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吼。”
蘇安知道這次估計沒有辦法躲過,雙腳猛的一踏躍了起來,展開雙臂將柳竹兒拋飛出去。接著馬上轉過身來,卻見此刻大陣之中似乎已經天地倒轉,分不清上下方位。
就在他身後,赫然跟著五道淡薄的以能量凝聚的凶獸,想來此陣神奇的功用便是將這天地之力借陣法的巧妙與異獸石雕之身結合,化形而出攻擊敵人。
兩道淡淡的紅色半透明的獸身,呲牙裂嘴,死死的盯著蘇安,待他轉身之時已經迎面撲來。
根本沒有躲避的時間,蘇安隻得趕忙雙臂聚起,渾身充斥茫茫土系印力。
“憾地掌。”
一手一掌,硬拚兩道幻化的獸影。
雖然蘇安半年以來沉迷於陣法,從未去過五行塔修煉,倒也每日抽出兩個時辰打熬自身印力,修為倒是沒有落下太多。
“嘭,嘭”兩聲,兩道獸影被蘇安打散,化為了點點光芒而去。
蘇安一聲悶哼,也承受不住這兩道稀薄獸影的衝擊,一絲鮮血順著嘴角流了出來。他心中詫異,自己兩掌分明已經按在獸影身上,能夠感覺到這幻化出來的異獸能量絕非十分強悍,甚至還比過自己一掌印力深厚,怎麽威力卻偏偏如此生猛,難道是著陣法的作用。
一切眨眼之間,還未想明白到底怎麽回事,蘇安瞳孔一縮。
剛才被自己打散的兩道獸影,四散的能量似乎又受到了什麽控制,猛地一凝,又化為了兩個不同異獸。
後邊的三頭異獸奔來和它們合在一起,朝蘇安撲來,雖然僅僅是陣中能量化為的形體,卻也透出一股真真實實的凶煞氣息,似乎就是真正的異獸。
而此刻蘇安卻還未從剛才的對抗中調整過來,身形朝後倒飛而去。他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可能要命喪這大陣之中,如今自己還是一事無成,就連天問八陣圖最後兩道天覆、地載殘題還沒推演出。
想到此處,是安心中無奈的一絲苦笑,沒想自己這個時候還想著陣法。隨後哈哈一笑,將印力瘋狂灌注在雙掌之中,想要給予最後的反抗。
五道凶悍的獸影已經衝到面前,在蘇安的瞳孔之中越來越大,越來越暴虐。
蘇安雙臂前推,全身印力噴湧而出,正要拚死一擊,眼前卻是一花,竟然已經站到了陣外,蘇安愣了愣,一時還沒反應過來,保持著剛才最後的動作。
柳竹兒抱住蘇安哭了起來,看來這丫頭卻是被嚇得不輕。
蘇安回過神來,拍了拍柳竹兒的腦袋:“笨丫頭,看你還敢在裡邊胡亂摸不!好了好了,這不有沒什麽事情,走吧。”
柳竹兒似乎也覺得自己闖了禍,還害得蘇安受了些傷,小臉一紅,拿著手帕幫蘇安仔細的擦起嘴角的血來。
待她瞧見蘇安胸前的淚痕,想起剛才自己竟然抱著蘇安,臉上血色更濃就連耳朵似乎也塗了一層胭脂。
蘇安卻是沒有看到柳竹兒現在窘迫的樣子,不然肯定少不了一番調笑。
仰起頭看著天空,蘇安大口呼吸了幾下,感到從異獸口中脫險後的刺激心情,暗歎僥幸。想來要不是自己與竹兒並未深入陣法之中,陣法的威力還未完全釋放出來,不然兩人可就不是現在有驚無險的樣子了。
忽然身軀一震,蘇安腦海中閃現過一絲什麽,想要抓住卻又無影無蹤。
柳竹兒感受到蘇安的顫抖,看著蘇安還是仰著頭一副苦思的樣子,腦袋也望著天空看了一下,沒發現有什麽不同,疑惑的問道:“安哥哥,這天有什麽好看的,咱們還是趕緊回去吧。”
柳竹兒回頭又看了看後邊大陣中的石雕,心中卻是有些害怕。
蘇安似乎又陷入陣法的癡迷之中,看著柳竹兒問道:“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咱們還是回去吧。”
“不對,你前邊還說什麽了?”蘇安擰著眉頭,似乎正在苦苦思索,又不知要思索什麽,就覺得冥冥之中有那麽一點亮光在自己身邊閃爍,卻始終無法抓住。
柳竹兒想了一下,不確定的說道:“這天有什麽……”
還未說完,蘇安一聲大叫,嚇了柳竹兒一跳,哈哈笑道:“天,對對,就是天就是天,你這丫頭真是我的福星。”
說罷,蘇安竟然又翻身衝進‘禁天凶獸守護大陣’,駭的一旁的柳竹兒驚叫道:“安哥哥,你幹嘛?”
“竹兒,沒事,我在裡邊想些問題,你先回去吧”興衝衝的身形一閃又消失其中。
柳竹兒想要叫卻也已經來不及,自己也進去的話還得給蘇安添麻煩,離開又不放心隻好在一旁等著。
此時蘇安再次站在陣中,整個天地已經恢復的原來的樣子,似乎和外邊沒有任何區別。
“讓我來看看你這守護大陣,如何將天地反覆!”蘇安心中想著的同時,已經走到一個離出口最近的異獸石雕旁,警惕的預防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危險,伸手動了動。
他故意站在異獸石雕旁。說近不近、說遠不遠的方位,待大陣開啟後好能夠快速躲開致命一擊。
整個大陣一晃,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變化。
‘吼’,‘吼’。
柳竹兒在外邊一旁的草地上坐著,只見蘇安一會出來,低頭思索片刻又再次衝了進去,有時衝出來還頗為狼狽,弄的柳竹兒一頭霧水不知道蘇安在做些什麽。
慢慢的次數多了, 見到蘇安果然沒受什麽傷害,便將心放了下來。
時至中日,柳竹兒坐在一旁十分無聊,已經有些昏昏欲睡。突然聽到蘇安一陣大笑,將柳竹兒的睡意全部嚇走了。
“我明白了,原來如此,沒有這‘禁天凶獸守護大陣’的幫助。想來這天覆,地載二問也不可能這麽快破解。”
此時蘇安手中拿著一塊琉璃玉石,透過陽光發現其中的灰霧已經消失不見,剩下八道金光在裡邊不停遊走。
此時蘇安已經真正的達到了陣法宗師的高度,估計現在那老府主要是知道蘇安能夠這麽快在陣法一途中有如此驚人的突破,肯定是萬分不信。
天幕府中不少老者都研習過陣法等諸多領域,但能解出天問八陣圖的卻僅僅只有自己以及兩位院長,就連自己的兒子現在的天幕府府主也未能將八問完完全全解開。
或者說,蘇安還得感謝老府主,如果不是他使出各種手段使蘇安不顧後果、理智的沉浸在陣法之中,想來也不會有此驚人突破。
但蘇安因為癡迷陣法已經將印力修為拉下了,只不過不是特別明顯罷了。這半年中,他確實毫無突破的跡象,可不如此專注於陣法也不會在這麽短時間內取得這般成績,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不過蘇安也懶得去想它,雖然陣法一途看似衰退了,其實如果達到很高的高度,還是會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的。隨著天覆、地載的突破,蘇來似乎又來了興致,拉起柳竹兒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