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有人知道,向陽區的泰拳俱樂部,是黎山開辦的。
入夜時分,俱樂部裡燈火通明,工作人員在還在加班布置場館。
這個俱樂部的規模在京城是首屈一指的。有訓練區,休息室,餐廳,還有五千平米的比賽大廳。
此刻,木製結構的擂台已經重新搭建完成,長寬各是8米,有人正在鋪軟墊和上面的帆布。還有人站在麥克風前‘喂喂喂’地試音,聲音在空曠無人的場館裡回蕩。
場館四周的巨型液晶屏上,有比賽倒計時的讀秒牌在閃爍。
這時候,突然俱樂部的大門被人推開,進來了幾個穿製服的人,走到了擂台前面,一個貌似是領頭的人問道:“這裡誰負責?”
負責布置場館的小張回答,“是我,請問你們是——”
“我們是消防隊的,你們這裡要舉辦比賽?”
這個人亮了一下工作證,小張看到上面是‘支隊長’的頭銜,急忙陪笑道,“肖隊長,我們已經申請過了。”
“是嗎?我怎麽覺得你們這裡有消防隱患啊?”肖隊長打著官腔。
“不會吧,我們這裡全部是按照消防規范來操作的。”小張心說,難道又是嘴巴饞了。
“嗯,今天路過這裡,你忙吧,我們看看就走。”肖隊長貌似忽然換了口氣,對小張說道。
“那好吧,您看吧,有事招呼我一聲,這裡就我一個管事,忙的不行。”小張一看似乎不是來找茬的,就松了口氣。不過他其實也不怕有人找事,無非嫌麻煩而已,要是他們真敢找麻煩,怕是一個電話就可以把他們的上級搬出來擺平他們。
小張雖說是黎山一個遠方親戚介紹的,但是辦事情還是有一套的,在京城,有多少人敢說自己不願意給一個和黎山能沾邊的親戚呢。
肖隊長帶著幾個人,這裡瞧瞧,哪裡看看,很好奇的樣子,小張偶爾看他們一樣,心想這幫人一定沒在現場看過散打比賽。
肖隊長一行人似乎不經意的,就進入了休息區和一些辦公的房間。小張忙的不行,也就懶得管,反正他們又不會偷東西。
所有人都不知道,在這個場館裡,還有一個誰也看不見的人,就是胡鋒。
此時,胡鋒跟著這幫奇怪的人進了一個房間,看到他們在一些不易覺察的地方,裝上了一些微型的竊聽器或者攝像頭。
“莫處,好了。”一個青年調試完設備,對那個領頭的人報告。
莫處?剛才不是說是肖隊長嗎?胡鋒有點疑惑,轉念一想,就知道這幫人並非什麽消防支隊的,但是,能稱呼莫處長,十有九八,還是Z府裡的人。
胡鋒心裡一動,難道是要動黎山了?
胡鋒馬上想到白天從胡永慶那裡聽到的消息,難道是‘綠洲俱樂部’的影響力發揮作用了?
接著,這幫人很利索地在很多重要的房間和地點都裝上了監視設備,又漫不經心地回到了場館中間,裝模作樣看了一會工人們的工作,詢問了一些看似有點白吃的關於比賽的疑問,就由那個“肖隊長”帶著離開了。
胡鋒到處找了一遍,那個岩野直子沒有在現場,更別說黎山了。
既然知道了有人要查黎山,
就覺得是個機會,應該給加一把火,徹底把事情搞熱鬧。 沒有了再待下去的理由,胡鋒就準備離開。
這時候,那個小張的電話響了。
“喂?那位?”小張說道。
“啊,是黎、黎叔啊。”小張聽到電話裡是黎山,又驚又喜,他可是在這裡半年了,都沒有和黎山說話的機會,更別說見面了。
心裡就提醒自己,一定要注意聽,任何事情都要辦到最好,這樣才有機會博得黎山的賞識,他以前不過是一個酒店客房的小領班,就因為介紹人是黎山的親戚,現在在這麽大的俱樂部裡出任主管,要是讓黎山賞識,那前途將會是一片光明!
“場館布置的怎麽樣了?”黎山在電話裡問道。
“我們在連夜加班,明天中午就可以結束全部工作”小張有些緊張地回答。
“很好,有什麽困難沒有?”黎山聲音和藹地問。
“沒有什麽困難,您放心,保證如期完成任務。”本來小張想匯報一下剛才有人來檢查消防,但是怕這麽小的事情都說,黎山會對他有看法,所以就沒有提。
“很好,這次比賽一定要用心做好,回頭給你發紅包。”黎山說完,就掛了電話。
小張興奮地跳了起來,一個億萬富豪說給你發紅包,那能少的了嗎?
胡鋒冷笑一下,轉身走出了俱樂部。
走到街上,胡鋒看到路邊停著一輛貨櫃車,神識一掃,發現裡面居然好幾個人,而且正好就是剛才進去借口檢查消防,實際上是安裝竊聽設備的那一夥人。
“出來了一個人。”貨櫃車裡坐在監視器前面的一個人說道。
“咦,剛才進去怎麽沒看見有這麽個人?”另外一個人奇怪地說道。
“是啊,我也沒看見。”又一個人說。
帶著耳機正在抽煙莫處長,聽到自己屬下的議論,心裡很是滿意,都是搞安全工作的料,觀察力和記憶力的確不錯。
“不對,這個人好像在哪裡見過?”一個聲音說道。
“我想起來了,這個人就就是那個在ATM機上用胡鋒的卡取錢的人!”
其實,莫處長也認出來了。
“二組跟上他,這個人應該是黎山身邊很重要的人。”莫處長命令道。
“明白。”另一輛車裡的人回答。
……
胡鋒感自然知道他們在後面跟蹤自己,心裡暗笑,想跟我,你們的設備還落後了點。
不過,他明白,這幫人把自己當成了黎山的人了。
不管當自己是誰,也由不得他們跟蹤自己,所以,在一個拐彎後,胡鋒瞬間隱形,在闃無一人的小巷子裡消失了。
“報告,丟失目標!報告,丟失目標!”
莫處長在耳機裡聽到這句話,有些奇怪,二組可是跟蹤的老手了,怎麽可能不到五分鍾就丟了目標?
看來,剛才那個人,自己看走眼了。
“都給我記住他,下次一定要盯緊點!”莫處長有點鬱悶地命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