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事先約定,隨著李豹的一聲慘叫,青龍幫與紅虎幫的比武,以後者的大敗而告終。
我對劉子奇說:“子奇,讓弟兄們準備出動,防止兩幫火拚。”
“明白,頭兒!”
“吳先生,我們最早講好的是三戰兩勝。隻比一場,紅虎幫弟兄們不服啊。”霍金榮的無賴嘴臉馬上顯露出來,“第二場比試馬上開始,如果我的人再輸了,霍某立馬走人。”
“吳先生,不用跟他廢話,讓紅虎幫那些不知死活的人上來吧。”“賽無常”徐世達沒等東家發話,便對吳月笙抱拳道。
“‘賽無常’休得猖狂!佟猛來也!”一個滿臉虯髯的黑大漢跳到了‘賽無常’面前,他穿青掛皂,手擎熟銅雙鐧,如果拿兩把大斧就是一個李逵再世。
“哈,‘活旋風’重出江湖了?”
綽號“活旋風”的佟猛並不答話,揮舞著雙鐧打將上來。
雙鐧橫地,鐵鏈縱天。雙鐧與鐵鏈上舞下飛,鐵鏈與雙鐧你來我往。金屬的的撞擊聲猶如夾風裹雨,地上的草葉不時被卷起。兩人的喝喊聲就像晴空炸雷,江鷗振翅驚飛。
“活旋風”的一對熟銅雙鐧,打、刺、壓、點、鎖、掃,如一張球形大網將對手罩住,招招逼人。
“賽無常”畢竟是武功高深招法精湛。他手中的鐵鏈剛猛與柔軟並存,見招拆招,見式破式,兩人的酣戰讓圍觀者是眼花繚亂。
“看好了,‘賽無常’”“活旋風”一聲斷喝,熟銅雙鐧突然變招,同時下壓,向“賽無常”的手腕直壓下來。這一招叫做“雙鐧滑雪”,意圖相當明顯,就是要迫使對方的手離開兵器。
“來吧,‘活旋風’!”“賽無常”大聲應道,雙眼鄙夷不屑。就在對方的雙鐧將要抵達他手腕之時。“賽無常”將鐵鏈“唰”地一聲向下一沉,再往後一撤。鐵鏈從雙鐧的下面反了上來,鏈稍直掃“活旋風”的右手的脈門。就在“活旋風”用左手裡的熟銅鐧劃過來欲要撥開鐵鏈之時,“賽無常”又來了個連環跟進,抽胸膛,打眉宇,掃雙腿。。
“活旋風”嘴裡“哇呀呀!”大叫著,遂縱身跳起,從“賽無常”的頭上騰飛而過。就在其身體下落的同時,手中的熟銅雙鐧打向“賽無常”的後背。
“賽無常”聽到腦後的風聲後並沒有回頭,一個“鐵鞭後掃”,將鐵鏈向後一撩,“鏘”的一聲將雙鐧磕開。就在這刹那間,“賽無常”已將身形轉過,手中的鐵鏈又接連變換幾個招式掃向“活旋風”。
“活旋風”再次閃開,猛地將熟銅雙鐧舞開。雙鐧再次將鐵鏈絞住,遠遠望去,就如同兩條青蛟與一條烏龍翻騰在雲霧之間。
“活旋風”實招化虛,身隨雙鐧騰閃。“賽無常”避實就虛,鐵鏈隨腰身進退。兩個人是進攻退守,如飆盤旋。起落變化,似電驟裂。
突然,只見“賽無常”腳下一滑,拿鐵鏈撇的右手落在了地上,而頭正好暴露在“活旋風”的雙鐧之下。
“啊哈!拿命來!”“活旋風”欣喜若狂地將手中的雙鐧朝著“賽無常”的腦袋上打去。
“啪”一聲響,一具屍體橫在了地上。
然而,拋屍在地的不是“賽無常”徐世達,而是“活旋風”佟猛。
原來,不想戀戰的“賽無常”故意賣了個破綻,就在“活旋風”的雙鐧砸向自己的時候,他極其神速地將身子滾向一邊。 那“活旋風”注意力太集中了,加上慣性身體全部傾到了前面。就在“活旋風”立足未穩之際,“賽無常”的鐵鏈已經拍到了“活旋風”的太陽穴上。
“紅虎幫的弟兄們還有不服的嗎?”“賽無常”手提鐵鏈長氣不喘地叫囂著。
估計是沒人出戰了。霍金榮一揮手,紅虎幫的人便齊齊地亮出了長短不一的槍支。
“姓吳的,新浦碼頭的生意你不能獨佔。二一添作五怎麽樣?”霍金榮說道。
“前輩,願賭服輸!這是江湖上的規矩,紅虎幫既然輸了。我看你老人家就乖乖的讓步吧。”吳月笙對霍金榮依然很客氣。
“霍某既然來了,就不會空手而歸。二一添作五,霍某已經很給你面子了!”
“霍金榮,你覺得有可能嗎?紅虎幫勢力強勁時,吳某都沒把你放在眼裡。別說現在了!你不要以為,我還給你幾個場子,你就還陽了!”
霍金榮看起來是有備而來,他又一揮手。紅虎幫二三百號人把青龍幫幾十號人圍在了當中。
“姓吳的,看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青龍幫的忌日了!”霍金榮向前挪了一步說道,“比武?你以為我們是武林大會嗎?H市的事兒要靠搶,靠實力!”
“哈。哈。”吳月笙冷笑道,“我真以為江湖規矩改了呢?不過,你以為你帶的人多就勝券在握了嗎?看看你身後吧!”
霍金榮一回頭,臉色當時就變了。他身後是他平時最信任的保鏢--馬成業。馬成業正用駁殼槍對著他的腦袋:“霍先生,還是讓弟兄們把手裡的家夥都放下吧。”
“吳先生,誤會,誤會!”霍福嬉皮笑臉地對吳月笙說完後,又對紅虎幫的人吼道,“都TM把槍放下。”
吳月笙說道:“霍金榮,我對付你還用人多嗎?將來稱霸江湖的要靠腦子!”他用手指著自己的腦袋說道。
“上車!”馬成業對霍金榮說道。霍金榮在他的槍口底下乖乖地鑽進了自己的車。
馬成業對站在車外的霍福說道:“霍福,你帶著紅虎幫的弟兄們先走吧。我晚些時候把霍先生給你們送回去。”馬成業說到這,用手中的槍,使勁兒頂了一下霍金榮的頭。霍金榮對霍福揮揮手說:“照他說的辦!”
眼前的場景自始至終的在我和劉子奇以及警察局的弟兄們眼裡呈現著。
看到青龍幫與紅虎幫沒有火拚起來,在他們撤走之後,我便下達了命令,讓埋伏在周圍的弟兄們收隊。
想起那天晚上肖乾跟我介紹的他見到吳月笙的情況,我今天對吳月笙是格外注意。看起來此公果然有心計,智商絕對在霍金榮之上。
“子奇,這個吳月笙果然不一般啊。”我對劉子奇說道。劉子奇說:“是啊,這小子讓孫悟空鑽到了鐵扇公主的肚子裡。難怪他胸有成竹啊。
我說:“子奇,我有點記不清了。以前類似幫會之間爭鬥的事情,是我們探案組負責嗎?”
“頭兒,請上車。”劉子奇打開車門對我說,“以前,這種治安性案件,都由孫青他們負責。誰知道這次汪局長怎麽讓你來管了。”
我說:“可能是最近孫青他們事兒太多吧。”
“估計是。頭兒,我們去哪?”
“回警察局,我得去向汪局長匯報一下。”
“廢物!一群廢物!”霍金榮對霍福以及幾個幫會裡的他最信任的頭目咆哮道,“大禿子,你不是說你找來的人,都是江南第一高手嗎?高手個屁!三個人死了一對半!”
那個叫大禿子的禿腦瓜子的頭目,低下光光的腦袋說:“屬下無能,屬下無能!”他的禿腦袋上冒出了冷汗。
霍金榮“啪”的一聲,把手中的茶杯摔倒了地上,繼續吼道:“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那三個人死了無所謂,可是,我紅虎幫的臉讓你們丟盡了!你們說,紅虎幫以後在H市還怎麽混?怎麽混?”霍金榮眼珠子噴著火,他又飛起一腳,把身邊的八仙桌子踹翻在地。
霍福等人能想象出主子被青龍幫脅迫的囧像,站在那裡張口結舌,不知道該如何答言。
“你們TM的都給我聽好了,這事兒不能就這麽便宜了吳月笙那小子。他一個乳臭未乾的小癟三敢和我叫板?我。。咳。咳。。”霍金榮劇烈地咳嗽起來。
“先生息怒,先生息怒。”霍福低三下四低走上前,用手為霍金榮輕輕地拍著後背。
霍福把霍金榮扶到了太師椅上坐好,說道:“先生,像馬成業那樣的內鬼,我們還要徹底查一查。本來,這次我們是穩操勝券的,可誰想到,馬成業竟是臥底!”
“你們幾個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心腹,誰要是敢背叛我,我要你們的腦袋!”霍金榮凶狠地咬牙道。
“我們不會!絕對不會!”那幾個人齊聲說道。
霍金榮說:“你們幾個,給我撒下人馬。把青龍幫的地盤都給我探視一遍。找出最薄弱的環節,哪天,我們端他一家夥!”
“是,是!”
“其他人去吧,霍福留下!”
“霍福,新浦碼頭的失手。說明那個神秘人物根本沒幫我們,他這是在有意敲打我!”霍金榮說道,“可是,要從青龍幫手口中搶出肥肉,沒有他支持還真不行。”
“是,是。先生說得極是!”霍福說。
“你上次說,姓白的那小子已經開始行動了。他來H市了嗎?”霍金榮問。
霍福說:“已經來了。我明天就去見他!”
“好!霍福,你去見他,讓他抓緊行動,讓他一定按照我要求的去做。他做完之後,你就把他‘哢嚓’了。”霍金榮用手掌,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是,先生。我找了另外兩個殺手。只要姓白的把事情一辦完,保證讓那他上西天!”
“不能大意了!”
書中暗表,就在霍金榮與他的爪牙們發火的同時。青龍幫的掌門吳月笙也正在與手下談話。
“老馬,你這幾年蟄伏在霍金榮身邊不容易啊!”吳月笙對馬成業說道。
“這全都仰仗先生英明,我隻做霍金榮的保鏢,其他事情我從不參與也不打聽。所以,他沒有懷疑過我。”馬成業說。
“老馬,你坐下說話。”吳月笙對背著手規規矩矩站在自己身邊的馬成業說道。“老馬,我總覺得H市最近發生的兩起‘雙色妖案’與霍金榮有關,你在那時發現什麽可疑之處嗎?”吳月笙對已經坐下的馬成業說道。
馬成業說:“先生,您還是讓我站著與您說話吧。”他說著又站到了吳月笙的身邊,馬成業已經養成了職業習慣。
吳月笙笑道:“好,好。”
馬成業說:“太具體的疑點我沒有看到。但是,我知道霍金榮一定在做什麽詭秘的事情,這事他只和霍福商量。我們靠不上邊。”
吳月笙點著頭兒示意馬成業繼續說下去。馬成業說:“霍金榮好像為姓蔣的一個人辦事。”
“哦?”吳月笙疑惑地看著馬成業。馬成業說:“這個姓蔣的人,來過霍府兩次,霍金榮對他是畢恭畢敬的。”
吳月笙說:“如此說來,姓蔣的這個人來頭兒不小啊。能讓霍金榮在H市畢恭畢敬的人是鳳毛麟角啊。”
“是的。第一次姓蔣的人來到霍府時,霍金榮沒有把這個人放在眼裡。可是,這個姓蔣的人拿出一張紙條給霍金榮看過後,霍金榮立刻軟了下來。”馬成業說,“當天晚上,霍金榮自己就去找那個姓蔣的先生去了,而且連霍福都沒跟著。”
“如此神秘?好了,老馬你下去吧。”
馬成業下去以後,吳月笙又把吳月笛找了過來。吳月笛是吳月笙的叔伯哥哥,與吳月笙是一爺之孫,在這一輩中他排行老大。他在青龍幫做大管家,是吳月笙最親近的人。
“大哥,上次那個姓肖的探長來你還記得吧?”吳月笙遞給了吳月笛一支煙。這哥倆一樣都抽卷煙,而且都用煙嘴兒。
“記得,他叫肖乾。他上次不是為賑災款被劫之事而來嗎?”吳月笛接過煙卷兒, 插進了翡翠煙嘴兒裡。
“那麽一大筆賑災款被劫走,在常人眼裡目前也只有青龍幫具備這個實力。肖乾找我詢問不是沒有道理。”吳月笙也吸了一口煙嘴兒說道,“但是,他直接來詢問我,卻說明他相信我的為人,或者是賺錢風格。也就是說,他心裡並不認為這事是青龍幫乾的。”
吳月笛問:“你跟他說你的懷疑了嗎?”吳月笙說:“我沒有直接說,但是,我回答他青龍幫為什麽會把一些場子還給紅虎幫時,我似乎有所指。”
“你覺得他能聽出來嗎?”吳月笛又問道。
“肖乾是個聰明人,他起碼有所悟。”吳月笙說,“大哥,剛才馬成業說霍金榮在為一個姓蔣的人辦事,而且見到姓蔣的那個人畢恭畢敬的。我覺得我的判斷不會錯。”
“哦。月笙你下一步有什麽打算?”
“大哥,沒有把新浦碼頭的生意拿到手,霍金榮不會善罷甘休。而我仍然不想采用最原始的赤膊相見的方法與之爭鬥。”吳月笙把煙嘴兒有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說,“最聰明的辦法就是借刀殺人!”
“月笙,你的意思是?”
“大哥,你向馬成業問清楚那個姓蔣的人的長相。然後安排人盯在霍府左右,我估計他一定還會出現。”吳月笙說,“姓蔣的絕不會讓霍金榮乾一般的殺人越貨之事。我們只要跟住姓蔣的順藤摸瓜,就一定能抓住姓霍的把柄。到時候。嘿,嘿讓警察局找姓霍的算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