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威早上出門,別墅大院已經停了一輛銀白色的保時捷跑車。
保時捷旁邊斜靠著一個穿白色西裝的年輕男人,男人頭髮有些蓬松,眼圈裡有著明顯細微的血絲,讓人看上去略顯禿廢。
這個人,正是上次找楊威挑戰,反被楊威打敗的李毅,他從昨晚上接到爺爺的電話,讓他今天一早來接楊威賠禮道歉以後,就徹夜未眠。
但是,對於爺爺的話他又不敢違背,只能一大早的開著車來到江景別墅等候楊威。
這時候,見楊威從別墅裡走了出來,雖然他心裡不高興,但是也只能硬著頭皮走上前,問道:“起來了?還真是能睡,走吧。”
“去那裡?”楊威故作不明白的問道。這小子是來賠禮道歉的態度嗎?怎麽自己一點兒道歉的誠意也感覺不到,反而,從他的語氣裡,聽出了濃濃的敵意。
“你……”李毅見楊威居然還跟自己裝蒜,頓時心裡感覺一股莫名的火氣往上躥,昨晚上是誰告訴薛寶亮,讓自己親自開車來接他的?現在自己來了,**卻跟我裝糊塗了。
如果,要讓他說是去請楊威去擺酒道歉的,這話李毅怎麽也說不出口,讓自己給他道歉可是爺爺的注意,關自己毛個事。
“你知道我在說什麽。”李毅沒有好氣的撇了楊威一眼,說道。
“我不知道。”楊威說道。“如果你不說清楚,那我要去學校上課了,我可是一個大忙人,分分鍾好幾毛錢。”
“你去不去?”李毅咬牙切齒的看著楊威。
“你不說清楚,我是不會去的。”楊威說道。
李毅沒有在說話,回答楊威的只有‘砰’的一聲關門車聲。
接著,就見銀白色的保時捷,朝別墅院外開了出去。
楊威心想:“你這是什麽態度,好像自己借了他‘谷子’,還了他‘殼’似的。”
楊威和薛藝琳走出別墅不遠,一輛銀白色的保時捷跑車就從身後緩緩的開了上來,車子在楊威身前停下,車窗緩緩下滑,露出了李毅那俊俏的半張側臉。
李毅看了一眼站在馬路邊的楊威,忍著心裡的想罵人的衝動,問道:“你真不去?”
“你說什麽?”楊威問道。
“我說,我是來道歉的。”李毅臉一下子陰沉了下來。讓人看上去都可以擰出水來。
“聲音太小,我聽不見。”楊威淡淡的說道。
他就是想搓搓這小子的銳氣,你不是很叼嗎?你開著跑車不是很拽嗎?跑啊,你跑啊?
“我說,我是來道歉的。”李毅陰沉著臉,加大了分貝說道。他心裡很清楚楊威聽見了自己的話,可是,這小子就是偏偏想羞辱自己。
“你坐在車裡,讓我感受不到你的誠意,你下車,我坐上來,然後你在道歉。”楊威毫不客氣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他就是要把這小子的尊嚴踩在腳下,混蛋,居然輸了跟自己耍賴。
李毅額頭青筋凸起,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方向盤上,‘砰’的一聲踹開了車門。
“走,上去。”楊威趕緊拉著薛藝琳的手喊道。看這小子的表情,要是自己在不搞快點兒,楊威怕他就要反悔了。
楊威坐在副駕駛室伸了一個懶腰,慢悠悠的看了一眼車窗外的李毅,說道:“現在,你可以道歉了。”
“我是跟你來道歉的。”李毅鐵青著一張臉,看著車上楊威那副裝逼的表情,就想上去狠狠的咬上他一口。
賤就一個字,絕不只一次,這個混蛋只會用行動表示。
“你的語氣,讓我感覺到你心裡對我充滿濃濃的恨意,我沒有感受到誠意。”楊威說道。
他掏出手機,在上面按了幾個鍵,調成了‘跑秒’,說道:“我在給你十秒鍾的時間,你在好好想想,應該怎麽學會尊重一個人。”
“計時開始……”
李毅差點兒沒有拉開車門,跳上去跟他玩命,尊重人,他媽的,你現在是在幹什麽?你尊重過我嗎?
但是,這話他也能只能在心裡想想,現在他可是領會到了——這個無賴的流氓程度,要是,自己把心裡想的話說出口,指不定一會兒他還有什麽更無恥的招數來對付自己。
李毅努力使自己心裡的憤怒降到最低點,從那張僵硬的臉上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我是來跟你道歉的,對不起。”
“上車。”楊威淡淡的喊道。
李毅站在車門外尷尬的看了看坐在駕駛坐的薛藝琳,這女人把駕駛室坐了——那自己坐那裡?
楊威看著怔在原地的李毅,像是明白了他心裡的想法,指了指後面的座位,意思是:現在不用你開車了,我有司機。
李毅朝楊威指著的保時捷後排看去,這混蛋什麽意思?明明就只有兩個座位,難道他是讓自己爬車頂嗎?
楊威見他一直陰沉著臉在原地不動,好奇的轉頭朝後排看去,接著尷尬的笑了笑,說道:“我沒有想到就只有兩個座位,要不,我下來打車?”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李毅生氣的說道。他剛才可是領會了這混蛋的‘賤招’,現在那裡敢讓他打車,誰知道他是不是在試探自己,要是真是在試探自己,那到時候自己守著這位大爺哭都來不及了。
“楊老師,要不,我回學校吧,你不在,班裡也沒有人管。”薛藝琳想了想,說道。
雖然,她也想跟著楊威一起,更重要的是她想開開看面前這個保時捷是什麽感覺,但是現在看來,顯然不適合了。
楊威想了想,說道:“你是一個好學生,回頭我宣布你做班長。”
“這車很貴吧?”楊威看著開車的李毅問道。
貴不貴,其實楊威倒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感覺這車顯然比薛老頭兒那商務車坐起來舒服不少。
更重要的是,楊威覺得坐在這上面有面子啊,要是一會兒自己看見一個漂亮的美女對她勾勾手指,她還不屁顛屁顛的投入本大爺的懷抱。
李毅滿臉鄙視的撇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也不是很貴,也就小兩百萬吧。”
他說出這話的時候,終於感覺在楊威身上找回了一些自信。
楊威在心裡吃了一驚!這車用的材料明明比鎮上拉‘瓦磚’的東風卡車少了不止一半,這價格卻是貴了不止一倍。
“看來你很有錢?”楊威問道。
李毅冷哼了一聲,說道:“不就是一輛車嗎,兩百萬而已,這算什麽錢。”能在楊威身上找回自信的機會,他是堅決不會放過。即便是打腫臉充胖子,那也得裝下去。
“哦,小兩百萬,看來,你不是很在乎啊,要不,送給我吧。我這每天去學校還差一輛車呢,雖然你這車材料是少了點兒,不過,我也不是一個愛計較的人。”
李毅差點兒沒手一滑,一下子把保時捷撞到隔離帶上,這混蛋真是什麽話都說得出口,在說話之前,他到底想過嗎?
他有一種上當的感覺,感覺剛才楊威就一直在給他設一個圈套,就等著自己屁顛屁顛的往裡跳。
這讓他第一次感覺,自己在一個人面前表現得這麽無力。
這讓他剛才好不容易找回來的一點兒自信,卻發現是這個混蛋給自己布下的一個圈套,這讓李毅面對楊威,在心裡有一種想要自殺的衝動。
保時捷在一棟璀璨的食府門前停了下來,泊車小弟立馬上前恭敬的拉開了車門,顯然,他對於這輛車的主人不會陌生。
是說食府,但從外觀看上去,更加有一種如同‘道家’的感覺。
這是給楊威的第一印象,因為酒店的正前方上就有一副道家的‘八卦圖’圖像,
八卦圖兩邊是兩行翠綠色的大字——養身之道、易於身居。
接著上邊是三個大字——養身居。
楊威看著面前的養身居有點兒後悔了,早知道這牌子這麽大,昨晚上自己就不該答應薛老頭兒。
李毅在前面帶路,楊威跟在他的身後走進了養身居。
他剛一跨進酒店,就感覺有一雙雙充滿敵意的眼睛在暗處盯著自己,就好像楊威是來踢場子似的。
食府很大, 楊威跟著李毅七拐八拐轉了半天彎才來到了一個架滿葡萄架的後院,葡萄架下方有一張八卦形的石桌,石桌旁邊坐著一個穿唐裝的老頭兒。
老頭兒正一雙眼睛笑眯眯的打量著走進後院的楊威。
老頭兒在打量楊威的同時,楊威也同時在打量著他。
楊威在心裡推算著,這個老頭兒跟薛寶亮的年齡,從兩人的關系上看來,應該差不了多少,這一點兒從薛寶亮口中,稱他為老友就能夠體現出來。
但是,這老頭兒明顯比薛寶亮包養更得好,至少,臉上很少有那種因為焦爐而爬上額頭的皺紋,又或者說他原本就懂得養身,從而常年保養的結果。
“爺爺。”李毅看著老頭兒,滿臉尊重的上前喊道。
老頭兒就是李毅的爺爺,養身居的活招牌——李養身。
李養身沒有理會自己孫子的話,從而笑著對楊威招手,喊道:“既然來了,還講什麽禮?”
他這也算是雙關語,一是說既然你敢來,怎麽現在到不敢坐了,二也是在試探楊威,他想試探試探這小子,到底今天來是抱著一個什麽樣的態度。
如果楊威就這樣大刺刺的上前坐在了他的面前,那就證明他今天不是來接受道歉,而是來踢場子的。
如果楊威先是上前和他委婉的他打過招呼,——那就證明楊威至少有一半的誠意是來接受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