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交替,趙堯京一路快速飛行,身下山林如過眼雲煙,很快便被他甩在身後。到了第二日中午,身下已經不時的有村莊出現了。
而這個時候,趙堯京也知道。柳州地界終於到了。
未免驚世駭俗,趙堯京隨身降落在一處山林之中。而後便從山林中走出,大步來到了官道之上。至於戒色,則被他安排在山林深處,隨時等候自己的吩咐。
或許是妖魔出亂的消息傳出,整個廣州地界人人自危,這平整的官道之上甚少有行人出現。趙堯京如今已然是明悟境大修士,在這世間之中,幾乎罕見敵手。
如今廣州地界大亂,妖魔肆無忌憚。在這官道兩側的山林之中,就不乏藏匿的妖魔,伺機攻擊過路的行人。不過趙堯京走在官道上,那些妖魔卻心中自生一股畏懼,不敢上前。
對於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妖魔鬼怪,趙堯京都直接無視。他心中掛念家中父母安危。這邊一路順著官道快步而行。
記憶中,趙堯京的家鄉乃是在柳州城城西的一個鄉村之中。名趙家莊。可以說趙家莊就是他們趙家嫡系的子弟生存的地方。
但凡大家族都是子弟眾多。傳到第三代幾乎就明顯的有了尊卑之分。而再傳下去,很多本家的人都已形同陌路了。而趙家莊之內,到了趙堯京這一代已經是第五代傳人了。
可以說,整個趙家莊內,幾乎都沒有了本家的念頭。為富的,享用一方。窮苦的,潦倒一方。趙堯京的父母,便算是窮苦之極的人了。因為趙堯京父親趙錢兒是個老實巴交的漢子,平日裡就會拿著煙杆子抽煙,不善與人溝通。
平日裡在堂弟莊園做工,酬勞雖然不高,不過還算能夠勉強度日。
而趙堯京的母親,則是一個身體羸弱的女子。常年的肺癆,咳嗽不止。就連平常的做飯都乾不了。若非心中有著一股執念,希望兒子有朝一日修道有成歸來的話,怕是早已不堪拖累趙錢兒,懸梁自盡了。
趙堯京快步而行,心中掛念父母。多年未見,不知他們現在如何。母親的肺病可有緩解。
盡管心中盡量的不往壞處想。可是趙堯京知道,當年父母為了節省開支,為他自己修道之路出力。已經透支了堂叔十年的錢財。
怕是到了現在,他們才還清除借款吧。
趙堯京一想起父母這數十年那含辛茹苦的生活,雙眼便不覺的騰升起一層水霧。此番回家之後,定要改變現狀,讓父母過上安逸的日子。
然而就在他心急回家一路趕路中,從前方山林中卻傳來了陣陣恐懼的吼叫聲。
“救命。救救命…..”
“妖王爺爺,妖王爺爺饒命啊。繞過小孫吧。我跟您磕頭了。”
聽到此聲,趙堯京猛然間驚醒過來。一路順著官道走來,兩側那些潛藏的妖魔因為懼怕自己的威嚴,並不敢興風作浪。可如今,顯然前方有不開眼的妖魔在對生人下手呢。
雖非大慈大悲之人。可若是讓自己碰見了,怎能直接無視呢。畢竟是一條人命…..咦!不對,是兩條人命。
趙堯京大步而行,看似隨意走動,實則他步伐之間虛空閃爍,幾乎是兩三步便來到了前方百米的樹林之中。
此刻再看。方圓之內,一股陰風呼嘯灌耳,陣陣濃如黑墨的霧氣如從地底冒出,滾滾衝天而起。
在那濃密的黑霧當中,一個猙獰可恐的狼妖,此刻正用前爪死死的按著一位白發老道。而在不遠處,一位年輕的白衣道士已經嚇得昏迷了過去。
那道士躺在地上,滿臉驚恐,不斷求饒道:“妖王爺爺,狼王爺爺。不要殺我啊。我好多天沒洗澡了,肉很臭的。”
那狼妖似乎沒有修得金口言開。不曾說話,盯著爪下的道士,嘴角不斷滴出貪婪的唾液,一雙眼睛,嗜血之光閃爍。似乎已經忍不住要將這道士給一嘴給吃了。
看著那道士的慫樣,趙堯京忍不住嘲諷一笑。這還驅魔人呢,還未交手呢,竟然都叫起妖怪爺爺了。
若是有朝一日驅魔人被世俗凡人所恥笑的話。怕就是此等人造成的原因呐。
不管具體與否,趙堯京還是那個心思。撞見了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被妖怪吃了。況且,那被嚇昏過去的少年,趙堯京怎麽看都有一股似曾相識的感覺。
至於具體是誰,趙堯京也想不起來了。因為在這個世界裡他認識的人並不多。但是見過的人卻數不勝數,現在有這個感覺,似乎也不足為奇。
本是遠遠的站在狼妖未察覺的地方。趙堯京怕那狼妖一口將道士吃了,便不再遲疑,邁步便朝狼妖走去。
“呼呼呼!”
幾乎步伐間,趙堯京幾乎是瞬間出現在狼妖的身側。那狼妖根本還沒反應過來,趙堯京隨手在它後頸處輕輕一捏,直接將凶神惡煞的狼妖給提了起來。
“嗚嗚嗚……”
狼妖一聲恐懼的慘叫。大腦更是被嚇得直接就懵了。這是怎麽回事?怎麽自己就如小貓小狗一樣,毫無症狀的就被人給提了起來。而且這一刻,心中連起碼的反抗心思都提不起來。
狼妖驚恐無比。那道士更是震驚的無以加複。自己好歹也是修行過幾十年的驅魔人了,在眾多修者當中也是小有名氣的。見過的牛人也多了,可今日這個怎麽個情況?
道士根本就沒看到有人靠近,只是感覺眼前一道灰影一晃,下一刻那狼妖便如死狗一樣,被對方給提了起來。這需要多高的修為才能做到啊?
震撼過後,道士慶幸大難不死。旋即又驚又喜的爬起了身子,直接就跪倒在地。
“晚輩清風子多謝聖僧相救之恩。聖僧神威蓋世,實力驚天地,泣鬼神。晚輩虛度五十載都未曾有此一見。乍一看聖僧玉樹臨風,一表人才……”
那清風子恬燥不止,拍匹馬皮簡直能把馬給拍驚了。當然趙堯京就被他拍的受不了了。這讓他想起了在麻雀洞府的時候,那恬燥的聲音,他現在只有一個心思,真想一腳將這老道給踹死得了。
手中狼妖嗚嗚的掙扎了幾下,卻根本不敢大力掙脫。任憑趙堯京就那麽提著。
守在受不了清風子繼續的廢話,趙堯京運轉心法,掌心靈光聚集,形成一根肉眼難辨的尖針,接著他手掌往狼妖腦門上輕輕一拍,那尖針直接貫穿狼妖腦門,當即狼妖便死了過去。
趙堯京這一手玄妙的殺妖手段落入清風子的眼中。那老道倒抽了一口涼氣之後,眼珠滴溜溜一轉,打起了拜師的念頭。少不了又是一通吹捧。
“聖僧好手段呐。晚輩第一眼看到聖僧就感覺非常親切。當年晚輩還是孩子的時候,我娘就跟我說過,當我年到花甲的時候,必會遇到一位了不得的聖僧。我娘說,那聖僧一定會收我為徒……”
“瓦擦!”趙堯京忍不住爆了個粗口。這老道也太能扯了,竟然把他娘都給搬出來了。看那老道滿頭白發,滿臉褶子的樣子。趙堯京忍不住調侃道:“阿彌陀佛!不知你娘現在多大歲數了啊?”
趙堯京的問話,直接讓清風子雙眼飆出了淚水。“不瞞聖僧。晚輩的娘,二十年前就去了。”
趙堯京一臉惋惜。道:“阿彌陀佛。施主節哀!”
能說會道的人,就怕對方不搭話。那樣他自己都感覺是在說廢話。如今趙堯京一搭話,清風子便感覺有門。
他抬頭,一臉誠懇,道:“不知聖僧可意收晚輩為徒?”
趙堯京汗然,慚愧道:“呵呵呵呵。施主言重了。小僧實力卑微。怎有能力收你為徒呢?”
清風子臉色微變, 道:“聖僧言重了。憑借您剛才哪一手神通,就算是真正的上仙,恐怕也就是如此手段了。”
趙堯京一臉意外。道:“難道……你見過真正的上仙?”
清風子老臉微紅,道:“額…這個到沒有。”
“哈哈哈哈。既然沒見過又怎能妄加揣測上仙之威呢!這天地之大,強者如雲。施主還是潛心靜修,方能執掌一方啊!”
話畢,趙堯京也不想跟老道廢話了。旋即他施了一禮,一聲阿彌陀佛。後會有期!便一溜煙的走了。
老道望著趙堯京的背影,在後面大聲喊道:“聖僧,你這算是答應,還是沒答應啊?要不要讓晚輩的老娘跟你打聲招呼?”
你娘?都死了二十多年了,還打什麽招呼。別惹的老子心情不好,將她直接給滅了。
趙堯京暗自搖頭,心道,這老道還真是奇葩了。腳下一邁一收,身形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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