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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劍道為尊》第27章 有所為
  風後吃了一驚,一探手便將欲墜而倒的嬌軀攏入懷中,隻感覺她渾身冰涼,臉上環繞著一股青氣,氣息更是微弱到了極點。

  身子一閃,便往客棧房內飛奔,疾呼道:“黃島主,救命啊……”

  整座客棧都被驚動了,一時間人生沸騰,房間裡客人皆出來探查。

  還未到二樓,黃藥師人影倏現,從風後懷中接過昏過去的郭襄,隻一眨眼的時間,便已經進了房間。

  雲離子與張君寶前腳挨著後腳出來,道:“出什麽事了?”

  風後神色陰鬱,沉聲道:“二姐暈過去了,只怕是傷勢又加重了。”

  雲離子二人亦是臉色一變,隻各自在一旁沉默,心中猶如壓了一塊鉛石,沉重異常。

  天際曙光微亮時,門“吱呀”一聲,黃藥師從裡面走了出來,一臉疲憊之色,顯是耗了極大的氣力。

  風後三人搶上道:“黃島主,二姐怎麽樣了?”

  黃藥師淡淡瞅了三人一眼,緩緩道:“我已經用真氣暫時封住了她的丹田,不讓寒毒繼續擴散,但這只是治標之法,只怕要不了幾日,寒毒又會發作,而且頻率會越來越快,直至侵入她心脈深處,到那時可真是回天乏術了。”

  風後心神劇顫,道:“黃島主,二姐她……她當真無救了麽?”

  黃藥師閉目道:“枉我自稱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無所不成,無所不能,但時至此刻卻救不了襄兒,真是可悲可笑。”

  身邊三人皆是大驚,自與黃藥師相遇以來,始終見他逍遙自在,卻不想他說出如此消沉哀痛之言。

  風後在一座茶寮裡,一邊品茶,一邊留神瞧著斜對面一座高大院落,卻是一家鏢局。

  夥計過來,風後問他道:“那是誰家的院子,倒是很氣派?”

  那夥計斜睨了他一眼,笑道:“你定是初到登封,竟連名震江湖的鎮遠鏢局都不知道。”

  落日余暉下,整片西方天際被染成了火紅之色,各色的雲彩相互映照,絢爛之極。

  方才回話的夥計裝模作樣的去招呼別台客人,實際卻悄悄溜了出去。

  過了一會,街上一陣足音響起,由遠及近,五名體型彪悍、武裝勁服的漢子步入茶寮,目光只在全場微微一掃,很快就落在了風後的身上,然後筆直地走了過來。

  風後連眼尾都不看他們,仍然望著那片火燒雲出身。

  而其他茶客見此情形,則紛紛起身結帳離開,片刻就走的一乾二淨,整座茶寮空蕩蕩,不見幾條人影,甚至連夥計都躲了起來。

  到了風後身桌前,兩人站到他的身後,另外兩人則立在另一側,拉出鄰桌椅子朝著他的方向坐下,形成了包圍之勢。

  其中一個年紀大約在四十許間的藍衣漢子毫不客氣地在他對面坐下,抱拳道:“在下陳家風,乃是鎮遠鏢局的鏢頭,不知朋友是那條道上的,可否告知?”

  風後終於收回眸光,悠閑地呻一口熱氣升騰地香茗,淡淡瞅了他一眼,道:“陳鏢頭是否太過小題大做,咄咄逼人了?我只是看見那座院子高大氣派,就順口問了一句,便就招致如此逼問,陳鏢頭莫非還要動手相拚不成?”

  陳家風見他神色鎮定,一派高手風范,便不想鬧得太僵,好讓雙方都可以下得了台,道:“現時正值非常時期,若是朋友非是居心不良,大可報上門派姓名,如果只是一場誤會,我們絕不會留難。”

  風後啞然道:“留難?你只不過是一個跑鏢的,想要留住我,那就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陳家風強忍著怒氣,道:“不瞞朋友說,最近兩日我鎮遠鏢局接連被人找尋釁挑事,才以至有了今趟咱們之間的誤會,望朋友能看在同吃江湖飯的份上,見諒才是。”

  風後哼了一聲,目光卻落在他背上的長劍上,淡淡道:“陳鏢頭使劍?”

  陳家風不想他會有如此一問,愕了一愕,皺眉道:“不錯,我師從少林,乃是少林俗家弟子。”

  風後點了點頭,從容道:“我也使劍,但今天出門時走的太過匆忙,卻將劍忘在了家裡,可是我今天心情又不大好,陳鏢頭可否借你的佩劍一用,好讓我大開殺戒,舒緩一下抑鬱的心情?”

  陳家風與手下四名鏢師勃然色變時,風後右手已經閃電般探出抓往陳家風的咽喉。

  瞬時,側旁的兩名大漢怒撲而來,後面的兩人亦是拔劍往風後後腦疾劈,風後微微一笑,右手在半途中倏止,而後腳下使力一點,坐著的椅子連著人一起如炮彈般往後射去,這一招立時脫離了包圍,避開了前方與側邊的攻擊。

  後方兩人焉能想到對方會有如此一招,毫無準備之下,立時給一股大力撞得人仰馬翻,跌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風後又旋起一腳,桌子被一股大力裹著往對面陳家風擠壓射去。

  側方攻擊又至,風後飛身而起,順手抓起座椅往敵人方向扔去。

  這時桌子給一劍斬成兩半,分中而斷,陳炫武與風後之間再無阻隔。在劍鋒欺身而至時,風後閃身飛退往身後兩人襲去。

  這一切的交手隻發生自短短的須臾時間裡,兩人尚未從上回的交手中緩過勁來,便又給奪了兵器,齊齊悶哼一聲,再次失去了戰力。

  寒光再閃,風後大笑一聲,迎著對方的劍芒,左右長劍齊出。

  外人隻聞戰圈中劍鳴之聲,一響趕著一響,愈來愈密,仿佛瓢潑雨水砸在瓦背上一般。

  陳家風支撐不過幾招之後,便苦不堪言。

  表面上對方劍招平平無奇,但事實上卻是精妙之極,隱隱籠罩起一圈劍網,把他可能逃脫的路徑全部封死,逼迫他唯有全力應戰一途,直至被對方挑翻在地為止。

  忽然間,風後明白了在經過這麽多的惡驚濤駭浪後,他在武道已經有了全面的提升,但更重要的是在精神上,他已經完全走進了這個世界,做事就不會再被那些原來的框框條條所束縛。

  救人如救火,他已經沒有耐心去期盼別人了,只能隨著自己的心意走。

  “啊!”

  陳炫武慘叫一聲,長劍不但脫手,喉嚨更是架著一把三尺寒鋒。

  風後哈哈一笑,左手長劍錚的一聲射在正欲攻上來的對手腳下,又叉起陳炫武的喉嚨,將他整個人給提離地面半尺之多,就這麽從後門去了。

  “砰!”

  陳家風的背撞在院牆上,貼牆滑到在地,憤然道:“你到底是何人,為什麽要與我鎮遠鏢局為難?”

  風後仰首望了一眼天際,用極為平淡聲音道:“我不想亂殺人,也不想用很不人道的方式去逼問你,所以,我問你什麽,你便老老實實的回答,知道了嗎!”

  陳家風卻被這平淡的聲音聽的心中升起一陣惡寒,半晌道:“你想怎樣?”

  風後淡淡道:“你是少林俗家弟子,想必對少林寺的布局一定很熟悉,給我它的地圖吧。”

  陳家風驚愕道:“你要少林寺地圖做什麽?”緊接著又色變道:“莫非,你想……”

  風後點了點頭道:“你猜對了。”

  一聲歎息,風後又道:“你那些鏢都是我劫的,但你放心,我志不在此,等事情完了之後,自會將它們物歸原主。”

  陳家風臉上變了數變,最後咬牙道:“好,我答應你。”

  這時一座廢棄的院子,冷風吹來,竟叫人不自禁打個冷顫。

  陳家風道:“沒有筆和紙,怎麽畫?”

  風後淡淡道:“你隻管用嘴說就行了,剩下的事不用你操心。”

  陳家風忍著震驚,將少林寺的布局說了一遍,而後一臉不信地望著對面的風後,暗忖任你記性再好,一下子怕是也記不住這麽複雜的地圖。

  過了半晌,風後才開口道:“嗯,可以了。但我需要提醒你一句,如果你編弄瞎話騙我,或者說得不夠詳盡,哪裡出了紕漏,一旦我被抓住,恐怕就沒有人來救你了,所以你最好想清楚一些。”

  陳家風臉色一變,大叫道:“你,卑鄙之徒,去少林盜寶那會是容易的事,你八成會給發現,莫非還要我陪著你一起死嗎?”

  風後淡淡道:“是啊, 所以你最好向佛祖祈求保佑我成功,這樣對大家都好。”

  離開院子後,風後正走出橫巷,後方一聲乾咳聲傳至,他心中一凜,猛地回頭,見到一道人影快速移向他了過來,到了他身旁,扯著他走向大街,道:“我替你把一個尾巴收拾了,但究竟你要做什麽,你須給我講清楚了。”

  風後忍不住轉頭瞧了一眼後方,對雲離子道:“我打算向少林走上一遭,借一樣東西。”

  雲離子吃了一驚,失聲道:“什麽?”

  風後撇嘴道:“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此時太陽已經沉沒在西山之下,正是華燈初上之時。

  街上行人熙來攘往,熱鬧非常。

  雲離子正容道:“這樣做很危險,而且偷盜別家武學秘籍是武林大忌。”

  風後隻淡淡道:“我知道。”

  雲離子歎口氣,道:“兄弟一場,需要我幫什麽忙就隻管說。”

  風後道:“你只需幫著我隱瞞就行了。”

  雲離子眉頭緊鎖,默默走在一邊,不發一言。

  風後拍著他的肩頭道:“放心吧,我豈是那種冒冒失失的人,現在鎮遠鏢局遇上了前所未有的劫難,鏢頭又給人當眾擄了去,鐵定會向少林寺求援,到時他們高手盡出,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鎮遠鏢局時,誰會想得到有人去少林寺盜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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