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建立起來的東華宗,格調比起之前,大氣了許多。
無論天魔宗還是尋仙門,對於東華宗的重建,都是非常的用心。
這是羈絆陳莫腳步的一個重要棋子。
新的宗殿之內,所有長老齊聚一堂。
“天下布武既然是我提出來的,我東華宗必須全力以赴的去爭取。這一次的比武,我所有的付出,都只是為了一個目的。那就是要我們東華宗所有人,在一個相對公平的環境中去廝殺,去拚搏,去蛻變。必須經歷無數的鐵血,我們的東華宗才能最終強大起來。這一次的比賽,至於一個規則,投降認輸或者死亡。你們將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敵人,他們會用出各種你們根本就想不到的辦法來對付你們。但是,我今天在這裡鄭重宣告一點,除非戰死到只剩下最後一個人,否則我絕對不允許認輸。哪怕最後只剩下二個人,也得給我死戰,若是認輸,直接逐出東華宗。”
“距離天下武道會,還有三個月時間,這三個月時間,我要你們全部都給我拚了命的去教導訓練弟子,誰也不得懈怠。你們長老團的任務,是真正的培養出後繼弟子。這一次的戰鬥,都不需要參加。我希望看到的,是一個脫胎換骨強大起來的東華宗。而不是只是依靠著我才能生存的東華宗。大家記住這一點,用盡你們所有的力量,讓東華宗更加強大。”
夜逐漸深,很多弟子,前來送上了各種禮物。
周易敬畏的看著陳莫。
他的爺爺竟然一躍成為掌握雷劫的渡劫期修士。
若無意外,將來成為渡劫後期的巔峰之人,也不是不可能。
這都是拜陳莫所提供的這個機會所賜予。
這一次他代表的周家,就是來向陳莫示好,更送上周家答謝的一份大禮。
只有真正參加了神陣,才能知道,這個神陣究竟有多麽的珍貴。
之前各大家族還有疑惑,現在都恨不得把自家弟子塞到東華宗來。
無論如何,只要神陣出世,東華宗的弟子是一定會參加的。
誰讓神陣屬於東華宗的呢。
陳莫笑著接納了周家的謝禮。
足足一千億靈石,沒有其他東西,全是靈石。
東華宗的人,沒有一個不知道,他們的宗主酷愛的東西只有一個,那就是靈石。
這份禮,只是開始,不是結束。
沈浪也前來送禮。
接著送禮的人,絡繹不絕。
這次神陣,有太多太多的家族受益。
也有太多太多的家族,渴望和陳莫拉上關系。
三天后,當陳莫宣布再度閉關之後,還留下了太多遺憾沒送出禮的人。
再度來到黃泉戰堡的陳莫,陰之靈石,足足擁有萬億之多。
這筆靈石,可以說驚天動地的財富。
但是來自數百個家族,就不足為奇了。
當初大肆招收弟子,收攏了無數有異心的修士,這時候終於見到回報。
膽大才能真正暴富。
發了訊息給歐琰還有李壞,然後就在通天塔外等著。
以前境界不夠,感覺不到。
如今已經是到了即將突破到離魂期的境界,可以力敵渡劫前期的修士而不敗。
這樣的修為,讓神通也大幅度得到突破。
在這黃泉戰堡好多地方,都隱晦的透漏出一種讓他有幾分驚懼的氣勢。
而其中還有那麽幾處的氣勢,給陳莫的感覺就是,隨時可能把自己給淹沒了。
這絕對是渡劫後期的強者,就隱藏在這黃泉戰堡之中。
也難怪沒有人敢在出口之處搗亂。
更沒有人敢在這黃泉戰堡之內搗亂。
這樣修為的修士坐鎮,誰敢搗亂,簡直就是自己尋死。
歐琰沒到,李壞和蒼崖先趕到了。
兩人的辦事能力確實不錯,上一次陳莫給他們兩個交代的任務,還真的就完成了。
堆積如山的靈藥,出現在陳莫眼前的時候,陳莫不禁對兩個人高看了一眼。
這種執行力,確實算的上非常之高。
他現在需要的,就是在更短時間內,得到更多精品的丹藥。
丹藥作為比靈石還要蘊含更多陽之靈性之物,弟子們吸收以後,體內的陰陽靈脈早就不知不覺的在打通。
這樣的話,他們的根基比之同境界的任何修士都要深厚。
而且陰陽靈脈所能發揮的戰鬥力那是數倍於普通靈氣的戰鬥力。
有了這麽優異的先天條件,再加上都是和同等境界的修士戰鬥。
要是這樣他們都還無法完成蛻變,還無法獲得勝利,那麽死了也是他們自己的命運。
再次取出了五十億靈石交給李壞兩人。
其中一億靈石的酬勞,而剩下的全部要在三個月之內,換做各種靈石。
從築基到出竅期的靈石,陳莫都需要。
李壞兩人明顯有渠道可以折扣購買到這麽大手筆的靈石。
這可以為自己省卻太多的時間和麻煩。
在兩人欣喜若狂的離去之後,陳莫久等的歐琰終於來到。
一臉風塵仆仆的模樣,巴不得讓陳莫看見他的辛苦。
“隊長,你可不知道,我為了趕來是多麽辛苦,這一路是跋山涉水,翻山越嶺,可把我累死了。”歐琰看著陳莫,開口就在侃。
陳莫微笑看著歐琰:“好了,別嘴貧了,我知道你辛苦了。先開一個房間,然後我們再談其他的。”
歐琰跟著陳莫身後,進入通天塔。
很自覺很主動的付了靈石後,歐琰和陳莫來到了三層一個房間之內。
“你的定身神咒,煉製的怎麽樣了?”
歐琰有些尷尬的說著:“隻煉製成了一張。”
這已經距離上次分開二個月了,隻煉製出一張,他感覺有些難以啟齒。
陳莫的眉頭也是有些皺起,這個數量確實算不得高。
不過相比較起數量,他更想知道這定身神咒的質量。
歐琰頭更低了:“只能對返虛期前期境界有點用,對不起,隊長。”
陳莫無語。
他感覺自己還是低估了定身神咒的難度。
“這段時間,你有觀察宗門之內那唯一的定身神咒的原本嗎?“
歐琰激動的抬頭說著:“那當然,我沒日沒夜的參悟,就是想掌控更多的神咒法則,這樣才可以篆刻下更強大的定身神咒。可是,我悟性不好,一直苦苦參悟了兩個月,也隻悟出了一點皮毛。”
陳莫點點頭:“參悟了就好。我原本以為你的修為境界提升了之後,這定身神咒的威能也會相應提升。看來我還是猜錯了,神咒果然不是這麽容易提升的。我今天找你來,就是要幫助你煉製更強大的定身符咒。不僅僅要要能威脅到返虛期,甚至離魂期我都不滿意,必須要威脅到渡劫期,必須要達到這樣的程度。煉製神咒的材料你都準備好了嗎?”
歐琰雙目赤紅的看著陳莫。
他等這句話等了太久了。
眼圈發紅,淚光閃閃。
這幾個月自己參悟,才知道有陳莫幫忙參悟的時候是多麽多麽的幸福。
“隊長你放心,我早就準備好了,我在魔宗沒乾別的事,就是準備材料還有參悟神咒。所以,材料是妥妥的。我們現在就開始領悟嗎?”
“不現在開始,莫非你還有什麽其他事情要去辦?”陳莫疑惑問著。
歐琰連連搖頭:“沒有,我沒有任何事情,天下間沒有任何事情比參悟神咒更重要的。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說完之後,他迅速進入狀體,開始在意念中觀想定身神咒。
陳莫在他身後,是下了血本。
如山靈石從戒指中飛出,堆滿了整個屋子。
陳莫體內的周天星辰之氣,迅速被調集用來催動體內的命運神通。
這是第一次用更高屬性的靈氣來催動神通。
而且命運神通隨著這幾次身體本源的異變,它的變化,就連陳莫自己,也有些難以把握究竟強大到什麽程度。
現在,歐琰就是自己的一個試驗品。
肉眼若是細看,可以看到一條金色的絲線,隨著陳莫的手飛出,然後落在歐琰體內。
一波波的金色氣息,如同涓涓溪流,全部無聲無息進入到歐琰身體之中。
歐琰感覺到一種強烈的暖流在自己身體內流淌。
這種溫暖的感覺,是言語無法形容的。
曾經,自己也體驗過這樣的溫暖。
那是上次在通天塔的時候,陳莫幫助他領悟定身神咒時候出現的感覺。
而現在這種感覺再度出現,而且更加的強烈。
這一刻,他當真是內牛滿面。
自己的隊長,又在幫助他修煉。
而很快,自己又能進入到玄之又玄的悟道境界。
果然,他還沒有來得及感謝陳莫。
就有一種神秘的力量,牽扯住他的思緒。
他神念中最為執著的莫過於領悟定身神咒。
而現在,出現在腦海中的定身神咒,顯得如此之清晰。
觀想出來的神咒和自己所看到的定身神咒,完全的一致。
隨後,他就感覺自己化作那繪製神咒的一滴墨,從這神咒的每一步開始流動。
然後,每一步所擁有的感悟,還有每一步所涉及到的法則,他都深刻體會。
隨著這神咒不斷的繪製,他也的思維也跟著不斷的經歷著時間。
時間滄桑,轉瞬之間可能千萬年,可以有時候一瞬間卻可能是永遠。
時間的概念,永遠都是相對的。
在這條命運的長河之中,有著時間烙印在每一個人的靈魂之上。
時間的法則,定身神咒便是它最神妙的具現。
它可以讓雙方的時間相對而言,如同天塹。
我經歷的時間是一千年,一萬年,而在你的時間裡,過去了不過是一個眨眼。
而當這種相對不同步的感受化作一個現實,而且處在一個時空,就將引發一個極為強大的錯覺。
一個世界流淌的太慢,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所以,他就將沉浸在這條時間的長河中,如同一頭烏龜,反應之慢超乎想象。
這時候的他,雖然會很長命,但是若出現在戰鬥中,就顯得遲鈍無比,就將被人輕易格殺。
而若時間流淌速度加快千百倍,他的生命就將很快走向終結。
還要千年的壽命,在這時間法則影響下,千百倍的流失。
達到極致出,可能一個呼吸的時間,就對於他就過了千年,然後他壽命枯竭而亡。
在這場領悟中,歐琰不僅僅領悟到了定身神咒所蘊含的時間法則。
更在長河,看到了時間法則的更多奧秘。
他可以讓人,真正的缺失時間,缺失壽命。
蒼穹天地,真正的神則之一,時間法則的奧秘,就徜徉在歐琰面前。
這種感觸,讓他忍不住有頂禮膜拜的衝動。
隨後,一陣天旋地轉,他眼前一黑,華麗麗的昏迷了過去。
陳莫在歐琰昏迷之後,忍不住松了一口氣。
這一眨眼功夫,可就是足足半個月的時間。
而自己耗費的靈石多達千億。
不僅歐琰的精氣神極度的消耗,就連陳莫自己都有些頂不住。
他收了神通,繼續吸納靈石,開始蓄養自己的精氣神。
一天之後,歐琰從昏迷中醒來。
他用手撐著如同灌了鉛,極為沉重的腦袋。
看見在打坐休息的陳莫,這才想起自己處在什麽環境。
之前到底發生過什麽事,那些記憶和感悟,如同潮水一般向著他洶湧而來。
他衝著閉目打坐的陳莫,直接就是跪下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這種大到根本難以想象的機緣,值得他付出一切。
相比較於陳莫所付出的一切,他所付出的,顯得如此的之渺小。
陳莫睜開眼睛,有些生氣的看著歐琰:“我們是同伴,磕頭這事,我永遠也不想再看到。快起來,繪製好神咒就是對我最大的回報。“
歐琰看見生氣的陳莫,趕緊站起。
然後嘴邊掛著白癡一樣的笑容。
我們是同伴呢。
他在念叨著。
陳莫一個瞪眼,他回過神:“隊長,別急,我這就開始繪製。只是我現在這頭怎麽感覺這麽暈?“
陳莫沒好氣的說著:“你這一觀想,足足過去了半個月,能不暈嗎?這半個月來,你的收獲如何?可有更多的領悟?“
歐琰眉飛色舞的模樣,就差沒跳起來八丈高:“隊長,你真的是太偉大了。我這次不光領悟到了定身神咒更高深的法則,而且我還領悟到時間法則的光陰之道。若是繪製成功,可以剝奪一個人的壽命,也可以讓一個人的壽命無限延長呢。”
陳莫無法再繼續保持著淡定,他緊緊的盯著歐琰:“你確定,你真的領悟到了光陰之道,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歐琰有點委屈:“隊長,我騙誰也不會騙你啊,再說我從來沒有騙過別人。我是真的在一條時間的長河,感受到了一瞬千萬年的剝奪壽命之道,以及千萬年隻一瞬的延壽之道。可是想要將這樣的符咒繪製出來,只怕我現在還無法做到。”
陳莫想了下:“你先把定身神咒煉製出來,我先看下你的進步。如果讓我滿意,我就再幫助你繼續領悟。你所能取得多大的成就,就看你的神咒究竟能夠做到什麽程度吧。
歐琰此刻恨不得把陳莫抱過來親一口。
可是想到陳莫不好男人這一口,隻得忍住這種表達情感的最佳方式。
“隊長,你就放心吧,耐心敲好了,我一定會讓你滿意的。”
歐琰手裡拿著符筆,完全就是一副宗師的氣派。
剛才讓陳莫有些頭疼的跳脫,瞬間看不見。
沉穩之中,帶著山崩不動,地陷不搖,生死不憂的淡定從容。
他整個人,竟然恍若就與這方天地,完全的融合在了一起。
他就是那支不斷遊走的符筆,就是那落在符紙之上的墨痕。
陳莫一旁看著,有些駭然。
這種融入虛空的感覺,和自己的神息術非常類似。
但是,他這種狀態,還要更勝神息術三分。
陳莫只是借助時空之力,來鎖住自己的境界氣息。
可是,他卻融入時空之中,讓自己就是時空。
達到這樣的境界,哪怕再強大的人,除非能夠毀滅一片時空,否則都無法看穿他的底細。
無比專注的人,就有一種無與倫比的氣勢。
曾經有傳說,男人最為認真的時候,擁有最吸引女人的氣質。
這一刻,陳莫相信,若有女人在場,也一定會被歐琰之中專注的氣場所影響,所喜歡。
衝著這份專注,陳莫心中更多了期待。
期待這一次,歐琰真的會給自己帶來驚喜。
符咒每一筆,都恍如天道再現,與法則同生。
靜室之內,不斷綻放出霞光。
這光芒,不刺眼,但是極美。
美到讓人的眼睛,根本就無法挪開。
在光芒中,陳莫的肉眼已經無法看見那張符紙上,究竟刻畫著什麽樣的線條。
整個室內的時空,隨著光芒的綻放,出現了一種不同尋常的折疊。
這些折疊之後,空間微微在波動。
有著不可測知的力量,被吸引到了這光芒之中,落在了這符紙之上。
隨著歐琰隨後的一筆落下,室內的光芒一下子覆蓋了任何一個角落。
刺眼到陳莫根本無法睜開眼睛。
就是神念,也被完全的淹沒,感知不到任何的外界情況。
歐琰哈哈大笑,手裡拿著一張看起來讓陳莫有些頭暈目眩的符紙。
“隊長,我煉製成功了,哈哈,我真的成功了。我是天才,我是天才。你快來看看,這符咒可還能讓你滿意?我感覺這符咒,絕對可以秒殺離魂期所有強者。”
歐琰獻寶似的把符咒遞給陳莫。
陳莫強忍著暈眩的神念,隻用目光看著這無法直視的符咒。
光是拿在手裡,就感覺到一種極為強烈的法則波動。
上面蘊含的力量,不需要去實踐,就光是這感受,就讓他感覺有些心驚肉跳。
這說明一點,自己用中上這麽一張神咒,後果一定會很不美妙。
這樣的神咒,可以肯定的說,絕對是渡劫期一下通通中招。
就是不知道,真正的效果能夠有多強悍。
此刻陳莫很想找一個渡劫前期的強者來試試這符咒威力。
嗖的一聲。
想實驗符咒威力的陳莫,一臉志得意滿的歐琰,看著這剛煉製而成的符咒,忽然自己燃燒起來,然後化作飛灰,輕柔的飄落在地面。
“這是怎麽回事?”陳莫問著歐琰,不過看歐琰也是一副茫然驚訝的樣子,也知道這個事情,對歐琰也是一個意外。
歐琰哭喪著臉,看著自己燃燒消失的神咒,欲哭無淚。
這可是他到目前為止,最為傑出的作品。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符咒的威力能否讓陳莫滿意,關系著他是否還能進入那超級強悍,玄之又玄,神之又神的境界當中。
再繼續徜徉在時間的長河,他一定可以更深刻的感悟到光陰之道。
然後,再把它鐫刻在符咒之上,這將是超越定身神咒的更強神咒。
而現在,這神咒,莫名其妙的沒了。
他簡直要瘋狂了。
整個人就直接趴在地上那一堆的黑灰中研究,甚至還放入嘴裡品嘗。
這般瘋狂態度,讓陳莫本想阻止他的心思,也收了起來。
不瘋狂,不成活。
這件事情搞不清楚原委,大家都不安心。
良久,歐琰緊縮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了。
然後,他有些畏畏縮縮的看著陳莫:“隊長,我犯了一個低級錯誤。我真的太蠢了,竟然到現在才想到。我所使用的符紙,承載不了這麽強大的法則之力。因為我一直以來,能夠繪製出最強的符咒,也不過能夠對返虛期有威脅,所以一直沒發現這材料的問題。甚至,我根本沒有效果,我能夠這麽快就能繪製超出二個大境界的符咒出來。這是隊長你帶給我的一個奇跡,也是上天給我粗心大意的毛病的一個警示。隊長,要不你等我二天,我立刻回魔山去,找我的師傅弄更高級的材料出來,渡劫期以上的材料太珍貴了,這黃泉戰堡只怕是極不好買。然後等我拿到新的材料,一定可以給你繪製出更強的定身神咒。你可千萬別因為我這次失敗,就懷疑我的進步啊,我好冤。”
“好了,好了,至少這說明你如今繪製神咒的力量,確實超凡入聖。記住一點,絕對不允許告訴任何人,我能夠幫助你領悟法則。出來魔宗也很長時間了,正好也回魔宗看一看,見一見那些老朋友。”陳莫此刻,也有些點想夜靜初。
這個魔宗的聖女,此刻自己的境界,已經有足以站在她面前的底氣。
歐琰眼睛忽然睜的大大的:“隊長,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回魔山?”
“怎麽我就不能回魔山嗎?”陳莫反問。
歐琰哈哈笑起來:“當然不是,絕對不是。隊長你要回魔山,這天下誰敢攔著。我帶你去見見我家老頭,他為人特別古板,可是耳根子特別軟。只要和他說說好話,他那些寶貝,想怎麽拿就怎麽拿。對了,還有我們宗門的聖女,上一次我遠遠的看了她一眼,簡直美到骨子裡去了,隊長你回去,可一定得再去見見她,順便也介紹一下我……”
“好了,不要說廢話了,回去把正事趕緊辦好,定身神咒我有大用處。另外如果你進度夠快的話,我們可以再研究下光陰法則,機會可不是隨時都有的。錯過了,我遺憾,你會更加遺憾。”
歐琰心裡一緊:“放心吧,隊長,我絕對分的清楚輕重。正事要緊,正事要緊。”
說完之後,心急火燎的歐琰,開始帶著陳莫離開通天塔。
在黃泉戰堡之中,帶來了一處天輪殿。
天輪殿中,有一個巨大無比,篆刻無數高深法則的陣法。
這些陣法環繞著一個巨大的圓輪。
這便是可以傳送四方的天輪。
天輪之上的符咒,可以感受遠處無盡時空的坐標。
這處佔地十裡的天輪殿,坐鎮的不過是十位胡須花白的老頭。
除了他們,只有聊聊的幾人,從天輪殿中出現或消失。
“章師伯,我又來了。”
歐琰笑著對其中一個相貌清瘦的老頭行著禮。
章聞看著自家一脈的這個師侄,明顯非常高興:“歐琰啊,你怎麽到這裡來了?怎麽,這麽快又要離開黃昏戰堡,你這不是剛來沒多久嗎?留在這天輪殿,讓師伯我好好考究下你的煉符之道有沒有進步,你師傅那個老古板,可是對於煉咒沒有什麽體會。要說煉製符咒,還得屬你章聞師兄更有天賦,不是我吹,當初我們祖師一脈……”
“章聞師伯,我有十萬火急的急事,必須立刻返回魔山。等師侄下次再來的時候,一定前來聆聽師伯的教誨。”歐琰不得不趕緊打斷章聞的滔滔不絕。
這個師伯一叨咕起來,沒有半個時辰是歇不下來的。
這一刻,自己是早回去,早煉符咒,早感悟,早成就。
這時間之急,他是比陳莫還要急。
錯過了這樣的機緣,鬼知道下一次陳莫願意幫助他,是在什麽時候了。
要是永遠都沒有了,保證他死到棺材裡都會遺憾的閉不上眼睛。
章聞看到歐琰臉上一臉焦急的模樣,忍不住有些擔憂:“到底出了什麽事,你和師伯我說說。別怕,哪怕是出了天大的事情,你師伯也敢給你擔著。在這黃泉戰堡,敢不給你師伯面子的人,可沒幾個。”
說話之間,章聞的氣勢逐漸散發出來。
這氣場比起史刀絲毫不弱。
實打實的渡劫期老怪物,陳莫看著這個章聞,靈覺之中傳來極度危險的信號。
想不到歐琰背景,一再讓自己驚訝。
難怪從最初開始,這家夥就一直闊綽。
而且面對不公平的戰利品分配,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異議。
背景扎實到如此境界,什麽靈石財富,簡直就是唾手可得,人早就不稀罕了。
歐琰有些苦笑的看著關切的章聞:“章師伯,我真心沒出什麽壞事。就是我突然在煉製符咒之道上,大有進步。我身上的符紙,承載不了我所領悟的符咒之道,所以,不得不趕回魔山。”
章聞瞪著大眼睛:“你又突破了?你要什麽樣的符紙?師伯馬上去給你找。哪怕是承載渡劫期境界的符紙,師伯也能給你找到。”
歐琰歎了一口氣:“普通的符紙,哪怕是到渡劫期境界的,也沒有用。我是定身神咒,有了新的突破。”
章聞長大嘴巴,不可思議的看著歐琰。
“你是說……”
“你個小混蛋,還在這裡磨嘰什麽,還不趕緊給我上天輪,我這就把你傳送回魔山。這麽重要的事,你還磨磨蹭蹭的,真是分不清楚輕重。”
突然大怒教訓起歐琰的章聞,讓陳莫和歐琰都看傻了。
這到底是誰在磨嘰時間?
陳莫是真驚訝,從章聞一下子的態度轉變,就可以看出定身神咒,究竟有多麽大的魔力。
章聞看著歐琰磨磨唧唧不動身,忍不住想踹他一腳。
可又害怕踹壞了他,踹飛了他的領悟。
“還不上天輪,在磨蹭什麽,難倒還要我請你上去嗎?”章聞越來越暴怒。
歐琰的目光,注視著被章聞無視的陳莫。
他可真怕自己一上天輪,自己的師伯就把自己給單獨傳送走了。
“小子,你是那個宗門的弟子?”
章聞終於在歐琰目光中,注意到這個和他一起來的少年。
“晚輩也是魔宗弟子。”
魔宗陣營,下面的附屬宗門極其的多。
就好像東華宗目前附屬於天魔宗,但是天魔宗卻不是東華宗。
而能夠回答魔宗的,都是本門弟子。
章聞有些好奇自家這個天資耀眼的師侄,竟然表現出要眼前這個清秀少年顏色的表情。
“你是魔宗那一脈的弟子?拜的師傅名叫什麽?”
對於天魔宗的了解,他可謂了若指掌。
只要陳莫說出師承,他就能迅速知道這一脈究竟有什麽強者師傅,有什麽天賦弟子,或者潛力幾何。
可是,他萬分沒想到,陳莫的回答,竟然是:“晚輩資質平庸,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找到一個師傅收我為徒。前輩,我這次也是準備陪歐琰師兄回魔宗,一路以來,都是歐琰師兄對我多加照顧,我心裡是萬分的感激。”
聽到陳莫的回答,章聞有些鬱悶了。
旋即對陳莫失去了好奇。
“傳送歸傳送,這靈石可是要交的。傳送到魔山,距離是三千四百五十二公裡,需要繳納靈石十億。”
章聞態度的冷卻,沒有給陳莫帶來一絲的影響。
可是歐琰卻不由的緊張。
自己師伯這樣對陳莫,會不會在陳莫心中帶來一點偏見?
那可就罪莫大焉。
而現在若讓自己這個視靈石如生命的隊長繳納靈石,歐琰做夢都會驚醒。
“師伯,陳莫師弟還沒有拜師,靈石有限。我與他特別特別的投緣,這靈石就由我先墊上。”
隨後,他不由分說的付出了二十億靈石給章聞。
章聞也不知道該說歐琰仗義,還是說他缺心眼。
俗話中總提起的冤大頭,可不就是歐琰這樣的嘛。
可惜,現在歐琰的大事要緊。
要是耽誤了,自己可不會原諒自己。
天啊,那可是鎮宗至寶的定身神咒。
自己這師侄以前煉製的定身神咒就能威脅返虛期。
這下子再突破,不會威脅到離魂期吧?
不,不止,一定不止。
就連普通能夠承載渡劫期威力的符紙都不能承載他的符法,難倒是……
心中冒起的這個念頭,讓他的身體都有些顫抖。
這份顫抖,一直到歐琰和陳莫在天輪之上消失無蹤,都沒有緩解。
竟然已經能夠威脅到渡劫期。
天啊,宗門的那張能夠威脅渡劫巔峰強者的定身神咒,可是魔宗的至寶。
運用得當,就連魔主這樣的強者,都能夠威脅。
就算殺不死,重傷是妥妥的。
可惜,哪位符道前輩在當初被聖邪陣營聯合偷襲重創之下,已經是日薄西山了,苟延殘喘。
否則魔宗哪裡會面對如今幾百年的困局。
自家的師侄還如此的年輕,未來的前途又會多麽光芒萬丈。
難倒拯救魔宗的希望,竟然會落在自己這一脈,落在歐琰身上?
不知道自己那老古板的師兄,會如何的欣喜若狂?
忽然,兩個強大氣場的修士到來,將章聞從無邊的想象中拉回。
“霧影,史刀,你們兩個也要回魔山?”
史刀點點頭。
霧影有些苦悶的笑著:“你師侄都回魔山了,我們作為他的保護者,不跟著回去可不行。我估計這次回魔山,會有些熱鬧。”
章聞看著霧影,疑惑的說著:“熱鬧?你也知道我師侄的定身神咒又有突破了?”
史刀眼前忽然睜大,精光四射,他凝視著章聞:“你是說歐琰符咒之道又更進了一步?這怎麽可能,定身神咒可是涉及到時間神則。就連最強大的符咒總是藏老,也無法這麽妖孽。”
看著史刀的表情,章聞反而更納悶了。
這分明說明他們不知道歐琰說的這事。
可是,不是這事,魔宗怎會熱鬧?
“既然不是歐琰突破這事,不知道霧影你所知的,又是什麽事?”
章聞好奇問著霧影。
霧影同樣艱難的消化著歐琰竟然短短時間再進一步的震撼性消息。
面對章聞的好奇,他神秘一笑:“就是和歐琰一起離去的那個家夥。他若回魔山,肯定會很熱鬧的。你家歐琰可是聽他的話聽的很,而且魔主也有意向收那個小子為徒弟,你說他這次回去,能不弄出點熱鬧來嗎?”
章聞這下的表情,和史刀剛才的表情,如出一轍。
“就那其貌不揚的家夥?他到底有什麽地方,竟然被魔主看中了?”
史刀低聲說著:“他是這一次從澤方小世界接引上來的新弟子。資質測試為赤色,可是到今天他完全依靠個人力量,晉升到讓我都看不透境界的地步。”
霧影還嫌不夠震撼,補充著:“我每次見到他,他的境界都會暴漲一個層次。在黃昏戰區,這個小家夥殺死了十幾萬人,狠辣的我都有驚懼。”
等到史刀和霧影傳送離開之後,章聞依舊有些無法掩飾的震撼。
竟然是一年多以前才從澤方小世界接引上來的修士。
也就是說短短不到二年時間,這家夥從築基期,竟然晉升到了出竅期。
不,不止出竅期。
史刀說他也看不透這個小家夥的境界,說明自己也被蒙騙了。
天!
這是完全不屬於歐琰突破定身神咒的驚世消息。
二年時間,自己一個人修煉哪怕是走最魔之道,也無法做到從築基到出竅這樣的晉升。
這已經超出了想像了。
更別說他很可能隱藏了真實境界。
簡直就是聖星大世界萬年來都沒出過一個的絕世妖孽。
難怪魔主會動心收徒弟。
得收,必須得收。
這真的天佑魔宗。
闊別了一年多,再度回到天魔宗。
陳莫看著這巍峨佇立,直入雲霄,山高何止十萬米的魔山。
這魔山傳聞綿延超過百萬裡,有著無數神奇之地。
是魔宗的大本營,隱藏的各種上古傳承下來的陣法,符咒還有各種寶物多不勝數。
陳莫此刻盡管境界暴漲,可是面對魔山的那種氣象,已經忍不住心折。
“隊長,進入了魔山,我托大叫你一生師弟吧,不然我怕我家那老頭又要吹胡子瞪眼的。”歐琰有些不好意思的對著陳莫說著。
陳莫微笑著:“叫什麽並不重要,叫我師弟也挺好。我本來就是魔宗最小輩分的弟子。”
歐琰怪笑著:“若其他師弟都像你這樣,我魔宗早就君臨天下了。我先帶你去見見我家老頭,從他哪裡弄點寶物。然後我想魔主應該會來找你,說不定就會收你為徒。我們身後的史刀和霧影兩位前輩,可很快也會傳送過來。有他們幫忙,這事我看是十之八九能成。”
陳莫點點頭。
在黃泉戰堡時候,他就已經可以感覺到天穹之上,有兩個人一直在注視著自己。
以前境界低,神念弱感受不到。
可是如今,卻能夠捕捉到。
這就是自己這段時間的進步。
而這種進步之下,回到聖星大世界,縈繞不散的那種危機感卻沒有絲毫減弱。
陳莫不知道,在黃昏戰區的那一男一女,究竟強大到什麽地步?
為什麽自己不斷進步,這份威脅卻從未減弱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