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甲衛士們還在“啪啪啪”地打著自己的耳光,龍蕾驚魂未定地走到羅羿面前:“羿兒,你還好吧?”
羅羿安慰道:“娘,你放心,沒事了。”
羅霞奶聲奶氣地叫道:“都跟他們說了鍋鍋很厲害,他們偏不信,這下吃苦頭了吧!”
“你這孩子!”龍蕾將羅羿背後的的竹簍放下來,又把小羅霞抱了起來,三隻小狼眷戀小羅霞,都聚在龍蕾身邊。
那個金甲隊長打著打著,果然吐出幾顆帶血的牙齒。他爬到羅羿面前,臉上帶著諂媚,嘴裡含糊道:“大人,狗牙已經打掉了,您還有什麽吩咐嗎?”
羅羿厭惡地看了他一眼,揮揮手:“快滾吧。”
“是,多謝、多謝大人!”金甲隊長長舒一口氣,準備帶著其他金甲衛士離開。
就在這時,一聲詭異的笑聲傳了過來:“哈哈哈哈,堂堂大金國金甲衛居然向一個小屁孩搖尾乞憐,也不怕丟了金浩日的臉!”那聲音聽在耳朵裡,就像小刀劃在玻璃上一樣令人渾身難受。
“是誰?”羅羿警惕地左右張望,他心裡打鼓,此人能夠無聲無息地來到庭院,還能不讓他發現,足見其境界比他高了不止一層。
一個披著黑袍的身影從樹林裡走了出來,羅羿看過去,只見黑袍之下是一副慘白的面孔,皮膚像許久未見太陽一般,僵硬的臉上一雙眼睛森冷異常,猶如一條毒蛇的眼睛。
羅羿看著他穿的黑袍,心裡咯噔一聲:“不好,是麒麟七煞!”
兩年多前,羅羿就曾向周雲龍問起過關於“麒麟七煞”的事,周雲龍告訴他麒麟七煞是七個作惡多端卻又本領高強的人,他們聚於麒麟山,自號“麒麟七煞”,分別為黑麟蝠王、紅麟狐王、黃麟虎王、白麟蛇王、紫麟貓王、藍麟鼠王、青麟雕王,其中以大哥青麟雕王最為神秘,也最為厲害。這七人無惡不作,草菅人命,毒如蛇蠍,世人都害怕他們,卻又拿他們無可奈何。
羅羿心如潮水湧動,臉上卻一臉平靜道:“原來是麒麟七煞,不知是蛇王還是鼠王?”
黑袍人愣了一下:“咦,你怎麽知道?”
羅羿笑道:“藏頭露尾,非蛇即鼠,這還有什麽好猜的?”
黑袍人冷笑:“好個牙尖嘴利的小子!還從來沒人敢這麽說我白麟蛇王。本來看在周雲龍的面子上我不會動你,可惜,你殺了我孩兒,我不將你千刀萬剮,難解我心頭之恨!”
金甲隊長心中疑惑:“周雲龍?奇怪,這名字我好像在哪聽過!”他環顧四周,臉色驟然一變:“這裡,難道是……”
羅羿愣道:“我什麽時候殺你孩兒了?”
白麟蛇王恨恨道:“還想狡辯?你背後的蟒蛇皮不就是我孩兒的嗎?”
羅羿心裡一驚,嘴上淡淡道:“原來你是那怪物的爹,這也長得太不像了。看來不是你報錯了崽,就是你老婆……呵呵。”
“你――”白麟蛇王怒極:“臭小子,難道你以為周雲龍還能保你嗎?如果他在,我或許會畏懼一下。可惜他不在!那你就納命來吧!”
白麟蛇王手掌如鷹爪一般向羅羿抓去,羅羿慌忙舉起弓箭,一隻帶著玄氣的短箭激射而出。
白麟蛇王冷笑一聲,
雙手一張一抓,竟將短箭抓在手中,隨後他用手一捏,短箭就裂成了兩半。 “好厲害!”羅羿雖然沒有用全力,但能夠用空手接住他的短箭,白麟蛇王還是第一人。
白麟蛇王一甩袖子,立刻一道綠光飛出,直奔羅羿而去,羅羿連忙用弓撥開綠光,“啪”綠光掉在地上,卻是一條古怪的綠蛇,綠蛇猛然竄起,朝著離它最近的金甲衛士咬去,那金甲衛士一聲慘叫,渾身便開始腐爛,他痛苦地在地上打滾,沒多久就化為了一灘膿水。
眾人見此無不失色,紛紛向後躲避,都想離白麟蛇王和羅羿越遠越好。
龍蕾和小羅霞驚道:“羿兒(鍋鍋)小心!”
白麟蛇王笑得猙獰無比,再次揮舞袖子,更多的綠光飛了出來,這下羅羿可不敢再亂撥了,他怕一不小心撥到他的母親和妹妹身邊,那他可就後悔莫及了。
羅羿隻得一邊閃避一邊還箭,每一箭都射中一條綠蛇,但他出箭的速度明顯比不過白麟蛇王放蛇的速度,而那些蛇一擊不中,又從四面八方地向他圍攻而來,讓他漸漸招架不住。
羅羿心道:“不行,敵手太硬了,我得引開他,然後趁機用破天箭。”
羅羿猛然縱身一躍,朝著身後的樹林跑去,白麟蛇王冷笑一聲:“想跑,哪有那麽容易!”說著一聲狂笑也跟著追了上去,留下了一群惶恐不安的金甲衛士和龍蕾母女。
“快,快殺了那些蛇,不要讓它們咬到了!”金甲隊長慌忙命令道,金甲衛士們紛紛抽出腰刀,戰戰兢兢地向著那些毒蛇砍去。毒蛇們失去了白麟蛇王的控制,明顯沒有剛才厲害,被金甲衛士們砍翻了一大片,剩下的都匆匆溜走了。
金甲衛士砍完毒蛇,其中一個金甲衛士看著龍蕾母女,想起剛剛羅羿帶給他的屈辱,立刻提刀向著他們母女走去。
龍蕾花容失色,將小羅霞掩在身後,渾身顫抖道:“求求你,放過我們吧!”
金甲衛士笑道:“放過你們?老子剛剛那口牙不是白掉了!”
金甲衛士舉起腰刀,向母女倆砍去。
小羅霞登時嚇得滿臉蒼白,“轟隆”一聲,天空想起一聲驚雷,金甲衛士的刀頓了一頓,與此同時,一個巴掌朝著金甲衛士的臉摑去。
“啪――”這一聲耳光比剛剛的驚雷還響,金甲衛士被甩懵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金甲隊長道:“隊長,你……”
金甲隊長滿臉掩飾不住的恐懼,呵斥道:“你什麽你!我們惹大麻煩了!”
“大麻煩?”
金甲隊長卻不理他,而是恭恭敬敬地對著龍蕾磕頭,額頭撞在地上的石板上砰砰作響,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界主夫人,還望夫人海涵,萬萬不要告訴界主大人!”
“界主?界主夫人?”龍蕾懵然,完全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
“多謝夫人!”金甲隊長見龍蕾不追究,連忙站起來指揮道:“快,把這裡收拾乾淨!”
他不由分說,帶著一群金甲衛士將地上的屍體都收拾乾淨,然後就匆匆離開了,溜得比兔子還快。
龍蕾看著金甲衛士們離開,臉上一陣愕然。突然,她想起羅羿還生死未知,哪還有心思還管這些,連忙朝著羅羿離開的方向跑去,當真是心急如焚。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她前面的樹林裡跌跌撞撞地走了出來,他的一隻胳膊已經斷掉,渾身被鮮血染得通紅,如同一個血人。
“羿兒――”龍蕾差點昏厥過去,趕緊抱住了那個血人。
血人睜開眼睛,他神情恍惚地看著龍蕾,眼裡露出一絲迷醉,發出孩童一般的囈語:“娘――是你嗎?”然後便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