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堯京那一句話把血玄給嚇住,他知道這是一個機會。 心神一動,攝魂針被趙堯京捏在指間。為了確保將這老妖放出來之後,它不對自己出手,這是驅魔人之間廣為運用的手段。
“如果你想活命的話,就乖乖的讓小僧攝取你的一絲精魂。如若你膽敢有所反抗的話,小僧這法缽將會直接將你化為膿水的。”
“攝魂針!”
攝魂針血玄怎能不知。這可是驅魔人收服妖魔的重要工具。然而被攝魂針攝取精魂之後,也就意味著從此要聽從對方的擺布。
聽從一個人類的擺布,這對曾經的蛙族大能來說,簡直就是侮辱。
嘴角瘋狂抽搐,血玄小眼中怒火焚燒。
自己好歹也是一代蛙族大能,如今竟然要淪為下三濫的妖奴。盡管心中萬分怨恨,可是自己如今小命掌握在對方手中,如果不從,再過沒多久就會被化為膿水……
“媽的,該死的禿驢,等老子修為足夠強大的時候,一定會衝破攝魂針的限制,到時候……”
強忍心中無盡憤怒,血玄仰頭說道:“呱!只要高僧繞過小人性命,一切都聽高僧安排。”
“算你識趣!”
趙堯京冷笑一聲。後手捏攝魂針一把探入法缽之內,抽取了血玄一絲精魂。隨後他將精魂收入了腹中。
將老妖控制之後,趙堯京掐訣念咒,一陣銀色風暴從應收缽內一閃而逝,血玄直接出現在了原地。
重獲自由的血玄,原地拍打了幾下前肢。感覺自己身體並沒有被融化之後,歡快的爬了一圈,對著趙堯京磕頭拜道:“呱。多謝高僧不殺之恩。”
單手托著應收缽,趙堯京道:“蛙兄既有悔改之心,小僧當然會給你這個機會了。只要蛙兄以後不再違法亂紀,小僧定不會為難你的。”
血玄跪地又是一拜,道:“小妖以後一定會洗心革面,痛改前非,再也不會到處作惡了。”
趙堯京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說道:“妖兄能夠這樣想,那就最好不過了。即日起,那小僧就正式收你為二弟子,取法號戒嗔。”
“一切聽從師尊安排。”
趙堯京擺了擺手,說道:“嗯!好了。你去收拾收拾東西吧。我們還要趕緊趕路呢!”
戒嗔兩雙小手撐起了半截身子,仰頭對著趙堯京說道:“呱。不瞞師尊。弟子沒有什麽好收拾的。我們這就可以趕路了。”
“哦?”戒嗔的這句話,讓趙堯京實在難以信服。那青蛙精可是親口說的,很多好東西都被這老妖給霸佔了。可如今,它竟然說自己沒有東西收拾。
這不是明擺著不想拿出來啊。
這老妖竟然敢跟自己玩心思,這還真是活得不耐煩了。趙堯京沒有再說話,而是將手中的應收缽往它身前晃了晃。
這下,可把那戒嗔給嚇得不輕。
“那個…..弟子似乎想起,我那還有一些雜物需要收拾一下。勞煩師尊在這裡等候,弟子速去速回。”
這個時候,戒色身形一晃,出現在了原地。
抱著膀子,戒色俯視戒嗔,鄙夷道:“呱!妄為我們蛙類大能。竟然收藏了一些雜物。說出來也不怕有失身份。”
戒嗔一看這看著陌生的蟾蜍精怪竟然如此侮辱它,一時間,它臉色立馬就變了。
“你是個什麽東西,竟然敢對本大人如此說話。難道不想活了?”
開始的時候,戒色是真的怕這老妖。可現在大家都是妖奴了,誰怕誰啊!
冷笑一聲,戒色人性化的站起身子,抱著膀子,俯視那半截軀體的戒嗔,說道:“老子不是別人,正是你大師兄。”
“大….師兄?嗯?我想起來了,原來是你小子。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放過你。”
戒嗔咬牙切齒。不過對方大師兄的身份是無法改變的。雖然可恨,可也沒有辦法啊。
“呱。怎麽跟老子說話的。有沒有個敬重師長的覺悟啊。難不成還要讓本師兄對你進行一番調教不成?”
“你……”
聽這兩個老妖口水,真是一個鬧心的事情。趙堯京冷哼了一聲,板著臉說道:“你們兩個要吵到什麽時候?難道為師要趕路的話,都成了耳旁風了?”
趙堯京這一句,直接讓二人渾身一個哆嗦。再也不敢繼續廢話了。
“戒色啊,你陪著你師弟去收拾一下東西。記得快去快回。”
趙堯京說這句話的時候,竟然對著戒色暗暗擠了一下眼睛。
跟趙堯京混了這麽長時間,戒色怎會不懂趙堯京的心思。嘿嘿一笑,戒色正色道:“呱。小祖宗放心好了。弟子一定不辱使命,幫師弟好好的收拾一下。”
戒嗔一聽此話,心中狂顫。它怎麽會聽不出來趙堯京話中之意。盡管在心底瘋狂詛咒趙堯京真他媽不是東西,可是因為被對方拿捏在手中,它也不能反駁什麽。
一臉的疼惜,戒嗔一雙小手在虛空一陣舞動,漸漸的在它身前,聚集起一團血色的雲朵。那雲朵圍繞血玄一陣旋轉,隨後竟將它的身體給拖了起來。
血雲在戒嗔的控制下,朝著它的老巢飄去。
“戒嗔師弟。等等老子。不,等等師兄…….”戒色呱的一聲,蹦躂著追了上去。
過了足有數十分鍾的時間,戒嗔抱著一杆黑色的大旗駕著血雲回來,戒色則背著一個袋子,緊跟在它的身後。
這個時候的戒嗔滿臉苦色,懷中的大旗緊了又緊,實在是有些不舍。
趙堯京遠遠的看見它,雙眼微微一眯,道:“戒嗔啊,你可有什麽問題?”
“呱!沒問題,沒問題!”感受趙堯京那別樣的目光,戒嗔渾身打了個激靈。
因為以往也只是知道攝魂針,並不知道它具體的威力。因此回去之後,戒嗔本想翻臉,可誰知當它剛有這個念頭的時候,趙堯京的聲音就在它心底響了起來。
“哼!戒嗔你好自為之!”
當場,戒嗔被嚇的不輕。所有寶貝全部收了起來,膽戰心驚的朝回飄來。
來到近處,趙堯京看清了那杆大旗。大旗兩米長一米寬。黑底,金邊。旗幟中央寫著四個猩紅的血字。
血玄大人。
趙堯京一看這大旗,再看戒嗔那緊張不舍的樣子,便感覺此物非凡。大步一踏,趙堯京一手將那大旗抓在手中。
用力一拔,卻並沒有馬上拔出來。
“戒嗔?你這又是意思!”
“呱!弟子…弟子真的舍不得啊…..”
戒嗔滿臉疼惜,吞吐了好久,這才松開了雙臂。
趙堯京此刻哪會在意它的感受。大旗在手,趙堯京大手用力一揮,頓時一股猩風鋪面,僅僅瞬間,高空出現一團磨盤大小的血雲。
“原來如此!”
趙堯京恍悟,原來這大旗乃是戒嗔控制那些不死之物的寶貝,只是讓趙堯京疑惑的是,剛才將戒嗔製服之後,怎麽沒有看到這件寶貝?
似是看出了趙堯京的疑惑,戒色呱的一聲,將後背打劫來的袋子放在了地上,蹦躂了一下,道:“這老妖還真夠奸詐。竟然將這招魂幡縮小了,私藏在嘴巴裡。若不是小妖心思慎密的話,怕就被這老妖給糊弄過去了。”
戒嗔雙目含淚,怒瞪了戒色一眼,以表示對它的不滿。不過私藏招魂幡,確有其事,它也不敢反駁什麽。
“招魂幡?這個寶貝有意思!”
招魂幡握在手中,有一股讓人心悸的煞氣。趙堯京手腕用力一抖,猩風驟停,高空血雲也飛快消散,只是瞬間,天地重歸光明。
一臉滿意的打量了招魂幡幾眼,最後趙堯京將目光停在了旗幟上的那四個大字之上。
眉頭一皺,趙堯京目不轉睛,問道:“不知這血玄大人四個字能否改動一下?”
戒嗔一聽,臉色微變。它知道這是小禿驢要打劫它的寶貝了。
“這…..這似乎有點困難….”
“嗯?”
見趙堯京語氣不善, 戒嗔冷汗直冒,忙解釋道:“困難是有,不過也不是沒有可能。”
依舊是一臉喜愛的打量手中招魂幡,趙堯京道:“有可能就行。那你就說來聽聽!”
“這招魂幡想要憑借實力煉化,著實不易。弟子耗費數百年的時間都未曾煉化。後來經過一段時間的研究,弟子最終發現,雖然無法將這招魂幡徹底煉化,可是只要能夠尋找到足夠強大的不死之物,便能夠將這招魂幡加以利用起來。只不過……”
聽到這裡,趙堯京最終轉過了目光,一臉正色的盯著戒嗔。
“有什麽就說,別吞吞吐吐的!”
戒嗔顯露出一臉疼惜之色,接著說道:“只不過弟子辛苦找來的那些不死血蛙,卻被師尊全部殲滅了。”
趙堯京一臉歉意,合十道:“阿彌陀佛!那看來還是我的不對了,為師這裡跟你賠不是了!”
這禿驢善惡難辨,明裡一套,暗裡一套。戒嗔實在摸不清他的脾氣。作為一個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了,它今日竟然感覺自己就像那未破處的鄒兒,變得相形見絀起來。
一想起自此便淪為他的妖奴,戒嗔便感覺毛骨悚然。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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