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您找我?”我敲開汪立俊局長的門問道。
“肖乾,快進來!”汪局長非常熱情地站起,把我讓到了沙發上。
“肖乾,雲鶴跟我匯報了你們調整破案思路的事兒。很不錯嘛,啊!”上峰特有的語調長聲,在汪局長身上也毫不例外。
我說:“謝謝局長鼓勵。我們在嚴立本家的三姨太身上遇到難題了,是不得已而為之。”
“凡事不可以一成不變,你這就叫變通。變通就可能找到新的路徑。”汪局長又叼起了雪茄煙,他的雪茄煙味道真香。
“肖乾,找到‘增瑞山風景區案和紫光塔風景區案的物證了?’汪局長,左手搭在沙發背上,右手夾著雪茄煙問。
“是,被錢法醫帶走的物證都找到了。”
汪局長說:“哎,肖乾,外面的百姓傳言,說你手上有一個神器,拿在手上一晃,就可以什麽都看見。什麽寶貝?不給你師傅我看看。”
“哪有什麽寶貝?街頭巷尾以訛傳訛罷了。我如果有什麽寶貝,還會瞞著您?”我打著囫圇語,我不想讓我有手機的事兒被太多人知道,他雖然是肖乾的師傅,可是他不是我的師傅,我和他沒有那麽深厚的情感。
王局長說:“就是嘛!外面把你傳的是神乎其神的,好像是神仙臨凡。不過,誇我的愛徒有能耐好啊!哈。。哈.”
汪局長咳了一下,走到門口的痰盂旁邊,把口裡的痰吐掉後,說道:“肖乾,我找你來是想跟你說一件事兒。”他走回到沙發前坐了下來。
“您盡管吩咐!”
“最近青龍幫和紅虎幫為了爭奪新浦碼頭,要展開一場比武。你密切注視一下。幫派之間的生意爭奪是正常的。但是,傷及無辜百姓,影響治安絕對不行。”王局長說。
“好!我去調查了解一下。”
“新浦碼頭的來往船隻越來越多,客商們經常會被一些癟三流氓敲詐。收取保護費的生意日漸紅火。而H市的兩個最大的幫會---青龍幫和紅虎幫對這塊生意都覬覦已久。”汪局長說。
我說:“我們去阻止他們嗎?”
“肖乾,如果阻止他們去收保護費,客商們就會來找警察局,讓我們為其提供保護。可是,我們的警力十分有限,這一點,你是知道的。莫不如讓某個幫會出面,由他們收取保護費,那些癟三流氓就不敢去碼頭鬧騰了。我們自然就少了許多麻煩。”
汪局長繼續說道:“我剛才講了,只要他們不傷及無辜百姓,不影響社會會治安,我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局長的意思是.”
“青龍幫和紅虎幫是H市的兩個最大幫會。也只有這兩個幫會,才有收取新浦碼頭保護費的資格和實力。據說,他們一改以前械鬥的方式,準備采取比武的方式獲取控制權。”汪局長說,“比武那天,你們去一下。如果兩方正常比武,你們則不用乾預,反之,你們要出面控制。”
我說:“局長,屆時我需要一些警力,已備急需。”
“這一點,我已經考慮好了。到時候,我會給你安排警力。”汪局長說。
我說:“局長,到時候得讓弟兄們都穿上便裝吧。”
“你考慮得周到,
對,讓他們穿便裝!” 從汪局長辦公室走出來的時候,已經過了晚上下班時間了。劉子奇正在辦公室等著我。
“頭兒,你師傅找你有什麽好事兒?”劉子奇問我。“哪有什麽好事?又多出一閑事兒.”
“肖乾,把你的寶貝神器拿出來!”菜靈兒和南若兮進來了,打斷了我還沒說完的話。
劉子奇看望我又抿起嘴來。我看出了這小子的意思:這兩個美女情敵勾肩搭背進來的。
“寶貝神器?什麽寶貝神器?”我問道。
“肖乾,你不老實!”南若兮指著我說,“我和菜小姐那天在增瑞山的山路上走的時候,回頭看到你拿一個藍色的小方塊對著我倆。我和她還說呢:肖乾真臭美,還照鏡子!”
菜靈兒說:“結果是現在滿大街都傳:警察局的肖探長有個神器,我倆一猜,準是你手裡拿的那個玩意兒。快說,那是什麽?”
我看了一下劉子奇,劉子奇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他走出房門往兩邊看了看後把門關嚴:“頭兒,沒人了。”
“給你們兩人看完了,晚上誰請客?”我問眼前的兩位美人。
南若兮和菜靈兒一起回答道:“我們兩人一起請!”
天哪,這是情敵嗎?我心裡想著,說道:“二位,請上眼。”我說完,打開抽屜拿出了手機。我將錄像功能打開,為她倆播放留存在上面的影像。
手機熒屏上,南若兮和菜靈兒手挽著手往山下走著,兩個美麗的腰身在增瑞山秀麗景色襯托下更顯美麗。
她兩人回頭的瞬間被清晰地攝錄下來,果然是回眸一笑百媚生。
南若兮和菜靈兒看著自己的背影,驚呆了的眼神好久沒有變化。兩個人用手捂住口,生怕自己喊出來。
“南小姐,你掐我一下!我這是在夢裡吧。”菜靈兒對南若兮說。南若兮輕輕地掐了一下菜靈兒的手背,同時說道:“菜小姐,你也掐我一下。我兩人是在一個夢裡吧。”
“不是做夢!”兩個人異口同聲,互相用手指著對方說道。
“肖乾,你是人麽?”菜靈兒說到這,又用手在自己的眼前反覆扇道,“不是那個意思。我是問你,你是凡人嗎?”菜靈兒竟把我從辦公桌裡拉出來,前後看了起來。
“有那麽神奇嗎?”我說,“這就是個手機。多一些攝像錄音功能而已。”
“什麽?你太輕描淡寫了!這還不神?”南若兮也說。
我知道沒法和這些人解釋明白,便說道:“一句話兩句話也說不清楚。有這麽個東西不假,但是,我希望除了我們四個人知道以外,不要再擴大范圍了。因為這會有利於我們今後的工作。”
南若兮和菜靈兒點著頭。
我說:“剛才汪局長還問我神器的事兒,讓我給岔過去了。”這時劉子奇說:“頭兒,你接著說我們又多出什麽閑事兒了?”
我便把汪立俊局長讓我們去介入一下青龍幫和紅虎幫比武之事,給在場的三個人講了一遍。
新浦碼頭是H市後建起的專走大宗貨物的碼頭。貨倉場很大,堆積如山的貨物把來往客商都顯得矮小了許多。
兩輛黑色勞斯萊斯老爺車,車頭對對車的停著。兩輛車之間有一塊大約五六百平方米見方的空場。
戴著金絲邊眼鏡的青龍幫老大吳月笙站在左側的老爺車旁邊,他身穿長袍,上罩藍色唐裝,雙手拄著紅黑色的文明棍兒。他的對面是紅虎幫的大佬霍金榮,服裝與吳月笙差不多,只是唐裝是咖啡色的。
“前輩,月笙如約而至。這廂有禮了!”吳月笙對霍金榮抱拳拱手道。
“豈敢?豈敢?老朽見過吳先生”霍金榮還禮道。
“霍先生,你我都是爽快之人。我們就開門見山吧。”吳月笙說道。霍金榮說道:“吳先生請講!”
吳月笙說道:“我們既然是為同一塊肥肉而來。就按事先約定的那樣比武定輸贏。贏者獨佔,輸者遠離。不過.”
“不過什麽?”霍金榮問道。
“不過,規則我想改一下。我們就不三局兩勝了,一局定勝負!”吳月笙說道,“霍先生既是前輩,月笙焉有不敬重之禮?”
看著霍金榮等待下文的表情,吳月笙繼續說道:“貴幫不是準備好三個江湖高手了嗎?這樣,你讓他們任意出兩個人,與我方一人交手,此一局定勝負如何?”
霍金榮說道:“那樣,我紅虎幫有些勝之不武啊!”吳月笙說:“無妨,在場的所有人可以作證。你我作為H市的幫會老大,我們誰也不會失信吧?”
霍金榮說道:“如此說來,恭敬就不如從命了!好,我的兩個人輸了,也就等於我輸兩場了。霍某會自動遠離新浦。”
“好,我吳某說話算話,不會因為此一人敗下陣來,而再另派人選。”吳月笙再一次抱拳道,“那就開始吧!”
吳月笙一揮手,他手下的一個江湖高手便走了上來。這人,長得是太難看了,一身白袍就像閻王殿裡的白無常一般。
白衣怪人一上來就給對方一個下馬威,一條黑色鐵鏈拿在手中,鐵鏈的一頭捆著一盤三四百斤重的石磨。
但見此白衣怪人一隻腳站在地上,雙肩把那條黑色的鐵鏈甩起,鐵鏈上的石磨一會兒跑到白衣怪人的左手處,一會兒又跑到他的右手處,那條黑色鐵鏈被扯動的是嘩嘩亂響。正是:
綠臉赤眉牙外翻,素白長袍身上穿。
似火雙眼眶裡動,如輪單足地間旋。
掌中石盤隨意舞,肩上鐵索任由傳。
世間哪有此神力,不是鬼來就是仙。
白衣怪人耍過一陣之後高聲叫道:“樹旁的弟兄們把地方讓開。”
在一棵大樹旁邊站著的青龍幫幾十號人唰地一下子閃開了,這些人剛剛散去,就只見白衣怪人把手中栓有石石磨的鐵鏈一抖,那石磨刹那間飛了出去。“哢嚓”一聲,一摟粗的樹乾攔腰而斷,樹冠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灰塵。
“紅虎幫的好漢們請了!”白衣怪人,長氣不出抱拳道。
“休得張狂,雕蟲小計,何足懼哉!李虎,李豹來也!”紅虎幫請來的江湖高手虎豹兄弟走上前來。哥哥李虎使一柄青鋒劍,弟弟李豹使一條镔鐵七節鞭。
白衣怪人把提起的那之腳收回後說道:“久仰虎豹兄弟大名,在下便是‘賽無常’--徐世達。向二位討教了!”
李虎說道:“徐大俠,不用客氣。雙方交戰各為其主,誰向誰討教的客氣話就不用講了!我們哥倆不客氣了”
“爽快爽快!李虎,你們是一起來,還是一個一個的來?”
“李虎來也!”李虎高喊一聲,一招“仙人指路”刺向了徐世達的胸膛。那‘賽無常’將鐵鏈縮在手中,原地縱起似白龍升空,就在其雙足距離李虎一尺余高時,手中的黑色鐵鏈已順勢砸下。
李虎轉身躲過後,一個“飛鷂鑽雲”將身形騰起。兩個人在半空中廝殺到了一處。
‘賽無常’輕功極好,飄於空中如腳下生根。偌大的黑色鐵鏈在他手中猶如一條鐵鞭,揮舞自如。就在李虎的青鋒劍戳向他的左肋時。他將手中黑色鐵鏈再次揚起,一個“揚鞭催馬”抽向李虎的右手。
李虎迅速跑開,躲過黑色鐵鏈後將身體落到了貨堆之上。升在空中的賽無常拖著黑色鐵鏈緊隨而下,一招“雲龍戲水”,黑色鐵鏈已經到了李虎的頭頂。在下面觀看的紅虎幫之人無不大驚失色,這黑色鐵鏈速度快力量沉,如果被它抽上將是萬朵桃花開。
李虎想要躲過這一劫已似乎沒有可能。紅虎幫的人已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大哥,我來了!”隨著一聲大喊,李豹手中的镔鐵七節鞭與黑色鐵鏈霎時絞在了一起。李豹與賽無常在貨堆頂上叫開了力氣。兩人如拔河般向後拉扯著,四隻腳在順時針旋轉。
李豹已經見識了對手的神力,知道這樣耗下去必定吃虧。他雙臂一抖向自己的懷中使勁兒一帶,就在镔鐵七節鞭與黑色鐵鏈繃直的一瞬間,李豹突然把勁兒一松,身子往前一探。那‘賽無常’對這一招毫無防備,向後一個趔趄險些倒在貨堆之上。也就在‘賽無常’握黑色鐵鏈的手稍微松勁兒的時候, 李豹幾個反絞把镔鐵七節鞭拽了回來。
好一個‘賽無常’,他迅速站穩腳跟,掄起了手中的黑色鐵鏈。這黑色鐵鏈在飛速旋轉中發生了奇異的變華,它由慢到快,越轉越快。逐漸地由一個車輪型變成個鬥笠型。一個巨大的黑色鬥笠,向李豹的頭上扣去。
李豹見勢不妙,飛速地讓左腳蹬住貨箱,以右腳掌為軸將身形轉出。隨後一個飛虹架橋,把镔鐵七節鞭從黑色鬥笠上方推了過去。‘賽無常’把頭一歪,躲過镔鐵七節鞭,卷曲的黑色鐵鏈也已經被他捋直。一條烏蟒向李豹的左側小腿掃了過去。
李豹先是將身體向上縱起,然後在空中展平。黑色鐵鏈再次掃空。
李虎心裡已十分清楚,他和弟弟任一個人與‘賽無常’單打獨鬥都不是對手。自己必須出手了。
想到這,李虎將腰一弓再一次躍到貨堆頂上,喊道:“兄弟,為兄前來助陣”,說罷提劍來到了‘賽無常’的身後。
“哥兩個一起來了?好啊,徐某就讓你們一起赴黃泉吧!”‘賽無常’說完,右手的索鏈如鞭揮向身後,尚未站穩的李虎就覺得脖子上一涼,然後忽悠而起,他被甩到了幾十米的貨輪的船舷上,沒來得及喊出一聲便嗚呼哀哉了。
就在李豹大驚失色高喊:“大哥”的時候,他的腳脖子也被對方的鐵鏈拴住。
“你下下去吧!”賽無常像釣魚一樣,李豹被掄到了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