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探長,您在啊。好久沒跟您匯報了!”我對終於見到面的雲鶴總探長說。雲總探長說:“最近其他組的事情多一些!不過你們的工作,我從南若兮和汪局長那裡還是了解了一些。嚴家三姨太不好接觸啊!”
我說:“是啊,我們分析,她一定知道盧桂蘭出去那天的情況。所以想在她身上有所頭破,可是真的沒法接觸啊。”
雲鶴說:“肖乾,我想你們不會因此就停止不前吧。”我說:“我就是來向您匯報打算轉變一步工作思路的事情。”
我和雲鶴總探長匯報完新的工作思路後,見他未置可否,便和劉子奇、南若兮還有菜靈兒一起到增瑞山來了。增瑞山雖然歸屬H市管轄,但距離H市卻很遠,我的老爺車開到這裡用了八個多小時。
“子奇,白天你和你南姐說的什麽悄悄話?瞧給她高興的。”在增瑞山附近的一家旅店裡我問道。
“桃探長,你猜呢?”劉子奇和我賣著關子。我說:“兄弟,甭和我賣關子了。趕緊說!”
劉子奇說:“要不然,把對過房間裡的南姐叫過來讓她和你說得了,正好菜姐也在,讓她也聽聽。”他歪著腦袋故意氣我。
我對劉子奇說:“你小子是看熱鬧不怕事大啊!”
劉子奇說:“頭兒,上午我見南姐和你說完‘還得發揮那個菜小姐的作用。讓她重點報道我們投入精力偵破增瑞山風景區案和紫光塔公園案的情況。’這句話後,你有點兒小懵。當南姐說‘桃探長,我這個建議,你更滿意吧!’這句句的時候,你就大懵了。”
我說:“可不是?怪不得你在那看我笑話!”劉子奇說:“頭兒,我哪能看著你那麽尷尬呢,就用告訴南姐一個秘密的話把話頭兒岔過去了。而且我還故意裝著不讓你聽到這個秘密,結果,趴在她耳邊一說,她果然高興壞了!”
“你小子還是沒跟我說你到底和她嘀咕的是什麽啊,你想急死哥哥呀!”我也佯裝著急地說。
“得了吧,頭兒!你才不會著急呢。我在南姐的耳邊編瞎話說,你晚上睡覺時經常夢到她,喊的夢話都讓我聽到了:若兮,若兮,我愛你!她一聽當然高興了。”劉子奇把床上的被子鋪好後說,“怎麽樣?頭兒,我夠意思吧!”
“兄弟,你太聰明了!”我對他豎起了兩個大拇指,“哎,子奇。增瑞山的住持叫什麽來著,我記不得了。”
劉子奇說:“是普慧寺的慧海法師,其為人慈善,精通佛理玄經,醫術精湛,道法高深,是萬人敬仰的有道高僧。”
我說:“哦,明天早上我們早些上山。你開了一天的車,趕緊休息吧。”
劉子奇也真是太累了,躺在床上和我說話的功夫已經打起了呼嚕。
晨暉中的增瑞山,雲蒸霞蔚,更顯其祥瑞萬千。
增瑞山在H市管轄的溪江縣以東,一山飛峙,枕鎖江流,風景卓然。
上古顓頊帝南巡時,路過此座無名山,見山體如巨龍蟄伏,鱗爪分明,其上端瑞氣騰空,遂龍顏大悅,將該山命名為增瑞山。
山上懸崖眾多,險坡道道,步步稱奇,處處成景。尤以山洞為最,因洞貌各異,或似仙,或似人,或似鳥獸,便得出許多形象之名。譬如:花仙洞,
蟠龍洞,鳳凰洞等。其中主峰上有一座洞府,洞前松風微送,水氣冉冉,洞中流水潺潺,叮咚悅耳,如仙子撥瑟,故名:樂仙洞。 增瑞山山靈水秀,絕塵斷俗,一直為香火旺盛之地,更是遊人眾多的風景區。
增瑞山上有殿宇三十七座。普慧寺是最大的寺院,狀如一條巨龍臥伏在深山高谷之中。寺前的六十三級台階,宛若龍的須髯;寺門東牆呈八字狀,宛若龍口;寺前兩旁有兩棵參天巨樹,宛若龍角;寺的東西各有一汪池水,宛若龍眼;寺的西北角,有一塊懸掛的巨石,宛若龍鼻;寺的後坡上有一排蒼柏由上至下伸入江中,宛若龍尾。
普慧寺順勢而建,竟似自然天成,與狀如臥龍的增瑞山渾然一體。
普慧寺還是水陸法會的最大道場。水陸法會是法界聖凡冥陽水陸普度大齋盛會的簡稱。是華夏佛教法事中最隆重的一種盛會。其主要內容是禮佛教懺、誦經施齋、追薦亡靈。這個道場更因慧海方丈德高望重而名揚海內外。
我們幾個拾級而上,恭敬有加。到寺門口時。一個小沙彌,合掌相迎:“阿彌陀佛,慧海法師已在後殿恭候幾位施主,請隨我來。”
“頭兒,你還記得嗎?上次勘查現場時,這個小和尚也在。”劉子奇對其說。
我說:“親們,這慧海法師這是道法高深啊,我們此番前來,並無人知曉,慧海法師如何得知?果真是佛法無邊!”我對他們幾個說著,敬佩之情不禁油然而生。
“法師,幾位施主已到了”小沙彌對端坐殿中的大和尚說。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幾位施主請坐。”大和尚對我們四個人說。
我抬眼望去,面前的這位長老是酡顏長須,慈眉善目,面含微笑。一件亮紅色的袈裟上金光燦爛。
我疾走幾步上前深施一躬:“肖乾等見過法師。”
“老衲與肖施主和這位劉施主是第二次見面,與兩位女施主是第一次見面吧。”慧海雙手合十說道。
“法師果然好記憶。第一次與法師見面時尚有一位姓錢的同事。”我還禮說。我一想慧海法師說的與我和劉子奇見過面,一定是指肖乾他們幾個過來了解‘雙色妖案’時見的面。
慧海法師說:“今番幾位施主前來,自然是為‘雙色妖案’一事。自上次你們離開之後,案發地‘樂仙洞’老衲就安排弟子們看護起來,再沒讓人去過。”
“我等感佩法師洞察之法力,法師所言極是。”我雙手合十再顯虔誠繼續說道,“更感佩法師對於現場的保護意識”
“施主客氣了。事發數月,現場是否還能發揮其作用,老衲也不得而知。凡事均需順其自然,是否有用看幾位施主的造化了。”慧海法師說道。
“無論怎樣,我等都要謝謝法師”我說。
慧海法師道:“幾位施主不辭辛苦為懲惡揚善而來,佛門作為清靜之地,更應為超度亡靈而鼎力。老衲再給幾位看些東西.。覺遠,去把東西拿來。”慧海法師對迎接我們進來的小沙彌吩咐道。
“幾位施主,這才是你們最需要的的東西啊!阿彌陀佛!”
溪江是H市境內的最大一條河,溪江因在溪江縣界內這一段最長而得名。
溪江府縣境內這一段江水雖然很長,但卻從無惡浪。江水煙波浩淼,寬闊而平靜。
一勾上弦月,如一隻小船在銀河中搖蕩,旁邊的星鬥若明若暗,如同小船旁邊的細小浪花。
溪江岸邊漁火靜靜地閃爍著,與天上的星光交相輝映。釣絲懸垂,釣叟悠閑,偶爾有漁歌互答,一片祥和景象。
從增瑞山上下來時已經很晚了,大家一致決定,明天再回H市。
我和劉子奇、南若兮還有菜靈兒來到了溪江邊上的一家咖啡店裡。在靠窗的座位上,我們望著夜色下靜美的溪江。
“大家說,這麽好的地方,這麽吉祥的山名,為什麽要發生這樣的命案呢?”菜靈兒說道。
南若兮說:“人間業障千般,躲是無法躲掉的。這就是慧海法師等要宣傳佛法,普度眾生的原因呀。”
“南法醫,你這個換個思路的提議真是太好了。沒想到,一到增瑞山我們就有了這樣大的收獲。”我對南若兮說。
劉子奇也說:“就是,我還以為事情過去這麽久了,在案發現場肯定不會有什麽發現。可誰想到,我們竟然拿到了案發時所留下的所有物證。尤其是拍下的受害人的照片真是太清晰了。”
我說:“子奇,當時的照片是你拍的吧。”劉子奇說:“是啊。”
“我聽說這些物證,不都被錢法醫拿回家了嗎。怎麽會在慧海法師手裡?”菜靈兒用咖啡杓攪著杯裡的咖啡。
和菜靈兒坐在一側的南若兮說:“慧海法師不想說出是什麽人把這些證物留給他的,自然有他的道理。他拿到這些證物那天起,就相信我們一定會來。這裡有什麽機緣嗎?”
我說:“有些事情真是無法解釋。不管怎樣,這些證物對我們偵破‘雙色妖案’太有幫助了。”
“是誰在暗中幫助我們呢?或者就是佛主保佑吧。”劉子奇說,“是錢法醫?可是他為何不把這些物證直接送給我們,而要送到增瑞山呢?可如果不是錢法醫又會是誰呢?”
我說:“不論是誰,不把這些物證交給我們而交給慧海法師都是件蹊蹺的事。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個人希望這些證物為破案服務。”
我們四個人喝咖啡喝的有些興奮,決定到江邊走走。
漁火漸漸熄滅,烏蓬進入了夢鄉。岸邊的垂草代替了釣竿,草中的球蟲呢喃代替了悠揚的漁歌。
“親們,這次來增瑞山收獲不小,但願其掀開我們工作的嶄新一頁。”我對三個夥伴說。
南若兮和菜靈兒手挽著手走在江邊上,兩個人一起說道:“遵命,桃探長!哈.。哈.。”
“頭兒,我這兩個姐姐是情敵嗎?”劉子奇對著我的耳朵小聲說道。
“女人?哥弄不明白!”我說。
劉子奇說:“頭兒,兄弟真是佩服你啊!”“佩服我什麽?”
劉子奇說:“幾個美女決定追你,卻互不打鬧。你真有本事!”
“兩個大男人,嘀咕什麽呢?”菜靈兒問我和劉子奇。我說:“男人之間的事兒。”
劉子奇問菜靈兒:“二位美女姐姐,你們在談論什麽?”
菜靈兒說:“好呀,一向老實的子奇也和他的頭兒學得是油嘴滑舌了!還美女姐姐。小弟,你的兩位美女姐姐在談論女人之間的事兒。”
“肖乾,你看到沒?這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別把孩子帶壞了!”南若兮對我說。她說完,和菜靈兒相視一眼後又開懷大笑起來。
“肖乾,從增瑞山風景區發生的‘雙色妖案’中受害人身上拍攝下來的照片上看,基本上可以斷定該案的作案人與‘仙霞山風景區案’和‘江灣公園案’的作案人不是一撥人。”在自己辦公室裡的南若兮對我和劉子奇說。
“為什麽這樣說?”我問道。
“盡管‘增瑞山風景區案’受害人乳房上的‘妖’字與那兩起案子受害人乳房上的‘妖’字字體一致。但位置明顯不一樣。”南若兮指著桌上的照片說,“你們看,‘增瑞山案’受害人乳房上的‘妖’字,在兩隻乳房的內下側,而那兩起案子受害人乳房上的‘妖’字則在兩隻乳房的外側正中央。”
劉子奇說:“我記得我說過,我感覺這幾個受害人身上哪些地方有異樣,原來如此。”
我說:“南法醫,‘紫光塔公園案’受害人乳房上的‘妖’字是什麽位置?”
南若兮說:“和‘增瑞山風景區案’受害人乳房上的位置基本一致。”我說:“也就是說,前兩起案子的作案人在往受害人的乳房上,印紅黑兩色‘妖’字的時候, 是很注意位置的。後兩起案子的作案人也是如此,只是位置不同。”
南若兮說:“對!”
劉子奇說:“難道和‘麗景公園案’子一樣,也是後面的模仿前面的?還是同一撥作案人故意調換了‘妖’字的位置?”
南若兮說:“從罪犯心理角度上分析,這類犯人存在著嚴重的心理扭曲疾病,變態心理讓他們不會改變做法。他們只會去用增加作案數量來滿足自己的欲望,而不會改變作案形式。所以他們不應該故意變換‘妖’字的位置。”
“這樣說,是後面的案子在模仿前面的案子。”我說,“但是,為什麽這幾起案子的作案人,都要在第一時間給警方打電話呢?”
南若兮說:“前兩起案子的作案人是在向警方挑釁,這同樣是他的變態心理。後兩起案子我感覺也是在模仿,但是絕不是單純的模仿?”
“不是單純的模仿?”我說,“難道是為了有意而為之,其目的是為了掩蓋什麽嗎?”
南若兮說:“讓菜小姐發篇報道,就說‘增瑞山風景區案’和‘紫光塔公園案’偵破工作有重大進展。”
“看看有些人會有什麽反應?是嗎,南姐。”劉子奇問。南若兮說對:“不要忘了我們的主要目標---嚴家三姨太。”
“子奇,你抽時間去問下嚴家的下人--李元龍和范忠祥,看看他們倆那有沒有嚴家最新的消息。”我對劉子奇說。
“明白,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