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爾、拉菲一聽見眼鏡男人的話,那還得了!眼神惡狠狠的盯著楊威,咬牙切齒的從牙縫裡蹦出了幾個洋文:“yes”
眼鏡男人知道這個外國佬被自己的話激怒了,心裡不由得一陣竊喜,看著楊威的眼神由剛才的憤怒變得幸災樂禍起來。
在他看來,這個敢罵自己走狗的小子,這下子華夏美食三千年的黑鍋是背定了,誰讓他得得罪了自己這種他得罪不起的人呢。“小子,跟我鬥,也不豬八戒打水照照,看看自己的樣子。”
楊威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可是,身邊的女助手聽得懂,剛才捂著嘴一臉憋得通紅的漂亮女孩兒――踮起腳尖,在楊威耳邊把眼鏡胖子的話對他小聲的翻譯了一遍……
楊威聽見女孩兒的話微微皺了皺眉,這胖子‘三狗’奶粉吃多了,腦殘吧?自己什麽時候說過那個死洋鬼子像王八了?
楊威不由得重新打量了面前的眼鏡胖子一番,一頭油光的頭髮,金絲眼鏡下肉嘟嘟的臉一笑起來,眼睛都被肥肉堆成了一條縫,皮膚倒也算不錯,一看平時就沒少經過保養。
這小子,看不出來一肚子的壞水,要不是這裡場合人多,楊威真想上去一拳打在他那張笑起來跟哈巴狗似的臉上。
正在這時,外面女主持的邀請出場聲,伴隨這高音話筒傳了進來。
楊威此時也沒有時間在去想其它事情了,唯有,先把面前的事情解決才是正事兒。三步並兩步從後台走了出去,身後的一群助手也緊跟其後的走上了舞台。
楊威站在舞台正中央,接過漂亮的女主持遞過來的話筒,對自己進行的一番簡介,朗聲說道:“在場的評委,電視機前的觀眾,大家好!我是這次的華夏美食主廚代表――楊威。”
嘩!
全場嘩然!
觀眾席上噓聲四起,議論聲烽火繚繞,在他們看來,原本有資格參加這樣重量級比賽的應該是那些歷年來獲得過金杓獎的大廚們,台上的這個年輕人怎麽看也不像是曾經獲得過金杓獎的大廚啊,因為他的年齡實在是年輕的有些過分。
“華夏餐飲協會這是在幹什麽?怎麽找了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來擔任主廚?”
“小子,我看你連杓子都還沒有握得穩吧?真是出身牛犢不怕虎,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別一會兒緊張,熱油澆在自己身上了。”
楊威對於眾人的噓聲也算是在自己的意料之中,畢竟自己隻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大家對於華夏美食協會派出這麽一個年輕人擔任主廚――有所質疑也是在常理之中。
楊威沒有理會在場所有人對自己的噓聲,徑直朝選手比賽操作台走去,他知道,想要大家對自己收回疑問的目光,那就隻能用實力證明。
名不見經傳嗎?呵!那就先讓楊家菜嶄露一下頭角吧。
埃爾、拉菲上台沒有多余的廢話,簡單的介紹了一番之後,就帶著自己的助手朝自己的操作台走去,他是來踢場子為自己揚名立萬的,加上剛才在後台憋了一肚子的火氣,他現在一心隻想好好的羞辱羞辱面前這個狂妄的小子。
要知道,自己可是在世界美食界都是享有一定盛名的,可是這個小子,他居然敢罵自己是王八,如果不狠狠教訓他一頓――讓外人知道了,那自己顏面何存,以後還怎麽在世界美食界立足?
楊威來到操作台,低頭撩了一眼台上琳琅滿目的食料,從中隨意的挑選了一板水磨豆腐,從身上摸出了一把精工雕刃。
一把直徑長三寸的小刀,寬約一指,刀尖成鷹鼻狀,水墨色的刀柄,這是楊威的爺爺楊天成,在楊威踏足美食界時送給他的禮物。
楊威身邊的女助手見楊威選著的食材居然是豆腐,剛要準備上前提醒楊威。
畢竟,這裡有更多更好的食材你不用,你卻去選著了豆腐,這不是找死嗎?一塊豆腐你在怎麽弄,能玩出個什麽花樣?
此時,女孩真想上去把楊威一把推開,讓自己親自上陣,不管怎樣,總比楊威拿一塊豆腐作為主食料強吧,你這不是以卵擊石嗎?
可是下一刻,女孩兒驚呆了!
只見楊威一雙纖細的手指在乳白色的豆腐上飛快的舞動,隨著他手指靈活的動作,手上的雕刃如有神靈相助,雕刃下刀之處,豆末橫飛,動作乾淨利落,不帶一絲一毫脫離,每一刀看上去都是那麽隨意,卻又讓人有一種恰到好處之感。
瘋狂的想象,大膽的動作,讓人看得目瞪口呆!而你又找不出它任何的瑕疵,讓人不敢想像,而又讓人覺得原本就應該是這樣。
楊威身前的豆末已經集成了一堆小小的雪山,剛才還一板兩尺寬長的豆腐已經變化成了一座白色的‘雪域圍城’,寒風瑟瑟,讓人一眼看上去就有一種刺骨般的寒冷,但是你又忍俊不住停留圍城上觀賞那由豆腐幻化而成的‘雪域美景’。
楊威直到雕完最後一刀,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由於剛才精神的過度集中,來至內心的壓力已經使他額頭密密麻麻的布滿了一層細汗,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對身邊的漂亮女孩說道:“把它用冰水鎮著,以免一會兒有破損。”
要知道,這豆製品可是很容易就會破損的,要是誰一不小心隨手就有可能把他破壞掉,如果用冰水鎮過一段時間就會加固它的穩固性,這樣被破損的幾率就會大大減小。
女孩兒沒反應,一對圓溜溜的大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面前由豆腐幻化而成的雪域美景,在她看來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沒有人會想到一板豆腐居然能雕刻出如此漂亮的雪域風景。
就怕歷年來獲得過金杓獎大廚們連想都不敢想吧,她在心裡給楊威下了兩個定論:“面前這個年輕人不是瘋子,那就是天才。”
楊威伸出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女孩兒伸手‘啪’的一下‘拍’在了楊威的手背上,一副楊威妨礙了她欣賞什麽藝術佳品的厭惡表情,當她反應過來時,看著站在身邊的楊威臉唰的一下子紅了下來,連忙對楊威陪不是。
心道:薛藝琳,你怎麽這麽沒出息啊,你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怎麽就會被面前的一塊豆腐吸引住了呢,簡直是丟死人了。
楊威笑了笑,一副滿不在意的表情,說道:“去幫我打盆冰水來把它鎮住,小心一會兒損壞了。”
女孩機械式的連連點頭,轉身打來了一盆冰水,小心的從兩側慢慢‘參’了進去。
觀眾席上的薛寶亮看見楊威剛才雕刃豆腐的手法眼前一亮,睜大著瞳孔,雙眼發光的看著已經幻化成型的豆腐,側頭看向身邊的另一個老者,問道:“老李,你見多識廣,幫我看看,剛才楊威用的是不是失傳已久的“冰刃雪雕”刀法?”
被稱為老李的老者微微點了點頭,說道:“從外表看上去的確很像,可是聽說這冰刃雪雕失傳已久,就算有刀譜也並不是什麽人都能夠學會的,如果不是,那這個年輕人剛才用的雕刃刀法又是什麽?”
在他看來,別說是楊威這樣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就算是歷年來獲得過金杓獎的人之中也沒有人能學會這套雕刃刀法,原因很簡單,因為傳說這套雕刃手法要學會必須人要和刀有心靈感應。
這個年輕人,如果真要說他剛才使用的就是傳說中的冰刃雪雕,他自然不太願意相信。
薛寶亮看著台上的楊威,笑眯眯的對老李說道:“看來這次咱們還真是賭對了啊,這下咱們這些老骨頭,總不用背上華夏三千年美食文化毀在手裡的罵名了。”
坐在後排的王志強看見場上的楊威,鼻子差點兒都氣歪了,剛才他出了會議室就去後台找了一條乾淨的褲子換上,幸災樂禍的坐在觀眾席上等著楊威出醜,可是沒想到,這小子還真有兩把刷子,這一點,就算他心裡在恨楊威,可是,在心裡他不得不承認。
本來他心裡就一陣不爽,加上剛才薛寶亮對他的一陣推崇,嫉妒心使然,胸口直感覺憋著一口惡氣不吐不快,陽奉陰違的說道:“人家評委是用舌頭品菜,又不是眼睛品菜,雕得再好有什麽用,不過是花拳繡腿而已,還得有真本事才行啊。”
薛寶亮聽見他的話微微皺眉,冷言冷語的說道:“有些人剛才不敢上台,膽子小,在背後嚼舌根子的本事可一點也不弱啊。”
老李拉了拉薛寶亮的衣角,笑呵呵的說道:“看比賽,這可是千年難得一遇的高手對決,可比那個屁的金杓獎得主厲害多了。”
王志強肺都快氣炸了,“屁的金杓獎?媽的,有本事當初就別請老子來參加討論組啊,現在不用自己了,居然把自己形容成一個屁了。兩個老東西,遲早一天我要收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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