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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羿箭無雙》第1章,災星惹禍
  冬天的霧雲鎮總是霧氣蒙蒙的,能見度極低,即便是對霧雲鎮極為熟悉的老人也有可能在迷霧中失了方向,所以一般這種時候鎮子裡的居民們都會呆在家裡。更何況今天還有微微的冬雨飄散下來,給這個初冬的午後平添了一絲沁人的涼意,居民們就更不願意出門了。

  真正願意跑出門的可能就隻有愛玩耍的孩子們了。霧雲鎮東頭的河邊,一群小孩子正在用木棍裹了泥巴打泥巴仗玩,迷霧不僅沒有打消他們的玩樂的興致,反而更增添了幾分趣味。因為有了迷霧的掩護,讓他們更加容易偷襲到“敵人”,打起泥巴仗來也更加刺激好玩。每打中一個人,孩子們便哈哈大笑,但他的笑聲又往往會暴露自己的位置,招致集體的圍攻……沒多久,孩子們的臉上、手上、衣服上都沾滿了泥漿,變成了一個個小泥人,但他們毫不在意,依然嬉戲玩耍,樂此不疲。

  在這群孩子中,隻有一個年齡稍大,體格健壯的孩子身上沒有什麽泥漿,他叫羅Y,是族長的嫡親孫子,也是這群孩子們的“孩子王”,平時囂張跋扈慣了,孩子們對他存了一點畏懼之心,都不敢將泥巴打到他身上。

  羅Y玩了一會,發現隻有他打人,沒人敢打他,頓覺索然無味,突然他眼睛朝著蘆葦叢方向看去,只見那裡有一道隱隱約約的身影在晃動,不知在幹什麽。

  羅Y輕聲道:“噓――那裡好像有人。”

  一個膽小的孩子道:“老大,不會是有鬼吧?”

  羅Y登時罵道:“鬼有什麽好怕的,走,我們過去看看。”

  羅Y嘴上說不怕,其實心裡也沒底,但他已經放了豪言,隻得硬著頭皮向前走去。孩子們見羅Y帶了頭,也不得不跟了上去。

  孩子們都不敢出聲,一步一步走著,他們的腳踩在濕潤的河沙上,發出“嚓嚓”的聲音,平日裡他們不覺得這聲音有什麽奇怪,此刻聽起來卻覺得格外刺耳,就像打在他們心裡一樣,讓他們的心跳越來越快。

  羅Y走了幾十步,前面的影子越來越清晰,而且似乎聽到“嗖嗖嗖”的奇怪聲音。他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腿也開始不聽使喚地顫抖,真恨不得立刻掉頭就跑。

  突然,“嗖――”的一聲,一道白光穿過迷霧朝著羅Y射了過來,羅Y一聲驚叫,慌忙向後跑去,孩子們也都嚇得慌了神,亂哄哄地跑了起來。

  羅Y跑出十幾步,驚魂未定地回頭看了一眼,卻見他剛剛站立的地上插著一根修理平整的蘆葦莖。羅Y臉上的驚恐瞬間消退,臉色憤怒得像熟透的番茄,他立刻喊道:“都給我回來,他媽的!原來是羅羿那小子裝神弄鬼!”

  孩子們一聽羅Y的話,都停下了腳步,一個個面面相覷,其中幾個孩子問道:“是羅羿那個災星?”

  羅Y冷笑一聲:“除了他還有誰玩什麽破弓箭!敢嚇我們,走,我們去好好教訓教訓他!”

  “走!去教訓他!”孩子們立刻群起響應,跟著羅Y氣勢洶洶地走了回去。

  那個膽小的孩子諾諾道:“老大,還是算了吧。我爹娘說不要靠近災星,會有災禍的。”

  羅Y笑道:“怕什麽!我爺爺還說我是天命保佑的族長繼承人呢,怎麽可能會怕一個小災星,跟我走,我保你們無事!”

  羅Y說著繼續帶著孩子們大步向前走去,

那個膽小的孩子沒辦法,隻得跟在了最後面,但他一步三猶豫,走得慢吞吞的。  羅羿是災星,這是全霧雲鎮都知道的事。他出生的那一天,一個異鄉人正好經過他家,結果無端被天雷劈死。而自此之後,離奇的事就不斷的發生,今天左邊的鄰居家裡失火,明天右邊鄰居家遭了天雷,久而久之,羅羿家的鄰居都搬空了,只剩下他們一家人孤零零地住在鎮子的最東邊。

  按理說這樣的災星早就該被全鎮人趕走了,可是羅羿的父親羅成卻是全鎮唯一的大夫,且古道熱腸,窮苦人家看病分文不取,在霧雲鎮名聲極好。再加上羅羿雖然身背災星之名,但並沒有明證,也沒有傷害過霧雲鎮裡的其他人,所以鎮民們便對羅羿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是不允許自己的孩子接近羅羿。羅羿倒是無所謂,每天拿著一把木弓自娛自樂,全然不管周圍人的眼光。

  羅Y帶著孩子們越走越近,那道隱約的身影也越來越清晰,最後終於完全展現在他眼前,卻是一個瘦弱的小男孩,看起來八九歲的樣子,穿著極為樸素,其貌不揚,頭髮也沒有梳理,蓬松而又雜亂地堆在頭上,他身上唯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一雙明亮的眼睛,似乎閃耀著箭鋒一樣的光芒。此刻這雙眼睛正全神貫注地盯在一根蘆葦莖做的箭上,他將蘆葦箭搭在一把木質的小弓上,手指輕拉弓弦,眼神注視到遠方,這才發現了羅Y等人。

  他愣了一下,收回手中的弓箭,他淡淡道:“你們離我遠點,我會帶災禍給你們的。”

  羅Y心裡一突,嘴上卻道:“羅羿,想嚇唬我,我會怕你嗎?”

  羅羿輕輕搖了搖頭,收起弓箭準備離開。

  羅Y本來還有點忐忑,可是他見羅羿看到他就逃,心裡又無端地湧起了一股邪念,他一揮手:“想走!小的們,給我抓住他。”

  孩子們便一擁而上向羅羿衝去,羅羿舉起手中的弓箭,怒斥道:“誰敢過來!”

  孩子們被他這一聲鎮住,都停下了腳步。

  羅Y氣道:“你們怕什麽?一根茅草就把你們嚇到了?大家一起上!”

  羅Y率先衝了上去,孩子們有了主心骨,又叫喊著衝向羅羿。

  羅羿臉上閃過一陣惱意,將手中的弓箭對準了羅Y,警告道:“你再過來我就不客氣了!”

  羅Y色厲內荏道:“你敢!我可是族長的親孫子,是未來羅家的族長!”

  羅羿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松開了拉住弓弦的右手,隻聽“嗖”的一聲,蘆葦莖帶著風聲射向了羅Y,羅Y不由得害怕地用手去擋。

  “啊――”蘆葦莖扎穿了羅Y的手掌,深入其中,羅Y痛得大叫,他狠狠地將蘆葦莖拔了出來,立時一股鮮血淌滿了手掌。

  羅Y憤怒地叫道:“給我上,狠狠地打他!”

  羅羿又拿起一根蘆葦莖搭上弓弦上,但眾小孩吼叫著撲了上來,將他撲倒在地,幾個心狠一點小孩更是直接拳打腳踢起來。

  羅羿被打得生痛,但他生性倔強,任由他們毆打愣是一聲不吭。

  羅Y惡狠狠地走了過來,用帶血的巴掌重重地拍在他臉上,怒罵道:“你敢射老子?老子叫你求死不得求死不能。”說著又是一頓連踢帶打,打得羅羿渾身都是血。

  那個膽小的孩子諾諾道:“老大,別打了,會出人命的。”

  羅Y冷笑道:“在霧雲鎮我爺爺就是天,我爹是天子,我就是太子。太子殺個屁民算什麽!給我狠狠的打,所有責任老子擔了。”

  孩子們一聽羅Y的話,打得更加起勁了,甚至臉上漸漸露出一絲猙獰之色。那個膽小的孩子不忍心,悄悄地躲在一邊。

  羅羿嘴角溢出鮮血,卻還是倔強著忍著,就是不肯求饒,甚至連呻吟都不願意發出一聲。

  羅Y見踢打羅羿像打一塊木頭,揮揮手道:“都住手!”

  孩子們聞言意猶未盡地停下手來,疑惑地看著羅Y。

  羅Y俯視著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羅羿,嘲笑道:“死災星,是不是覺得被打不吭聲很男人啊。可是老子偏不讓你得意!”

  羅Y把褲子一脫,拿起自己小玩意,笑道:“老子要讓你嘗嘗太子尿的滋味。”

  羅羿登時怒目圓睜,憤怒地盯著他。

  羅Y笑道:“哈哈,終於知道怕了吧?可惜遲了!來幾個人,給我把他嘴撬開!”

  幾個大孩子便笑嘻嘻地掰開羅羿的嘴巴,羅羿死命反抗,但無奈他們人多勢眾,羅羿卻怎麽也擺脫不了。

  羅Y哈哈大笑,端著自己的小玩意對著羅羿撒起尿來。

  就在這一瞬間,時間仿佛凝滯下來,一股帶著熱氣的水流緩緩地噴向羅羿,羅羿的眼睛越來越憤怒,渾身火熱得通紅,按住羅羿的幾個孩子手掌發燙得冒煙,驚叫著收回手來。水流越來越近,突然羅羿一聲呐喊,一道火焰從他身上噴出,將水流都點著起來,水流上的火焰不斷地往上蹭。羅Y驚恐地大叫一聲,但水流上的火焰已經燒到了他的小玩意,一股燒烤的味道彌漫開來。

  “啊――”羅Y就地打滾,捂住自己的下體像殺豬一樣嚎叫,所有人都呆若木雞,愣愣地不知如何是好。

  良久之後,羅Y痛得昏了過去,那個膽小的孩子終於驚叫著喊了出來:“不好了!災星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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