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心思隨團參觀,隻是打發時光而已。
我信馬由韁地獨行,觀看著每個展室外牆壁上貼著的有關當年警察局事情的照片以及文字介紹。
二樓的一間展室吸引了我,這間展室是當年警察局的重案、要案組辦公室。我之所以選擇在這裡駐足,是因為這個展室的外牆上懸掛著的一張照片留住了我的眼球。那張相片上的年輕小夥子和我長得簡直太像了。難怪有那麽多遊客看一眼照片又看一眼我。
那張照片底下有一行簡介:肖乾---上世紀三十年代H市警察局重案、要案組探長,也是當年最年輕的探長。我心裡一陣感慨:“唉,在當今社會我是沒有當警察的命了。如果我生在上個世紀三十代說不定這個探長真就是我呢。”
我妄想著,見展室的門裡面有一個長長的玻璃展櫃。玻璃展櫃裡擺放著已經發黃的卷宗。卷宗封皮是黃色的牛皮紙做的,封皮上字跡較大,遠距離仍然可以看得十分清楚:H市警察局重案要案組案卷。卷宗封皮旁邊是一頁連一頁排開展示的卷宗內容,字跡較小,遠距離隻能隱約看見那上面是整齊漂亮的蠅頭小楷。
不知道什麽原因,這個展室的門雖然開著,遊人卻被一條粗粗的紅色繩索攔住了腳步。遊客們要想看展室裡玻璃展櫃內的卷宗得使勁兒抻著脖子。
“。。1931年發生在H市的賑災款被劫案。。”這行小字勾起了我的好奇心。這脖子抻的,累死我了!不管它,進去看看。我一哈要從紅繩索的下面鑽了進去。倒剪雙手的我還沒看幾行,便被一聲斷喝嚇了一跳。原來,展室的角落裡有一個女管理員:“哎!誰讓你進來的?沒看到‘遊人止步’的牌子嗎?趕緊出去!”
我真沒理會有什麽“遊人止步”牌子。對那女管理員說:“嚷嚷什麽?大驚小怪的,出去不就得了!”我剛要哈腰鑽出去。那個女管理員又把我喊住了:“哎,你站住!把你偷的卷宗拿出來,不然我就報警了!”
我當時就急了:“說什麽呢你?誰偷你的卷宗了?”“就是你偷的,進這屋裡的隻有你!”她是認定我了。我們正在爭執時,好多遊客圍過來的同時,此處的好幾個工作人員也走了過來。
“怎麽回事?馬姐。”一個看上去像個頭兒的男管理員,問那個姓馬的女管理員。那個馬姐就把我擅自進入展室,卷宗不見了的事情跟他講了一遍。
男管理員讓其他工作人員把我看住,自己則在玻璃展櫃前仔細地看了起來。“真奇怪了!鎖頭完好無損,玻璃完好無損。這卷宗怎麽就不翼而飛了呢?”我聽出,這是那個男管理員自言自語的聲音。
我張開雙臂,主動讓他們搜我的身,以證明我的清白。那個男管理員把我上上下下仔細搜尋了個遍,什麽也沒有找到後對我說:“我們不會隨便冤枉人的,請你和我們一起看一下監控錄像吧。”
監控錄像上清晰地錄製著我站在展櫃前,倒剪雙臂沒有任何伸手動作的樣子。
“對不起,小夥子你可以繼續參觀了。不過,希望你遵守我們這裡的規章制度。”男管理員對我說。“真是奇了怪了!難道真像前幾天有人傳的那樣,老警察局有鬼了嗎?”說這話的是那個叫馬姐的女管理員。
悻悻地從監控室裡出來,我忽覺小腹鼓脹,
靠,內急。我快速地向後院西北角的公廁奔去。。真是爽利,系上褲腰帶,洗了洗手,我走出了公廁。 警察局的後院不是很大,卻很清幽。一棵參天古松吸引了我。踱步過去,見樹乾上的標簽寫著該樹已有一千多年的歷史。我試著用雙臂圈起這粗粗的樹乾,好家夥,夠粗!估計像我這樣1。75米多一點的身高之人,至少得二個人才可以把它圍住。“到底是千年老樹啊!”我感歎著,圍著這個老松樹轉了起來。
“快看,這有口井。”我看見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在招呼著她的同伴們。
我的目光跟了過去,腳步也跟了過去。
這是一口老井。立在其旁邊的木牌子上的文字告訴來此的遊人,它是一口山泉井,為當年警察局的人們生活所用。不像在影視劇裡看到的那樣,這口井沒有轆轤。井口邊的木桶和木桶梁上的繩索向大家展示:這就是汲水用的工具。
井口呈六角形,很是開闊。井水很清,黑黑的樹影投在水面上,讓人感到了它的神秘而幽深。這口井好像不是導遊重點推介的遊覽之處,除了剛才那一群年輕人和三兩個遊人外,就是我在此逗留了。
那些人照完相離開了。老井旁邊只剩下了一個人,那就是我。不知什麽原因,我竟呆呆地對著井中之水呆瞰了許久。
旅遊點要關門了,我隨遊客們走出了老警察局的大門。
今晚去哪呢?網吧,當然是打工者的天堂潘棵塹睦衷網吧。“21世紀網吧”的霓虹燈招牌,向我拋著親切的媚眼,我昂首走了進去。
這H市的網吧真TM的貴,一小時4塊錢,比我所在的S市貴一倍。“再貴也比賓館旅店便宜。”我嘟囔著,把身份證和人民幣交到了收銀台。這家網吧的沙發椅可真不錯,又大又軟。
那個老警察局以及老警察局牆上的探長肖乾一直在我的眼前浮現揮之不去。我必須詳細地了解一下,我在網絡上認真地觀看著。。
我再一次來到那口老井前。深深地凝睇中,我似乎感覺到井中有一個懾我靈魂的東西在向我召喚我隱約地看見井中有一個魅影,長相和我極其相像,身上卻穿著上個世紀三十年代初的西裝。這是我的影子還是。。我看了看我身上克隆的耐克運動衫,再看看井中身穿上個世紀三十年代初西裝和我長相十分相近的人,我有點發懵。。
“我遇到鬼了嗎?”我驚訝地想大聲喊叫,可是膽戰心驚的聲音只在喉嚨裡打轉卻發不出來。
“不用害怕,我就是肖乾。請你明天半夜十二點月陰之時再來這裡,我有話跟你說。。”我隻聽到了那個魅影的這句話,以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起來一下,起來一下,請讓一讓。”網吧的清掃阿姨,把我從夢鄉中喚醒。原來,我昨晚做了個關於肖乾的夢。可是,那夢境真是太清晰了,我怎麽都不覺得那是場夢。我必須再去一趟老警察局後院,到那裡的老井旁邊探看一下究竟。
還是下午五點多鍾左右的時候,還是從昨天那個地導手裡買了一張打折票,我再次走進了那個老警察局。我在老警察局後院裡隱藏起來,等待著半夜十二點的到來。
半夜十二點終於到來了,月亮果然被陰雲遮住了一大半。天有些陰,但井中的泉水依然清澈。我大著膽子往井裡望去:媽呀!那個夢中的肖乾果然在裡邊。波紋晃動中,他的影像有些扭曲,我的頭皮有些發麻兩腿有些打顫。
“別怕!我真的是肖乾,昨晚就是我托夢給你。”井裡的聲音傳上來,怪怪的動靜。
“你為什麽要托夢給我?你要對我說什麽話?”我戰戰兢兢地問道。
“想必你對我已經有所了解了吧。我想請你幫忙做我的替身,你願意嗎?”依然是井裡的聲音。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但是我沒有辦法拒絕,一種欣然接受的感覺佔據了我的整個身心。。