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慘無人道的一周,被領導罵了一周,周末還加班……)江楚歌已經不是當初進入到這個世界時唯唯諾諾謹小慎微的普通人。
他已然經歷過生死,算計,殺人,被殺,雖然在這個輪回世界不過短短幾場恐怖片,但裡面蘊含的卻是比他一生可能遇見的都要多。
(殺人這種事情,並不是一開始誰都願意做的,你以為每個人都是那個嗎……可當你陷入絕境的時候,羚羊尚且刺死猛虎,我又如何能夠滴血不沾……)
這樣的覺悟,讓江楚歌真正站在了輪回小隊的立場。不懼殺人,不限道德,隻為存活,隻為超脫。
而現在,融入了老狐狸菩提道人千百年記憶的江楚歌,更向前踏出了極大的一步。即使他的力量還未足夠,但是他的氣勢,他的心態,已然成為了一個強者。
他不再是羚羊,而是一頭獅子。
你觸怒了獅子,就必須要承受它的獠牙。
颶風過境,無數的北沙哈拉的沙子將天地都染成了黃色,像是灼眼微黃的水墨畫,滿是肅殺的痕跡。
江楚歌站在畫中,默默看著尼羅河中騰起的那片黑雲,默不作聲。他已經將蕭宏律放下,此刻周遭都是爆鳴和轟響,作為新人,即使蕭宏律已經遠離爆炸的中心,但飛速的沙石就像是,對他仍舊能夠造成傷害。所以仍舊需要保護,一步一步地跟在江楚歌的後面。
只是現在的情形很奇怪,在江楚歌的周遭兩米的范圍內,沙石都會緩和下來,像是有無形的屏障擋住了一樣。跟在江楚歌的後面,蕭宏律雖然吃了一嘴的沙,但終究毫發無損。
(能夠不動聲色的做到這一點,即使還沒見到其他的輪回小隊,這個人,很強啊……)
蕭宏律跟在後面,一面扯著額前的頭髮,一面想道。
只是他不知道,江楚歌的力量,言靈之力,原本是精神強化的一種,原本大多分為風火水土四種,江楚歌的精神領域作用於風,當他的血統之力覺醒之後,更是成為了風的皇帝,做到這一點好不吃力。
(死了三個人,現在能夠感受到的只有鄭吒、趙櫻空和張傑他們,也就是說銘煙薇和齊騰一還在那爆炸的邊緣嗎?)
江楚歌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這個時候再憤怒也毫無作用,統計傷亡,集中戰力,這才是他們此刻該做的。
(若我是印洲小隊,又怎麽會不痛打落水狗……)
江楚歌想得不差。
在開羅的中心,印洲小隊的成員聽到了主神的提示。
小和尚思考了一會,然後站了起來說道,“連續死了三個人,說明他們小隊完全進入到了陷阱裡面,來不及救人。”
“那麽下面該怎麽辦隊長?”那個阿拉伯人問道。
“原本我也並不想用這麽激烈的手段,可惜上一場恐怖片竟然是變異的類型,讓我們損失慘重,所以現在才不得已向中州隊下手,主神判定他們比我後進入不到兩天,也就是說他們並沒有比我們強太多,所以我才會布下這麽一個陷阱,如果他們一人未死,那麽我們就算是放棄這一次主線任務也必須要避免和他們接觸,但是現在他們死人了……那說明他們的實力並沒有完全凌駕在我們之上,這次的爆炸至少會讓他們脫一層皮,而我們這邊更是將伊莫頓強化到了最強的狀態……這麽一增一減,我們說不定有機會乾掉他們……”
小和尚轉過頭從雪耐說道,“通知伊莫頓吧,我們已經為他找到了安蘇娜復活的祭品……”
“然後,我們和他各取所需……”
印洲隊的隊長分析的並無大錯,只不過他卻隻考慮到了主神的評價。通常來說,主神的評價主要基於幾點:在空間的強化,得到的獎勵點數,以及解開基因鎖的強度。就比重而言,基因鎖的開啟程度大於得到的獎勵點數(即是完成任務的情況)大於空間的強化。但是進入到空間之前的實力,或者自己獲取的力量(比如自創的技能,在原住民那裡得到的幫助)並沒有完全計入在內,所以主神的評價中,中州隊的前三名應該是鄭吒,銘煙薇和趙櫻空。江楚歌雖然花了不少獎勵點數,但是他實際上連一階基因鎖都沒有解開,在主神的判定標準中,他能夠發揮這些技能的程度並不高,所以整體評價比不得已經解開基因鎖的幾人。
但是真正的情況確實,擁有念動浮遊炮這樣的群戰利器,已經半步踏入先天境界的江楚歌本身,還有依靠殺戮進化的惡魔兵器之後,江楚歌此時此刻擁有的力量還要大於鄭吒加上銘煙薇加上趙櫻空。
這一次偷襲成功只是中州隊第一次進行團戰太過松懈才導致的結果。印洲隊僅僅是依靠這次偷襲的結果和主神的評價去衡量中州隊,其考慮的和真實情況之大,還在他們想象之上。
畢竟中州隊是一個絕對不能夠以主神評價作為依憑的“主角”啊。
不過這個時候,不僅是印洲隊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就連鄭吒他們也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此刻的主角,正灰頭土臉地從沙子裡面爬起來,連灌滿褲管的沙子都顧不上,趕緊叫詹嵐進行精神力掃描,“看看我們隊伍到底死的是誰,該死,千萬不要是老隊員!”
鄭吒罵罵咧咧很無良地開始詛咒死的都是新人,不過這也不能怪他,親疏有別。出了事情,他當然希望自己的一起同生共死的夥伴安全了。
“死的是高洪亮,秦綴玉和那個光頭大漢。”詹嵐只是已掃描便松了一口氣,不過這一口氣還沒完全吐出來,詹嵐便神色大變,“糟糕,齊騰一的精神很衰弱……他有危險了!”
“哪個方向!”鄭吒立即問道。
詹嵐抬手指了指北邊,然後在她反應過來之前,已經被鄭吒抱住,跑了起來。
這時候,沙子裡面才又立起來一個身影。強納森吐了吐嘴裡的沙子,眯著眼四下望了望,“咦,奇怪,鄭呢?他不是和我掉在一個地方的嗎?”
銘煙薇覺得自己全身都要炸開了,在剛才的爆炸中,即使靜血裝達到了極致,銘煙薇依然受了重傷。這就是高科技武器的極致,沒有達到A級強化並且發揮百分之百力量之前,魔法類強化依然在威力上弱於高科技武器。
她勉強爬起身子,讓開在她身下安穩的身形。
張恆在剛才的爆炸中安然無恙。只不過被沙子掩埋住一時閉了氣。銘煙薇一讓開,他就清醒了過來,他看著眼前這個漂亮的女子因為保護她被火焰燒的渾身黑漆漆的,一時也說不出話來。
“煙……你怎麽樣……啊!”
張恆剛說出口,他眼前的銘煙薇忽然張口噴出了一口鮮血,噴了他一臉一身,他嚇得忽然叫了起來。
而銘煙薇噴出這口血之後反而感覺輕松了些,她冷笑道,“不要假裝關心我,你真以為我是在救你嗎?我要親自讓你經歷那些痛苦,所以在此之前,沒有人可以殺你!”
她說了一陣,卻發現眼前的男人只是顫抖, 然後閉眼暈了過去。
饒是銘煙薇也不由愣了一下,隨即拍了拍張恆的臉自言自語道,“這怎麽了?”
“暈血症吧。”這時候一個聲音從銘煙薇身後響起來。
銘煙薇回頭,發現江楚歌帶著蕭宏律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同她一樣,他倆也是一身狼狽。
不過此刻銘煙薇倒是沒有注意到這些,只是回味了一下江楚歌的話,冷冷地笑了起來,“暈血症?果然和過去一樣,沒用的男人……”
“沒用的男人嗎?或許吧……”江楚歌聽見了銘煙薇的話忽然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我說的錯了嗎?連血都怕的男人難道不是沒用的男人?”銘煙薇詰問道。
“那你有沒有想過他為什麽會暈血呢?”江楚歌又問了一句。
“……你什麽意思?”銘煙薇忽然想起了眼前的這個男人的神秘,她眯起了眼,像是警惕的貓一般。
“我只能夠告訴你,幸好你現在沒有殺了他……至於為什麽他會暈血,你自己回到現實世界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嗎?”
“還有,如果身體沒有什麽大問題就趕緊和隊伍集合吧,印洲隊快要過來了……”
江楚歌沒有繼續停留,只是輕飄飄地丟下了一句話,便繼續向前走去。
在他前方,有一個紅色的身影,正被沙子掩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