊伍平均修為都在出竅期。
這等境界用來擔當巡邏衛士,在陳莫看來,真心覺得有些奢侈。
“我是東華宗的人,這次來,自然是要回家。”陳莫微笑著回答。
沒想到,陳莫話音說完,這支隊伍迅速境界,然後手中的刀都指向了陳莫。
巡邏隊長臉上有痘,看起來坑坑窪窪模樣。
他凶狠的用刀對著陳莫:“東華宗所有人這一個月都在東華後山之中,根本就沒有外出的。編造一個謊言都不會,你是當我們蠢還是你自己蠢。把他給我拿下。”
九個人提著刀,凶殘的殺過來。
氣勢之厲,表情之狠,似是欲要將陳莫生吞活剝。
陳莫平靜的看著即將臨身的厲刀,甚至感受到寒冷的刀氣帶著足以終結生命的冷酷。
他整個身體如同水波一樣,微微的蕩漾。
隨後淹沒在狂猛凶厲的刀氣之中。
離塘就是下命令進行攻擊的隊長。
他已經做好了各種應急措施。
手中捏著的刀一直蓄勢待發,精神意念也是一直鎖定著陳莫。
在他看來,敢以如此漫不經心的謊言來闖山的人,要麽就是白癡,要麽就是藝高人膽大。
否則,如此藐視自己的智商,他怎麽能夠活下來?
可是,當他看著陳莫被自己屬下的刀氣淹沒,似乎嚇傻了一樣,動也不動的被割裂的時候,他有些驚呆了。
世上還真的有這麽傻逼的人物過來送死?
擦了擦眼睛,竟然沒看到血。
明顯那九道刀氣,都已經把那個少年給斬碎,怎麽沒血?
陳莫的影子,化作清氣消散。
離塘感覺有人在自己背後拍了自己肩膀一下。
瞬間他縱出十丈遠。
回頭看見陳莫,如同看見鬼神。
這沒有經過一眨眼的工夫,竟然人就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了自己身後。
這好歹是拍自己的肩膀,這要是想取自己的腦袋,不是易如反掌?
“你到底是什麽人?要想進到裡面,最好交代清楚自己的來歷。否則就算你再強大,我對付不了你,我身後有的是人可以對付你。這裡是我魔宗的地盤,你若硬闖有死無生。”離塘雖然懼怕,但是卻沒有因此而人色厲內荏。
骨子裡透出的凶狠,讓陳莫對魔宗不僅高看了一眼。
這是長期的強大,所培養出來的底蘊氣勢。
就算是面臨死亡,也不弱了這份氣勢。
什麽時候東華宗的人,面對任何強者都有這樣的氣勢,陳莫會覺得,自己很的就成功了。
“我沒有硬闖的想法,否則這個時候我已經衝上去了。我是東華宗的人,我的名字叫陳莫。若是方便,你可以帶我進去。”
陳莫這時候,也沒藏頭露尾的想法。
實在只因為,這個時候的自己,有了自保之力。
肩膀上依舊軟的像泥,呼呼睡著的萌萌,已經完全恢復了精氣神。
他的三昧真火,就是陳莫至今沒有顯露出來的殺手鐧。
這殺手鐧比之自己的星辰殺還要恐怖。
任何人都無法去抵擋這真火。
這是在任何危險情形下,也足以殺出一條生路的手段。
當然,更重要的是,此刻局勢平穩,有些事情,總需要去面對。
離塘生氣的看著陳莫:“我早就說了,不要找這種弱智的理由來侮辱我的智商。東華宗的人,一個都沒有離開過東華後山,一個都沒有……”
“慢著,你這個名字,好像有點熟悉。”離塘忽然對著自己一個屬下吼著:“張忠,陳莫這個名字,你聽過沒?”
張忠在陳莫以空間之法瞬間消失在刀口之後,就對陳莫有幾分敬畏。
如今聽到這個名字,再看著陳莫這個人。
他有些顫抖的走到離塘面前:“隊長,我記得東華宗宗主,就叫陳莫,極為的年輕,而且戰鬥開始之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會不會,就是他?”
離塘眼睛睜的大大,然後不敢相信的詢問:“你真的是東華宗宗主?那個掌握神陣的陳莫?”
陳莫點點頭。
離塘瞬間大喜:“當真是真人不露相。以往傳的你神鬼莫測,今日一見,果不其然啊。快快,宗門那些老前輩可是一直都在找你。”
東華宗的鎮魂鍾在上次天劫中已經被摧毀。
所以那九響之音,已經絕跡。
不過,當接連十二道鼓聲響遍方圓萬裡之後,所有的戰鬥,都停止了。
天魔鼓十二響,隻為最為尊貴的客人而響。
天魔宗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響起這十二鼓聲。
在重新建立的東華山中,閃爍著極為玄奧的符文。
天地之間各色光華,爭相閃耀。
在這裡,不知道布置下了多少大陣。
每一重大陣,都帶給陳莫心悸之感。
自從傳出只有在東華山才能引發神陣的消息之後,這東華山周圍的戰鬥一直都是最為激烈的。
天魔宗也是在這裡,下足了最大的本錢。
在進入東華山時候,可以看見陣法蕩漾的波紋,如同星河垂落。
一條條流動的光華,就是一道銀河。
在這裡有著藹藹飄散的霧氣,還有這遊走欲要吞噬蒼穹的凶靈。
這些陣法,或是大氣張揚,氣吞萬裡,讓人為之顫抖。
而有些陣法,不顯蹤跡,卻在陳莫氣機之中讓他更加驚讚。
陳莫回來的消息傳入到了東華山,東華山的陣法開始隱匿。
一個偌大的門戶出現,很多氣勢磅礴如淵海的長者,出現在了陳莫眼前。
在這群彪悍到難以想象的長者面前,蒼鬱乖巧的如同一隻小貓咪。
只是一眼,陳莫就感受到了這群長者聚集的能量。
“泰穹宗老,他就是東華宗的宗主陳莫。”
蒼鬱顯得特別恭敬的對著身前的一個看起來有些微胖的長者說著。
隨後,一道帶有極強神念壓迫的目光,落在陳莫身上。
陳莫感覺自己融入的那片空間,在不斷的蕩漾。
那空氣化作的薄紙,竟然要被捅破的感覺。
一種要被人窺視到自己所有底牌的威脅,讓陳莫大為警惕。
神息術此刻已經比起之前還要強大。
但是這一道目光,卻幾乎撕裂了陳莫的隱匿之術。
簡直可怕。
泰穹看向陳莫的目光,無比的欣賞:“看不透,想不到我竟然看不透一個如此少年。蒼鬱,你這次拉他加入我天魔宗,立下了大功。等你回去之後,覺魔山中,你可以呆上一年,究竟能夠有什麽樣的領悟,就看你的造化了。”
蒼鬱大喜若狂。
尋仙門有洗仙池,天魔宗有覺魔山。
覺魔山乃是幫助人感悟境界的。
裡面蘊含著這片婆娑大世界核心。
通過這個核心,可以感受到這方世界從誕生到成長,所經歷的一切一切。
這個世界所有的法則,都可以在這個星球核心感受到。
哪裡不可摧毀,隨著這方世界的成長而顯化,也將隨著這方世界的隕落而消失。
可以說,這是一個比之洗仙池還要珍貴萬分的地方。
只有為天魔宗立下絕大功勳,才可以進入覺魔山,立於那最為榮耀感受這方星球核心的悟道台上。
“陳莫宗主,歡迎你回歸天魔宗陣營。我是這一次天魔宗的代表,你可以叫我泰穹。至於年紀,不過虛妄,你我平輩而交不知可否?”
泰穹的態度,極為的溫和,溫和到認識他的人,都不相信他有還盯著一個血屠的名聲。
陳莫擺擺手:“萬萬不可。泰穹前輩德高望重,實力更是超凡入聖,我怎敢奢求平輩而交。還是叫一聲前輩,晚輩這心,才落的踏實。”
很多時候,敷衍永遠是少不了的。
一番你抬舉我,我誇獎你,自吹自擂的寒暄之後,場面逐漸的活絡開來。
而這時候,東華宗在後山的弟子,也開始返回。
新的東華山,被天魔宗建立起了一個類似城堡一樣的防禦大殿。
大殿寬敞無比。
陳莫陪著泰穹進入其中,發現了明顯氣質與天魔宗格格不入的幾個修士。
這幾個修士的境界,同樣不是陳莫所能抵擋。
“無虛老頭,這次正主來了,這次我們可得好好再談談。”
泰穹拉著陳莫,對著一個身形有些消瘦,氣質極為淡薄,就好像整個人隨時如同一陣風,融化在無影無形之間的中年人說著。
陳莫感應之中,這個中年人的可怕,一點不在泰穹之下。
一縷飄渺的神念,落在自己的空間之術上,引發心湖陣陣波動。
這神念不斷的在滲透,空間之術有些防不勝防。
拚命催動神息術,不斷的阻截這一縷神念。
就在陳莫神念都要幾乎為之枯竭的時候,這一縷神念,才被陳莫所湮沒。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從來沒見過在這般年齡,竟然把空間之術掌控的如此隨心自然的。我倒是極為好奇,你的根底,究竟是來自哪裡?你這樣的人才,若是沒有驚天的背景,是絕對培養不出的。”
陳莫但隻微笑卻不語。
“無虛老頭,東華宗可是屬於我天魔宗的陣營。這宗主什麽來歷,你尋仙門管的著嗎?別以為你們尋仙門現在佔據了一點點優勢,就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真要打下去,你以為我就真怕了你們不成?”泰穹瞪著無虛,很有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感覺。
無虛則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發飆的泰穹:“此刻在這邊荒,有我尋仙門一百八十四位渡劫期,一萬八千離魂期,還有我這個渡劫期八層的存在。而你天魔宗,如今不過只有一百一十一位渡劫期,離魂期打到現在,還有沒有一萬人?而你泰穹也不過就是渡劫七層的境界。你能越級而戰,我同樣能,你血屠之名還下不到我。正如你所說的,這只是一點小小的優勢,要不,我們就重新開戰也無所謂?”
陳莫聽了之後,心驟然一驚。
這般實力對比,幾乎可以說是極大的傾斜。
難怪天魔宗被逼的和談了。
陳莫可以聽出,無虛雖然對泰穹說話,可實際上這番話,都是對著自己在說的。
泰穹臉色有些窘,但是氣勢卻不輸。
他冷笑著回應:“既然你們這麽大的優勢,為什麽不繼續打下去啊?少來嚇唬我,如今你我雙方根本就還沒有到拚個你死我活的地步。而且,現在我們主力不在,實在打不過你們,我們撤走就是。我們想撤離,想帶走誰,怕是你們根本就攔不住。有本事,你還能打到我天涯山嗎?現在正主也回來了,你們想要在神陣上分杯羹,態度可最好放尊敬點。”
兩大首領交鋒,底下人默不作聲。
而實際上,陳莫目光的余光可以看到,天魔宗陣營的強者,此刻明顯臉上都有幾分不爽。
本來自己獨吞的利益,竟然硬是被尋仙門給佔據了一頭。
這場戰鬥,僅從目前所看到的情況,陳莫就已經可以肯定,天魔宗這場大決戰,是真的輸了。
沒有天魔宗庇護,自己東華宗的日子,只怕也不好過。
“陳宗主,想必你也知道,這次邊荒大決戰,死傷幾千萬的修士,究竟是所為何來。我尋仙門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就是要你將改天換地神陣叫出來一起分享。這等逆轉天地造化之物,是絕對不允許掌握在一人之手。為了這個神陣,我尋仙門不介意付出任何代價”無虛這話,剛勁有力,字字緊逼陳莫的心靈。
“狗屁,改天換地神陣乃是我天魔宗之物,憑什麽要拿出來與你尋仙門分享。你要真想繼續戰鬥下去,就別怪我天魔宗不奉陪了。我天魔宗護送陳宗主到我天涯山,你們尋仙門可別想也別想難住。”泰穹不屑的看著獅子大開口的無虛。
無虛冷笑:“東華宗四萬多弟子,你帶不走。還有這東華山,你也帶不走。不是傳言,只有東華山才能引發神陣嗎?陳宗主,你放出來的這句話,該不會有假吧?還有你一手打造的東華宗,就忍心看著他們一個個全部灰飛煙滅嗎?“
陳莫擺擺手:“我說的話絕對是真。東華山內蘊天華,只能在這裡才能布置神陣引動天恩,除此地之外,再無任何地方可以布置神陣。而且神陣乃是秉承天地神恩,不是我一人可以控制的。如今天地大變,就連下一次什麽時候可以讓神陣再度現世,我也不知道。不過一旦神陣可以面世,我一定會如同這一次一樣,讓全天下的人都可以前來接受洗禮。我對於這次引發天魔宗和尋仙門大戰,導致這數千萬修士為此而死,心中無比悲痛。所以這一次,我不能再繼續隱藏,我決定讓這之後的每一次神陣出世,都能讓有資格的人進入。至於資格,就由我們進行協商確定,通過一種比較和平的方式來決定名額。”
無虛注視著一副悲天憫人模樣的陳莫,總感覺不是個味。
陳莫在傳聞中,不僅有著驚世駭俗的劍法,更是有著胸懷天下的氣魄。
就從這一次接受神陣洗禮的人,有如此之多不同宗門家族還有散修加入就可知一二。
加入洗禮的,甚至不乏自己這一方的人。
這一點,是無虛看重陳莫,卻又看不透的一點。
誰家得到神陣,不是藏著掖著,永遠不與別人分享。
這家夥倒好,巴不得讓全天下的人都來分享。
若他沒有這樣做,這場大戰哪裡會這麽快爆發。
“陳宗主有什麽想法,可以直說。”
無虛很想看看陳莫,究竟藏著什麽樣的心思。
泰穹對於無虛的問話沒有去打斷,相反他心中同樣的好奇。
陳莫感覺空氣中的氣氛極為凝重。
這大殿之中,有著五十個渡劫期的強者,目光都炯炯的看著陳莫。
能受到如此大的關注,在他這個年紀整個婆娑大世界是獨一份。
陳莫壓下這些目光凝聚帶來的壓力娓娓而道。
“我所想要的,是一個公平競爭的舞台。神陣的出世,是為造就那些絕頂的天驕而存在。這是天眷之恩。我的想法就是,通過戰鬥,選拔出最有天賦的修士,和最出類拔萃的宗門和家族,以獲得這份天眷。天下宗門分九品,而萬千家族分九流,可是二品的宗門不一定就沒有比三品宗門更有天賦的人才。我所想的很簡單,築基戰築基,金丹戰金丹以此類推,按照修士境界進行劃分幾個檔次。戰鬥方式有團隊戰和個人戰鬥,排名前十者可以獲得神陣的相應名額。並且我還特別支持越級而戰,二品前十可以挑戰三品前十,無論個人戰力還是團隊戰鬥,我都支持。獲勝者還可以額外獲得名額,只有這樣的比賽才足夠公平,才能選拔出真正能夠承載天眷之恩的幸運兒。我把這個計劃,取名叫做【天下布武】。我有一種預感,下一次的神陣出世,一定會比這一次,更加磅礴恢弘,更能造就出更多的絕世天驕。”
眾人面面相覷,想不到陳莫竟然提出了這樣的一個選拔要求。
天下布武,倒是真的夠恢弘大氣的名字。
而且聽起來,就讓人熱血沸騰。
就公平性而言,當真可以說是無可挑剔。
無虛思索了一下,這個條件可以說對於尋仙門來說,極為有利。
完全可以保證,尋仙門一定能夠獲得最多的名額。
如說天下第一宗門都得不到最多的名額,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笑話。
“陳宗主,我很好奇,這個改天換地神陣,究竟可以有多少人參與其中?”
無虛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到目前為止,還很沒有人知道這個事情。
就最近這一次,看著還有一萬多人有資格進入。
但是那些神跡,明顯再多一萬人,那也是足以分配的。
所以蒼鬱才會大大的感歎陳莫在進行最奢華的浪費。
“除開我預留給東華宗的名額,我可以保證有五萬名額提供給這場【天下布武】,至於每一品分配多少名額出來,就需要再細細商討。我想如此之多的名額,一定足以讓那些真正的天驕不至於被埋沒。當然,每一場戰鬥,我都必須要求公平。對戰的雙方,境界必須相同,而且不得摻假,否則必須嚴懲。如果天魔上宗,和尋仙上宗都沒有意見,你們可以討論出一個章程。”
五萬名額。
這是一個莫大的驚喜。
雖然大家都肯定陳莫掌控的改天換地神陣一定有著莫大的貓膩。
不可能真如他所說,只能在東華山引出。
說什麽秉承天命之類的,根本就讓人難以相信。
可是,在這個神陣誘惑下,再加上已經出現的事實,多麽難以讓人相信的話,都變得可以理解。
相反,這麽龐大的名額,簡直就是讓人心花怒放。
什麽時候,天地神恩,竟然可以落在這麽多人的身上。
同等境界而戰,好啊。
天魔山,尋仙門,天驕之輩無以數計,還怕拿不下前十嗎?
這次名額估計一大半都會被兩大宗門橫掃。
尤其是團隊戰,那些小家族小宗門,有九品宗門這樣的底蘊,培訓出真正強大無比的戰部來嗎?
很快,彼此對峙的局勢,從戰爭轉為規則的討論。
五天之後,雙方陣營全面停戰。
東華山大殿之中,兩大陣營的首腦,終於商討出了一個雙方都比較能夠接受,而陳莫也認可的方案。
隨後,天下布武這婆娑大世界有史以來,最浩大的一次排位戰,以光速傳遍了整個世界的每個角落。
無論任何宗門,家族還是散修。
不分年齡,不分陣營,同境界而戰。
團隊之戰,限制為最多十人,每個境界取前五百名。
從築基,到金丹,元嬰,出竅,返虛,離魂共六個層次的戰鬥。
這總共便是五萬名額。
若是選擇越級而戰,如築基戰金丹,成功排位金丹團隊賽前百名,可以獲得三倍附加名額。
可是,真正戰鬥到最後,這些勝利的團隊必定會戰死超過一半以上。
因為尋仙門陣營和天魔門陣營之間是必定會血拚到底,沒有遭內幕的可能。
想要讓對方減少名額,就必須盡力去擊殺對方。
死傷必定慘重。
而真正的重頭戲在個人挑戰賽,每一個境界,前一千人都可以獲得一個名額。
而若越級參戰,獲得前一千名,則可以獲得三倍的額外附加名額。
越兩級則是可以獲得九倍的附加名額。
修士本身的名額,將隻屬於他們自己,任何人都不允許奪走。
但是額外附加的名額,卻可以隨意贈送指定任何人。
理論上名額會超標,但是實際上一定會出現空缺。
而剩下的空缺名額,將全部由渡劫期的老怪物們獲得。
名額足夠多,他們不需要參加戰鬥就能加入神陣。
這就是絕對實力帶來的特權。
在雙方看來,這名額是鐵板訂釘的剩下很多。
就算全部由渡劫期老怪物們獲得,也會剩下很多。
而這最後的分配,就是最為殘酷的渡劫期挑戰。
剩下多少名額,根據越級挑戰賽最終報名人數和剩下多少名額進行分配。
若剩一萬,只有一人敢對渡劫期老怪物越級而戰,那他一個人獲得一萬附加名額隨意分配。
這就是最後的懸念,也是最大的刺激所在。
龐大的名額,沒有任何附加條件的參賽,還有最終神陣的參與以及絕對聲望的獲得,將整個婆娑大世界徹底的引爆了。
現在所有人談論的只有一個話題,那就是“你參加天下布武大會了嗎?”
“參加了,我參加了,我妹妹參加了,我小姨子參加了,我姑奶奶也參加了,我全家都參加了……”
除了不能同時報名團隊賽和個人賽之外,任何人都可以報名參加其中的一項比賽。
一個十歲的築基小孩,和一個一百歲的築基老頭同台而戰,再正常不過了。
整個報名,在天下十九州同時進行。
外面的世界,轟轟烈烈。
東華山內,語笑嫣然。
陳莫的回歸,讓東華宗眾人再度有了主心骨。
而陳莫提出的【天下布武】,徹底扭轉了所有人的視線。
雖然陳莫有保留的名額,可是具體有多少,最後又會給誰,卻沒有說出。
所以,東華宗四萬多人,全部報名參賽。
而且,基本上都是團隊賽。
在所有人都在積極火熱的備戰的時候,陳莫在凝望著月若冰和千姿。
一個俏麗無雙,一個冰霜若雪,站在一起,是兩種不同的極致美,都讓人如此賞心悅目。
“我需要你們的幫忙。”陳莫看著兩個美眸一直看著自己的女孩,直截了當的說著。
千姿看懂陳莫的眼神,不過在月若冰面前,卻顯得有些羞澀。
她不知道自己的阿莫,為什麽會當著月若冰的面,說需要幫忙。
不過,她知道他需要幫忙,而自己完全願意用一切,來幫助他。
這就足夠了。
“你想要我做什麽,我都願意。”千姿柔情似水的回答,陳莫絲毫沒有意外。
月若冰則是有些好奇:“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願意。”
為了他,都已經背叛了宗門,背叛了過去。
還有什麽,是不能為他做的?
只是,她沒有想到陳莫也會有開口要自己幫忙的時候。
這一點,讓她感覺很疑惑。
陳莫微笑著解釋:“我修煉的道法非常特別,若是與你們交歡,可以讓我的修煉速度提升好幾倍。這一點,我和千姿曾經共修了好多次,都有這樣的效果,能夠提升約三倍。而我意外的發現,若能夠與你們兩個一起合歡同修,我修煉提升速度還可以再快上幾倍。所以我要你們幫忙的,就是在一起陪著我合歡雙修。”
千姿已隱隱有所猜測,額頭低下。
盡管心裡有些難受,自己的阿莫被別人分享了。
可是,這一點,早在最開始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了。
陳莫這樣的人,注定不會被她所羈絆,不會被她一人所有。
有些酸澀,但是卻依然願意去接納他的一切。
月若冰則是眼眸之中有著薄怒。
這是大被同眠?
比翼雙飛?
這對於純潔的她,對男人一向冷若冰霜的她,實在是一種極大的挑戰。
她緊咬著嘴唇,保持沉默。
然後,整個人就一直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
她從內心,不願意去拒絕陳莫的任何要求。
她的身體,她的內心,都被陳莫征服。
可是固有的驕傲,讓她還無法去接受大被同眠這樣荒淫的事情。
陳莫拉著兩個低著頭,羞紅了臉龐了絕色紅顏,進入到了新修建好的繡閣。
繡閣之內,極為靜音。
而且大床寬闊,隨意折騰。
進了繡閣,月若冰的衣服,一件件的減少。
她的顧忌,她的驕傲,在迅速的融化。
陳莫撫摸過的手,就像一塊赤紅的烙鐵,讓她全身都在發燙。
這是屬於她的郎君,她沒有拒絕他的一絲想法。
隨著快意的澎湃,就連一旁瞪著大眼睛,顯得有些好奇的千姿,也完全忘記。
冰霜之女的熱情,一旦點燃,就是爆發的火山。
她的胸沒有千姿這麽飽滿,她的臀部也不如千姿這麽挺翹。
但是,她的表情,勝過千姿許多。
一個處於欲望之中燃燒的冰霜仙女,她臉上露出的如饑似渴的表情,是如此之誘惑。
這是有著天使的氣質和容顏,卻有著魔鬼的表現。
如此強烈的對比,給了陳莫極大的刺激。
而身體有些天然冰涼的月若冰,整個身體,在反覆的給陳莫熾熱的身體降溫。
但是偏偏陳莫從雙腿之間刺入到她體內的那偉物,卻是給它以極為溫暖的擁抱。
下面滾燙入火,點燃心臟的暴動。
而身體的冰冷,卻刺激感官的冷靜。
這是一種極致享受的冰火九重天。
陳莫幾乎就在這越來越放得開的月若冰身上宣泄了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