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羿爬上山崖,看著四周煙雨朦朧,天地一片蒼茫之色,隻覺猶如身處仙境一般,他極目所及,樹木青翠欲滴,鼻之所聞,一片清香幽然,羅羿頓時心情痛快,大聲叫道:“哈哈,我羅羿又回來了!”
這時他看到金浩天修理完天梯,隻匆匆掃了一眼四周的景色,就又往天梯下攀去。
羅羿驚道:“金師叔,你這就要走嗎?我家離得很近,你一定要去坐坐,我娘做的菜可好吃了!”
金浩天臉上一絲落寞閃過,隨即笑道:“這上面有什麽好的,又是風又是雨!我在下面住得很好,風吹不到,雨打不到,無拘無束,悠然快哉!”
羅羿哪能看不到他眼中的孤獨寂寞,他道:“師叔,我想你了就來看你。”
金浩天板著臉道:“誰要你來看,沒得打擾我清淨!待會我就把天梯砍了,看你還怎麽下來?”
羅羿笑道:“那我又隻好從懸崖上跳下來了。”
金浩天沒好氣道:“那我就把池子填了,讓你摔成肉餅!”
羅羿呵呵笑了起來,然後他看著金浩天,淡淡道:“師叔,我走了。”
金浩天:“嗯,快走吧!別告訴人見過我,也不要提到你師祖的遺體,特別是你師父!”
羅羿愣道:“為什麽?”
金浩天正色道:“答應我!”
羅羿隻得點點頭:“是!”
金浩天便向天梯下攀去,沒多久,他的身影就沒入雲霧之中,再也看不見。
羅羿眼中突然濕潤,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位認識不到半天,而且永遠板著臉的師叔特別的親切,就像是自己的親人一樣。
羅羿收拾好心情,向著白狼的山洞走去,他心裡焦急:“都這麽久了,不知道妹妹怎麽樣了?”
他加快腳步走到山崖,發現羅霞倒在地上,三隻小狼還在白狼的屍體邊悲鳴。
羅羿趕緊跑到羅霞身邊,他發現了羅霞氣息沉重,軟綿無力,竟像是疲累過度的樣子,他輕輕地搖了搖羅霞:“妹妹,快醒醒。”
羅霞悠悠轉醒,她看見羅羿,兩眼一喜:“鍋鍋,你爬上來了?”
羅羿笑道:“嗯哪,我在下面聽到你在上面哭鼻子,就蹭蹭蹭地爬上來了。”
羅霞哼道:“我沒有哭鼻子!”
羅羿看著通紅的眼睛,不由得笑道:“好好好,你沒有哭鼻子。我們回家吧,娘一定擔心我們了。”
羅霞乖巧地點點頭:“嗯。”
羅羿背著羅霞準備往回走,羅霞突然用小手拉著羅羿道:“鍋鍋,小狼沒有了媽媽,好可憐,我們帶回家養吧?”
羅羿看著地上的小狼,心道:“如果丟它們在這裡,即便不餓死也會被別的動物吃掉,不如帶回家養大了再放生。”
他點點頭:“好吧。”
兩人便把三隻小狼放進竹簍裡和羅霞呆在一起,起初三隻小狼分外抗拒,都掙扎著想跑回白狼身邊。但沒多久它們就發現羅霞身上的蟒蛇皮分外保暖,它們淋了半天的雨,早就凍得直哆嗦,現在有了溫暖,漸漸地對羅霞也變得親熱起來,都往她懷裡拱。
羅霞被它們拱得咯咯直笑,她道:“鍋鍋,
我們給它們取名字吧……嗯,最白的就叫小白白、這個有花紋的就叫小花花、這個鼻子上有點點,嗯,就叫小點點吧。” “額――”羅羿道:“很好,很好!”他不禁有些同情這三隻小狼,那麽威武雄壯的白狼居然叫這樣的名字,以後怎麽見狼啊!
羅羿背著羅霞和三隻小狼,一路上說說笑笑,天空中的烏雲悄然退去,一道靚麗的彩虹升了起來,
兩人走到回家的小徑,羅羿突然發現回家的路上雜亂不堪,似乎是刀劍砍過的痕跡。
“不好,有人來了!”羅羿一驚,急忙加快了速度。
此時,庭院裡有幾個穿著金色鎧甲的衛士將龍蕾拖了出來,其中一個滿臉髯胡、腰粗膀圓的人獰笑道:“說,有沒有看見三太子?”
“三太子?什麽三太子?”龍蕾一臉的茫然:“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一個金甲衛士道:“隊長,算了吧,看來三太子沒有來過這裡,我們去別的地方找找看。”
那個隊長呵斥道:“找什麽找?老子累了,今晚就在這裡休息一下。明天再找!”
除了極少數幾個金甲衛士,大多數金甲衛士立刻發出會意的淫笑聲,這一路上,不知多少家庭被他們摧殘破敗。
這時突然一聲冷哼傳來:“剛剛誰笑的把自己滿嘴的狗牙打下來,我便饒了他!”
“誰?”金甲衛士們聞聲紛紛轉過頭來,只見一個少年怒目盯著他們,少年背上的竹簍還背著一個小女孩,裡面有幾隻“小狗”冒出頭來。
龍蕾呼道:“羿兒――”
羅羿從容道:“娘,有我在,沒事。”
羅霞從竹簍上舉著拳頭,嫩聲嫩氣道:“喂,你們快點聽話,我鍋鍋可厲害了!”
金甲衛士們一愣,隨即哄然大笑,“哈哈哈哈――”一個金甲衛士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小屁孩,快滾你的蛋!哪涼快哪待著去。”
羅羿冷冷道:“我剛剛說的話現在還有效,再給你們一次機會!”
金甲衛士們笑臉瞬間僵化,那個金甲隊長使了個眼神:“劉便當,去,做得乾淨點!”
“是,老大!”那個叫劉便當的金甲衛士拔出腰刀,凶神惡煞地朝著羅羿走去。
“看來你們是不想要這個機會了。”羅羿冷笑道,臉上帶著一絲嘲諷之意。
“臭小子,還這麽囂張,下去和閻王囂張去吧!”劉便當見羅羿完全不將他放在眼裡,立刻惱怒地舉起腰刀,雪亮的腰刀映著他猙獰的面目,氣勢洶洶地朝著羅羿砍去。
龍蕾驚叫一聲:“羿兒小心!”
“蹭――”一道亮光閃過,劉便當的身體突然僵直,一動不動。
隊長見劉便當雷聲大雨點小,當即喝道:“劉便當,你幹嘛?快點。”
“當――”劉便當手中的刀掉落在地上,然後整個人頹然倒地,鮮血像噴泉一樣狂噴。
金甲衛士們嚇了一大跳,只見劉便當手中的腰刀早已被洞穿,一根短箭插在他的勁動脈之上,血流如注。劉便當臉色惶然,雙目圓睜,早已死得不能再死了。
“便當哥――”一個金甲衛士突然衝了上來,他是劉便當生前最好的兄弟,此時見兄弟已死,他怎麽能不報仇!
“臭小子!我要你給便當哥陪葬!”金甲衛士狂奔著過來,手中腰刀如雪花一樣閃耀。
金甲隊長連忙道:“何范,小心!”
何范哪裡理會隊長的聲音,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殺掉那個臭小子,替便當哥報仇!
羅羿不由得搖搖頭,他舉起長弓,玄氣集於弓箭之上,“嗖”的一聲,短箭帶著鑽石一般閃亮的玄氣急速飛出,射在何范的心髒之上。
何范猛然仰天倒地,嘴裡卻笑道:“便當哥,我何范來生還要和你做好兄弟!”說著便闔目而逝了。
所有的金甲衛士都愣住了,一個個目瞪口呆。良久之後,那個金甲隊長突然跪下來用巴掌狠狠地抽自己的嘴巴,一邊抽一邊道:“小人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您是九級玄徒,冒犯了您!我該死!我該死!我馬上就把滿嘴狗牙打下來!”
其他的金甲衛士見隊長如此,都紛紛跪了下來,除了一開始求情的那個衛士,其他人都拚命地摑掌,打得自己滿嘴流血,一時間摑掌聲此起彼伏。
羅羿愣了愣:“九級玄徒?是什麽東西?”
他不知道,凡是修玄氣者,在沒有達到下玄境界之前通通稱為玄徒,玄徒分九級,以放出的玄氣亮度來分辨,玄徒一級比一級厲害,最厲害的九級玄徒相當於世俗界的武林高人,不過周雲龍連下玄都瞧不上,又如何會跟羅羿講這些,所以羅羿對此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