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注意到,八樓樓道裡的一盆橡皮樹的葉子動了一下。
那是隱形的胡鋒路過留下的痕跡。
走到一個辦公室外,胡鋒透過門上的玻璃看到裡面有兩個人,正是自己的叔父胡永慶和嬸子馬清慧。
胡鋒推門直接進去。
“吹風了,我去關上門。”馬清慧說著,過去關上了房門。
胡永慶坐在一把椅子上,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永慶,累了嗎?”返身回來的馬清慧關切地問道。
胡永慶歎一口氣,說道:“有點頭疼,你幫我按一下。”
馬清慧走到胡永慶身後,給他按起了頭部。
“永慶,我知道你心裡苦,可是,你現在只能往前走了,外人怎麽說你,我們只要自己無愧於心就好。”
胡永慶按了下馬清慧的手,表示感激。“你知道麽,現在外面都在傳,說我把胡氏家族的連鎖超市賤賣給黎山了,目的就是套現得些私利。甚至有人說,哥哥就是我害死的!”
胡永慶的臉部肌肉抖動著,眼中湧出了淚水。
馬清慧把他的頭摟進懷裡,胡永慶竟然嗚嗚地哭了起來。
馬清慧輕撫著他,說道,“總會有雲開見日的那一天,只是現在鋒兒這孩子被陷害,也不知道人在哪裡,我們不能讓他受傷害。否則,一切都不可挽回。”
“我以為,只要我做出打壓鋒兒的樣子,黎山就會放過他,可是沒想到,黎山這個人真是虎狼之輩,竟然要斬草除根!”胡永慶怒氣難消,猛地拍了下桌子,茶杯蓋被震落到地板上,當啷一聲碎了。
“永慶,不要動怒,要不血壓又要高了。”馬清慧勸道。
“我不知道這次做的對不對,我出讓大量利益,甚至求了‘綠洲俱樂部’的會長,他答應我,會出手幫忙的。”說道這裡,胡永慶情緒才平和了許多。
“這個是什麽組織?”馬清慧不解地問。
“是個慈善機構,主要是讚助沙漠治理的,實際上,他們除了商界的會員,還有一些秘密會員,在政界都是很有影響力的大佬。當年哥哥申請這個俱樂部的會員,都沒有被批準。”
“哥哥都沒有被批準?”馬清慧有些難以置信,要說胡永慶在商界的影響力,不能進入一個商業組織的俱樂部,誰也不會相信的。
“這個組織對會員的審核及其嚴格,基本上一年都進不了一個會員,而且,必須是所有會員同意,才可以加入新的成員。”胡永慶說起來,也有些神往的模樣。
“他們會幫我們嗎?”馬清慧有些擔心。
“會長答應了,我相信他,如果不能幫的話,他會直接拒絕的。”這一點,胡永慶倒是很篤定。
“只是,現在不能催他們,我只是擔心鋒兒萬一被黎家的人抓住,很可能會有不測。”說道這裡,胡永慶又皺起眉頭。
胡鋒已經不能自已,急忙再次拉開門走了出去,他怕自己一時忍不住現身,嚇壞了他們。
“咦?我剛才明明關上門了的。”馬清慧感覺奇怪。
“可能是門壞了吧,不管了。這是胡永慶的聲音。
胡鋒沒有想到,叔叔是如此地用心良苦,
自己還一時覺得他是為了權力和財富,才變得六親不認。 知道這些實情以後,胡鋒反而有些欣慰。
他一直對人性是悲觀的,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一直是他的信條,雖然他做事有自己的底線,但是骨子裡,心是冷的,現在,他知道人與人之間,特別是親人之間,是有天然的感情存在的。
既然自己知道了這些,就不能視而不見,他覺得插手這件事情,不過,是直接殺光黎家的人,還是用些手段,胡鋒一時還拿不定注意。
他已經無法割舍眼前自己擁有的一切,房子車子倒是其次,自己的親人和女人,要讓他割舍,的確很難。
他不能和整個國家對抗,只能是殺完仇人後,逃亡之外,不能見人。
那不是他要的生活。
……
胡鋒回到超市的衛生間,趁四下無人注意的時候,重新現身,然後去超市拿了那幾包衛生巾,結帳走人。
一路思緒難平,腦子亂糟糟的回到了旅館,上樓的時候,他聽到了一般年輕人的對話。
“這次一定要去,上次是在何南省比賽,時間太緊,這一次我們要一場都不拉的去看。今天誰輸了誰買票!”一個留著小平頭的瘦高個說道。
“那當然了,這一次可是KO泰拳王的‘刑天’啊,我女朋友也要去看,要是‘刑天’滅了倭國鬼子,她說這個月不用我給買衣服了。”一個胖子說道。
“胖子,你不怕你的馬子不要你了。”
“切,你別看我的馬子訓我跟孫子似的,你給她找來梁朝偉,他也不換我。”
“梁朝偉那麽老了, 當然不換,要是我,就未必了。”
“哈哈哈……”
一幫人大笑起來。
“請問一下,你們說道比賽,是拳擊賽嗎?”胡鋒衝著他們說道。
那個胖子很熱心,“一看你就是外地人吧,今天媒體都開始轟炸了,幾個倭國人來挑戰,據說散打王‘刑天’要來,不是拳擊,是散打,冠軍獎金一百萬!有好戲看了。哥們要想去,得趕緊買票,晚了就沒機會了。”
幾人說著,進了一個房間,看來他們是來包房打牌的。
胡鋒琢磨著,應該就是那個岩野直子說道比賽吧,看來他們的行動力還是很強的。
看來,有必要去看一下,如果能找到黎山和岩野直子的交易證據,或許也是一個打擊他的突破口。
現在黎家的實力太強,只有靠國家機器打倒他們,到時候自己去踩一腳,沒有人會在意一個落魄的家族的。
說完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在沒有迫切威脅的情況下,沒必要一時衝動,惹出麻煩來。
胡鋒敲響房門,辛琪的一張俏臉出現在他面前。
關上門,辛琪說道,“暈啊,你買了這麽多?”
“我又不知道你需要多少,多了你下次用吧。”胡鋒面無表情地說道。
“哈哈哈!”辛琪笑道,“你可真逗,誰一次買這麽多衛生巾啊,嗯,除非她量很大!”
說完覺得不妥,紅著臉進衛生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